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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霍铭衍这人的挑食还分时节,约莫是按照二十四节气来变化的,永远每个准数。除了对食物形状、食物颜色之类的要求,霍铭衍这挑剔也是没办法的,他的胃对食物非常敏感,不是吃应季应节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吃。
这是单宁向千雪姑娘了解到的。
千雪姑娘是群里信息最透明的人,因为她在网上是个小红人,开了个叫“开心小厨娘”的直播间,每天都在上面做一些美味又可爱的食物。她长得好看,手艺又好,俘虏了一堆宅男宅女粉丝。
单宁看过千雪姑娘分享的直播,免不了趁着千雪姑娘有空的时候向她讨教一番。
千雪姑娘得知单宁的对象那么挑食之后给他说了这么一种可能性。
单宁按照千雪姑娘说的菜式给霍铭衍做了几天菜,发现霍铭衍还没挑过,顿时确定霍铭衍的体质确实够特殊。
瞧瞧,连挑食都挑食得忒有道理,让人没法埋怨!
单宁给左叔报完适合的菜,才转身往回走。
一进办公室他就发现一群人正从窗边离开。
“你们这群混球不会是偷听我打电话吧?”单宁扫了所有人一眼。
“头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有人凑到单宁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你刚才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以前你可不这样!”
“对,谈了。等会儿可别灌我酒,也别闹太晚,要不然他会杀过来。”单宁坦然承认。
“那正好啊,我们可以看看嫂子长啥样!”
“呵呵。”单宁笑了两声。
嫂子?
见着了吓死你们!
单宁没再多说,一下班就招呼众人出发,找了个离福寿里近的店请客吃饭。
一伙人闹腾到八点整,法案在线开播了。一开始大伙都兴致勃勃地等单宁出场,过了那一段,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看着案子的发展。
家庭不幸、背井离乡的孤身女孩。
居心叵测、利欲熏心的狗男女。
本来就令人震惊的作案过程搬到屏幕上,突出了矛盾与冲突,更加震撼人心。
“这对狗男女也太坏了。”有人忍不住感叹。
“看得我都不敢生女儿了,要是生个女儿被人那样糟蹋了多心疼。”
“哟嗬,重男轻女还有理由了?你怎么不愁生个儿子他会去糟蹋别人。”
一群人天南海北地胡扯起来。
单宁坐在一边听他们扯,时不时会被他们凑过来灌几杯酒。
老成喝得不多,叼着根烟在那里抽,抽到他周围烟雾腾腾的。单宁坐老成附近,有点受不了了,叫老成赶紧把烟给摁熄。
老成看了他一眼,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不抽了。见其他人都远离了他们坐着的地方,老成转头问单宁:“你真和那位好上了?”
单宁往椅背上一靠,说:“你不用劝我,我心里有数。”
老成嗤之以鼻:“心里有数你那天怕什么。”
“那不是不晓得他是什么想法吗?”
“现在你就晓得了?”老成很不以为然。
“现在我当然晓得了,”单宁说,“他那人就是锯嘴葫芦,心里想的东西再多,嘴上也不说。你不知道,他一件几年前就把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那东西跟他的命有关——听着挺玄乎,可就是真的。你说他连命都能交我手上,能不喜欢我吗?”
“那他自己能做主?”老成提出另一个问题。
“不试试怎么知道?”单宁神色坚定。
“反正我还是觉得你最好想清楚一点。”老成说,“在很多人眼里你这样的就是抱大腿、攀高枝。他们永远都瞧不起你,真到了要面对这些的那一天可有你好受的。”
单宁没吱声。
以前他就挺在意这些的。
现在想想有什么好在意,不管那些个陆家人霍家人瞧得起他瞧不起他,和他也没多大关系。跟他过日子的又不是他们。
要是霍铭衍家里人对霍铭衍好,真的关心霍铭衍、维护霍铭衍,那他肯定会积极争取取得他们的认同,堂堂正正地和霍铭衍在一起。
可要是他们单纯只是为了面子、为了利益,就不顾霍铭衍的意愿要拆散他们、要霍铭衍去娶一个“适合的人”,那么就算对方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会给面子——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天皇老子都不给面子的能力,可对上霍家不一样!对上霍家他可以说:“别乱来!你儿子在我手上!”
单宁乐呵呵地和老成喝光了面前的酒。
到离开的时候被灌酒次数最多的单宁喝得有点醉了。
出了酒店门,有人扶着单宁说:“头儿,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
回答的不是单宁,而是一道清冽低沉的男性嗓音。接着一只手环过单宁的腰,把单宁从扶着他的人手里揽了过去,直接带进怀里。
众人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路灯下,身上居家服,像是出来散步的。对方相貌非常出众,是那种叫人看上一眼就久久无法忘怀的出众,而且对方气场十足,一个眼神就镇住全场,让所有人都不敢往上前搭话,更不敢把单宁给抢回来。
来的正是霍铭衍。
霍铭衍还是很有礼貌的。
他说:“他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说完霍铭衍抱起了单宁,直接回了福寿里。
被扔在原地的众人揉了揉眼睛,直至霍铭衍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才有人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转头吃惊地问:“刚才那是霍霍霍霍霍处吗?”
老成正好站在发问的人旁边。
老成看了眼霍铭衍和单宁消失的方向,说:“对,就是霍处。”
能力强的人眼界也高,看上的人总是出色无比的。
第三十一章()
么么哒么么哒!霍铭衍瞧见单宁一脸的跃跃欲试;顿了顿,扣着单宁的手亲了上去。
霍铭衍这人平日里冷冷淡淡,皮肤也是冰凉的,只有温热的鼻息和柔软的唇让单宁能感觉到他真实存在。单宁心怦怦直跳,仰头看着一把将自己拎进怀里的霍铭衍;不由自主地伸直了脖子;伸出舌头去舔霍铭衍耳根。
霍铭衍浑身一僵,默不作声地把单宁从自己胸前扯回怀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只一脸单纯和无辜的猫儿。
单宁没再胡闹,跳了下地,在屋里蹦来蹦去,熟悉这具“新身体”。单宁服役期间跟的教官是魔鬼,每天都对他们进行地狱式训练;意思是把单宁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变得结实耐操能打能开炮。在那期间单宁整具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他彻底理解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的用处;帮助他在绝境之中迸发出最大的潜能死里逃生。
人可以这样练;猫应该也可以。
单宁见霍铭衍去洗澡了,又想起昨天自己硬生生看得流了鼻血;不由跑到浴室门前和霍铭衍交流:“我出去溜达溜达,你自己先睡啊!有事儿叫我,我不会走太远的。”
不等霍铭衍回应;单宁跳上窗台;用圆溜溜的脑袋顶开没关严的窗户;一溜烟蹿了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单宁无声无息地下了楼;闻见一阵夜来香浓烈的香味。对于嗅觉比人类敏感几十倍的猫狗来说,这味道堪称刺鼻。
单宁绕开种着夜来香的院子,沿着花坛石栏飞快往前走,从人变成猫,体型变了,视野也变了,夜晚变得十分清晰,听力也和嗅觉一样敏锐,连对面三楼那对情侣嗯嗯啊啊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跑出巷口,单宁抬头往天上看去。云层已经散了,月儿惨白惨白的,星子竟也黯淡无光,前方高低错落的自建房笼罩着惨淡的月光,爬着苔藓或涂着涂鸦的外墙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夜已深,忙碌了一天的租客们都疲惫地睡进入梦乡,对于昼伏夜出的动物们来说一切却才刚刚开始。单宁慢腾腾地在四周走着,偶尔遇到些猫猫狗狗对方都不怎么搭理他,似乎连它们对“新来的同类”的感觉都渐渐从从前的欢迎或警惕到现在的漠然。
单宁也没和那些“同类”打招呼。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居民区的小广场,在旁边的健身器材上练习攀爬和抓挠,猫的身体是有优势的:灵巧。
有时候只要有条小小的缝,猫就可以钻进去,它的身体像是延展性极好的金属,能从“一只猫”变成“一条猫”。它走路无声无息,擅长跳跃和攀爬,一些看起来十分平滑的墙面它都能爬上去。
单宁抬起前爪,试着亮出锋利的尖爪。这也是猫的重要武器,霍铭衍没把它给剪平,遇到什么事儿他一爪子挠过去,可能连人都能轻松解决。
这是普通猫的优势。
可这应该不是青绳链子把他变成猫的原因吧?单宁百思不得其解,爬到了高高的单杠上,眺望着寂静的小广场。没有吵闹的广场舞,没有乱摆摊的摊贩,没有香喷喷的烤红薯和滋滋作响的炸鱿鱼,安静得有些陌生。
单宁蹲在单杠上吹了一会儿风,跳下柔软的沙池,三步并两步地跑出去,抖了抖爪子上的沙子。他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四周一阵响动,抬头一看,一颗颗脑袋从灌木丛和树上钻出来,垃圾桶后面也躲着一颗,都是瘦削的野猫,眼睛幽幽地冒着光,瞧着有点吓人。
这莫不是要打群架?单宁暗道不妙,退了几步,开口说:“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更不要群殴。我又不会和你们抢地盘,打架多伤感情啊!”
一只虎斑猫从花坛后面绕出来,白底黑纹,花纹深黑夹着浅灰,勾画出十分霸气的纹理,不像只猫,倒像只猛虎。它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警惕地盯着单宁直看,对单宁这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充满了戒备。它毛发直竖,身体紧绷,冷冷地开口说:“如果你是家养的,晚上就不要随便出来,你身上有讨厌的人类的气息。”
单宁说:“我就是出来看看。”他退到了沙池边上,如果这些猫这冲上来了他就撩一爪子沙挡一挡,赶紧逃跑。单宁也警惕地看着虎斑猫和那群朝他聚拢的野猫,“正准备回去的。”
虎斑猫吼叫一声,四周的猫踏出的前爪又收了回去,脑袋也往后退,消失在枝叶之间。
单宁松了口气。他说:“再见。”
虎斑猫看了他一眼,尾巴大幅度地摆动着,身体依然绷得很紧,一双幽绿色的瞳仁透着森寒的凶光,厉声警告:“外面的世界没那么有趣,你们这些离了人类就活不下去的家伙最好还是乖乖在家里窝着。”
单宁乖乖点头,飞快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跑。这猫老大挺有意思的,带这么多手下来吓唬他,居然是为了警告他好好待在家。难道它不想多招个手下?
单宁飞快跑回出租屋楼下,没等他上楼,身上的寒毛蓦然炸了,腕上系着的玉八卦也颤动个不停。单宁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出租屋的窗子上笼罩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把整个窗子捂得严严实实,一丝灯光都透不出来!
单宁沿着外墙的管子往上爬,接近那团东西后伸出爪子用力挠过去。不管这是什么玩意儿,弄死它就是了!想到霍铭衍一个人在屋里,单宁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他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摆到心尖上的宝贝,这些鬼东西居然也敢觊觎!
喵的,当他怕它们吗!
单宁一爪子挠得又准又狠,那东西惨叫一声掉了下楼。单宁看了看高度,也蹬着窗沿一跃而下,追上去一阵乱挠。那团黑东西回过神来,也伸出一条条爪子一样的东西抓向单宁。
单宁正要张嘴咬去,一道影子从旁边窜了出来,居然是刚才那只虎斑猫。虎斑猫一爪子挠断了那几只伸向单宁的黑色爪牙,往那黑东西凹下去的地方狠狠抓了一下,那黑东西震颤两下,不动了。
“厉害!”单宁夸了一句,忍不住追问,“这是什么东西?瞧着怪丑的!”
虎斑猫给单宁一个冷冰冰的眼神:“不知道是什么你还敢冲上去。”
单宁愣了一下,说:“屋子里有我很重要的人。”
虎斑猫说:“不要太相信人类。人类是最善变的生物,刚才你所看到的那么多流浪猫里面大部分都曾经是人类的宠物。它们有的是主人要搬走把它们扔了,有的是主人见它们生病把它们扔了——有的是主人家里要生孩子把它们扔了。和我们这些野猫不同,你们从小被主人养着,不知道怎么找食物,不知道怎么打架,不知道怎么靠自己活下去。”虎斑猫停顿了一下,“下次不要傻傻地往危险上冲,要是你让自己受伤了说不定也会被扔掉。我说过了,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好。”
单宁很感动:“谢谢你。”他还是想知道那团黑东西是什么,低头看去,却见那团黑东西已经蜷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