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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上远:“兰斯特一下子瞬间惊醒,但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真的身处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里。而小村庄的情景,与他刚才梦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顾咎:“”
顾咎木着脸,表情愈发沉默。
按照常理,一般讲睡前故事,都是什么神话的,或者是科幻的,又或者是小朋友喜欢听得那种童话。可薄上远却反其道而行之,讲鬼故事。
还是特别惊悚,听了就绝对不可能睡着的那种。
顾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将‘兴致勃勃’的讲着鬼故事的薄上远给打断。
顾咎说:“停。”
薄上远声音顿住,看向他。
顾咎继道:“我困了。”
说完,瞬间闭上了眼。
薄上远无声的凝视了顾咎片刻,挑了挑眉,抬手关上了灯。
这会顾咎终于睡着了。
半夜,薄上远突然睁开了眼。
薄上远伸手,将熟睡的顾咎搂进怀中,然后这才重新的闭上了眼。
早。
顾咎一夜未归。
顾父昨晚在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打了电话,也没人接。这会,顾父与顾母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准备报警了。
顾父坐在沙发上,质问顾母道:“你昨天到底和咎咎说了什么!”
顾父一贯温和,从来不与顾母计较什么,就算顾母更年期发作了,天天在家里又说这个又说那个,也是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毕竟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精力去计较这计较那了。
虽然说顾母更年期了的确让人有些崩溃,但毕竟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总不能说去离婚吧。
顾母回想了下,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让他和昨天到我们家来的那个阿姨道歉,他不肯,我气不过,就打了一巴掌”
顾父拧眉:“道歉?道什么歉?”
顾母这会便就支吾不清了起来。
顾母吞吞吐吐道:“昨天一个自称是上远阿姨的女的到我们家来坐客,打扮的特别贵气,我让咎咎叫阿姨,咎咎不肯叫,说说她是小三,那个女的说我们家咎咎没礼貌,污蔑人,我就让咎咎道歉”
顾父问:“是不是污蔑?”
顾母这会就没说话了。
顾父便懂了。
顾父长叹口气,说:“不就一个阿姨吗,不叫又怎么了。而且她一个外人,你怎么就偏偏信别人的话,不信我们家咎咎的话?”
顾母支吾半响,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先找到咎咎在哪再说吧。”
顾父无奈,拿起手机,继续打电话。
顾父以为,这次也定要像昨天晚上那样,一直打不通,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然被人给接通了。
顾父惊喜道:“咎咎你可算接电话了——”
一旁的顾母当即便想也不想的凑上前,大声骂道:“你是翅膀硬了是吧,一天不回家”
不等顾母说完,对方瞬间挂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薄上远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关机键。
本来,薄上远还想着,若是对方有了悔改之意,就和对方好好的聊上一聊,不过,见顾母态度如此,就还是算了。
顾父听着手机里的空音,回头朝顾母的方向看去。
顾父生气道:“你天天就是骂,能不能住嘴!咎咎说不定在外面一天没吃饭,你不问咎咎吃没吃饭,不问咎咎昨天晚上睡在哪,开口就是骂,你怎么跟个后妈似的?”
顾母不服气:“我天天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怎么就是后妈了?我要是后妈,他还能住在家里?他没吃饭没地方睡还怨我了,谁让他自己不回来?”
顾父摆了摆手,只觉心疲力竭。
顾父说:“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完,继续给顾咎打电话。
然而,不管顾父之后再怎么打,也永远只有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父打了又打,再没打通过,最后只好索然放弃。
顾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顾母这会也终于觉得自己该去找人了,于是从沙发上站起身,说:“我再出去找找,说不定他现在在哪躲着呢他又没什么朋友,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
顾父没说话,也没抬头看顾母一眼,好似没听见。
顾母穿好鞋,正要准备出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顾母一愣,莫名所以的拉开了大门。一抬眼,只见薄上远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门外。
薄上远搬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过来敲门。
顾母看着站在门外的薄上远,很是不明就里。顾母问:“上远你过来阿姨这是”
薄上远冷着脸,声音发冷:“我能进去吗。”
顾母微怔,下意识的微微侧身,放薄上远进了屋。
薄上远面无表情的踏进大门内,走进客厅。见到客厅里坐着的顾父,薄上远十分礼貌的说了句:“伯父好。”
薄上远到他们家来作客,顾父自然开心,但现在,顾父满心都是顾咎在哪的事,已经无心再去关注别的事情了。
顾父强作精神,说:“上远啊,来来来,这边坐。对了,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吧?”
薄上远慢条斯理的顺着顾父所示意的方向坐下,然后薄唇微掀,回了句:“是。”
顾母听到这话,忙冲薄上远道歉:“阿姨昨天不知道情况,所以就让她到我们家来了,要是给你造成什么麻烦,阿姨给你道歉”
顾母一说完,只听薄上远蹙眉反问道:“您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您最应该道歉的不应该是顾咎吗?”
顾父听罢,说:“我知道你和咎咎的关系好,但是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不等顾父说罢,薄上远将顾父二话不说的截断:“他在我家。”
顾父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
顾父错愕道:“咎咎昨天在你家?”
薄上远回:“是。”
顾父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顾父担心了一整天,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一旁的顾母当即站起身,便就准备生气的去隔壁抓人。他们担心了一夜,电话不接,也不回家,结果竟然是在人家上远的家里。
顾母气冲冲道:“我们担心的要死,连个电话也不接,生怕他出了什么事,结果却是在人家上远的屋子里!是想气死我!”
顾母一边说着,一边朝屋外走。
但还没出门,便就被薄上远给拦住了。
只听薄上远凉凉道:“门关了,您开不开。而且,他还在睡觉,您最好别打扰他。”
顾母的脚步一下子戛然而止。
薄上远话还没说完:“对了,我记得您昨天不是和他说,让他一辈子都别回家吗?”
顾母笑容僵硬道:“阿姨那是说的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
顾母说完,顾父立马扭头朝顾母看去,拧眉,脸色难看道:“你昨天还和咎咎说过这话了?”
顾母理直气壮的回:“我说让他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家,说的那都是一时的气话,谁知道他昨天晚上真的没回家!”
顾父:“你!”
顾母说完,又放心道:“反正这会他在上远家,我也就放心了。待会等他醒了,上远就叫他回家吧。”
孰料,只听薄上远沉声道:“他不会回家了。”
两人霎时间愣住。
薄上远面无表情,慢条斯理的续道:“我这次过来,是替他来拿作业的。”
若要不是因为作业的缘故,薄上远甚至是不会过来敲门。
顾母看着薄上远,有些没弄明白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她问:“上远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姨怎么听不太懂。”
薄上远淡淡的回道:“正如阿姨您所希望的,让他一辈子都别回家因此,他以后就呆在我家,不回家了。”
您所希望的这四个字,让顾母表情一僵。
顾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回:“阿姨不是说了,阿姨那只是气话”
薄上远声音冰冷:“阿姨,气话说多了,听的人也就当真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薄上远话落;顾母没了话。
这次,顾父委婉的回道:“这哪成?毕竟这才是他的家,哪有不会自己家,住别人家里去的?而且他住在你那,也太麻烦你了。”
薄上远声音毫无波澜:“我不觉得麻烦。”
话落;薄上远语调一转。
薄上远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母;说:“阿姨不是也不觉得麻烦吗。”
顾母一怔,下意识道:“我没说过”
薄上远反问:“您不是经常让他过来找我,送礼;还让我给他补课吗。”
顾母再次无言。
潜台词也就是,之前让顾咎去找他补课,打好关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麻烦了他?这会就觉得麻烦了?
顾父自知理亏;便打感情牌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他的爸妈”
只可惜;在薄上远这;感情牌这招,完全没用。
因为薄上远不懂亲情是什么。
薄上远挑眉;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天天拿自己儿子和别人家的儿子对比;成天说他不如别人的爸妈么?”
顾父语凝了一瞬,回道:“我们平常教育是有点问题”
不等顾父说罢;薄上远又问:“您知道他这次月考考了547分吗?”
顾父一愣;顾母也愣住了。
因为顾咎完全没说过。
顾母下意识道:“怎么可能;他哪可能考这么多分;不会是抄的其它同学的吧?他第一次月考都才只考了410多分,哪可能一下子提高一百多分?”
薄上远唇角上扬,表情略显嘲讽。
薄上远说:“抄个班上第一吗?”
顾母词穷。
这时,顾父扭头看向顾母,问:“你不是说问过他的成绩了吗?”
顾母含糊不清:“是问过,可是他没说”
顾父和顾母结婚多年,对于顾母的秉性自然再清楚不过。顾母一向喜欢先入为主,不等对方开口,便就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顾父追问:“是他不肯说,还是你压根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顾母不说话了。
顾父就又懂了。
顾父叹气,神色沧桑颓然。
他们的教育,真的出了很大的问题
薄上远接着又开口道:“既然伯父伯母整天就只会拿他和其它人比来比去,那他还不如到我家。起码我还能给他补课。”
薄上远声音冰冷,字句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想到平日里顾母天天唠叨顾咎的情景,再听到薄上远的这段话,顾父也不禁有些面色难堪起来。因为顾父想了想,他们的确除了整天拿着顾咎和别人家的孩子对比以外,再没做过别的。
一旁的顾母想要否认,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否认。
顾父面色发涩,正要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很快又被薄上远给打断了。
薄上远再次将目光转向顾母,说:“这不是阿姨想看见的吗?”
顾母想到以前天天让顾咎去找薄上远补课,问作业和学习,甚至是天天发消息问好,又或者是送礼顾母表情僵硬,彻底没了话。
这的确是以前的顾母所想看见的,也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可她万万没料到,代价却是顾咎永远也不再回家。
但对于顾咎再也不回家这件事,顾父仍是不太相信。
虽然他们平时的教育的确出了一点问题,但毕竟怎么说血浓于水,他们也是顾咎的爸妈,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怎么可能说回家就不回家?
顾父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上远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咎咎好,不过,这也得看咎咎个人的意愿要是咎咎真的不回家,我们也不拦着但要是”
薄上远听了,漫不经心的回道:“他若是真的要回家,昨天晚上就回家了,也不会不接电话。”
顾父想到昨天的电话一个都没打通,早上甚至是在听到顾母的话之后,直接就关了机,再没开机过,顾父像顾母一样,也一下子没了话。
过了许久,顾父才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顾父问:“是他说的自己不想回家吗?”
薄上远面无表情,回:“是。”
顾父沉默了下来。
顾父竟然不知道,他们家的孩子,已经对他们不满到了这个程度。顾父以为,每次顾母拿顾咎和别人家的孩子对比时,顾咎都没有放在心上过,但没想到,其实顾咎一直记在了心上。
他们做家长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和顾父顾母浪费了半天口舌,这时的薄上远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
薄上远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