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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是真的想不出来,也不用这么嫌弃地看着,“我知道了,”他灵机一动,“常勤他在咱们中经验丰富,毕竟他是见过亲家的人。”贺辉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叶澜翘着二郎腿,和常勤大眼瞪小眼了一下午,常勤终于开口,“嗯,我就是这样和苏家老板待了一下午。”浪费时间!叶澜呼了口气,窝在椅子里,看沈俢的信。按他信上说的,叶沧受了点伤,回到罗北城调养了,具体的情况还待确认。只要知道哥哥『性』命无虞,叶澜也就无所谓其他了。他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萧崇的娘了。“哥,你别担心,萧夫人人很好的,”叶熙坐在叶澜边上,“你怎么就这么怕她呢?”“你猜呢?”叶澜的语气不善。“那我告诉你一个事情好不好?”“嗯?”叶熙神秘地伏在叶澜耳朵边上。“什么?!”“我也是听萧傲说的,”叶熙耸了下肩膀,“萧夫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诶?”“所以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其实萧崇真的很贴心诶,早就都为你铺好路了。”叶熙点点头,很满意似的,“倒是咱们自己爹娘那……”她还要说呢,叶澜已经跑不见了。叶澜直接就找萧崇兴师问罪去了,好啊,这事情还瞒着我,当我好欺负呢!?叶澜一推门,傻了眼。只见萧夫人端坐在屋子里,萧崇正给她递茶呢。叶澜嘴张了张,连忙收敛,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参见萧夫人。”萧夫人眉眼弯弯,“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叶澜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颇有些羞涩,萧崇难得见叶澜这般,看景似的,探着头想细瞅瞅。萧夫人向叶澜招手,“来,近处让我看看。”叶澜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往萧夫人前面一站,“夫人,我没想到……” 叶澜改口,“我应该先去拜访您的。”“哪用得着这般。”萧夫人摇头,“我很早就想看看你,可是,”她叹一声,“那时候想不开,不过现在,”她拍拍侍立在一旁的萧崇,“崇儿高兴,我也高兴。”萧夫人和叶澜他娘完全不是一种类型,果然中原的女子就要温柔许多。叶澜心里感慨了一阵,又看萧崇,萧崇还是一脸傻笑。之前萧崇不是这样的。叶澜回想了下从前,萧崇总是扳着张脸,小大人一样,比自己镇定严肃得多,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呢?还是板着脸的时候好看一点,现在这个,太有烟火气了。萧崇并不知道叶澜的心路历程,只以为叶澜也在打量自己,笑得更加开心了些。等和萧夫人一起用了饭,房里又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叶澜才揪着萧崇的脸一个劲搓『揉』,“你以前那样,好看。”“以前哪样?”萧崇不解。“就,”叶澜鼓弄鼓弄自己脸,眼角和嘴角都耷拉着,“这样。”萧崇恍然大悟,“这样啊……”他试着板起脸,却怎么也不对劲。最终他尝试失败,“二少爷,我现在没办法那样。”“为什么?”“我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笑,”萧崇也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也忍不住。”叶澜的动作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萧崇,“你故意的。”“故意什么?”叶澜没有答他的话,张牙舞爪地就把萧崇压在床上,弄得一床狼藉。……梁邱那边被迫留下的人终于都回到了长岭,他们大都伤的很重,萧崇给他们及他们的家属非常丰厚的抚恤。除了这个他也确实无法再帮助他们什么了。梁肆的病似乎没什么进展,不过照顾过贺辉的大夫给他看了,说四肢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只要患者恢复意识,一切都可如初。可什么时候能回复这个意识呢。梁邱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成天成宿的照顾梁肆,无微不至,就像梁肆当年照顾他一样。偶尔呼唤梁肆的名字,他似乎也可以回应。睫『毛』有时微微颤动,手指有时轻轻点下床板,但是离他真正清醒似乎还有很遥远的距离。叶澜每次看到守在梁肆床边的梁邱,总觉得心疼。比起之前那次梁肆受伤,现在的梁邱从容很多。他已然无所欲求了。那些他所执着的,想要超越他父亲的想法,想要控制北境所有地下生意的野心全都抛之脑后了,只这样握着梁肆的手,每天为他讲些趣事,好像就足够了。叶澜也说不清这样是好是坏,但这就和变得爱笑的萧崇一样,是被时光改变了的他们自己。长岭的日子过得惬意,很容易就让人忘了最终的目标。但总有人提醒他们。张涛逃了出来……“罗北城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百姓们都知道要打仗了,可是城门紧闭,除了物资运送,根本没人出得来,”张涛紧抿着嘴唇,担忧地看着萧崇,“所以现在真的是最好的时机了。”“叶家人知道你的身份了?”萧崇问。张涛愣了愣,点头,“夫人先发现了不对,我只能如实相告。”叶澜站起来,“可他们给我的信……”“叶家送出的信都有人专门监视,他们必须演下去。”张涛回答叶澜。叶澜坐回到椅子上,轻轻地叹了声气,“原来母亲他们……”“夫人他们说二少爷和小姐这样挺好的,”张涛也是从小看着叶澜长大的,连忙安慰,“他们要我来,就是想和你们说,如果真的要攻城,不必顾忌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张涛本来就没想瞒着,“贺影已经让人把叶府围起来了,很有可能……”“怎么会?!”叶澜不敢相信,“他不是需要叶家的铁器生意嘛!”“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会管那么多,”张涛想到这里恨得牙痒,“他现在留着叶家人的命,就是为了到你们攻城那刻,来……”“来牵制我。”萧崇心知肚明。贺影那缜密心思,什么都打听清楚了,他等的可能就是攻城那刻。对于他那种丧心病狂的疯子,罗北城的安危现在可能一点也没有看这场生死离别大戏让他痛快了。良久沉默之后,贺辉轻声问,“我娘亲,是不是也……”张涛遗憾地点了下头。“我带人偷偷进城!”常勤站起来,又被贺辉按下,“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这种时候,还得是我这个没有弱点的人来。”梁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门,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他这话说的没错,在座的人里他最没有弱点,他的弱点躺在那还不省人事呢。大家都看着他,萧崇问,“你有什么办法?”“我从罗北城逃出来的时候,梁肆给我那些手下都留了一封信。”这事都知道,叶澜赶紧问,“信上不是让他们都逃走吗?”“其实那信不那么简单,”梁邱挑了挑眉『毛』,“狡兔三窟,我的藏身之处不止一个,梁肆那信就是应付我爹的,让他以为我的人都散了,我没戏唱了,自然不会威胁到他,”久违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啊,梁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然后接着为大家解疑,“如果那些人是我的心腹的话,就能解读出来信中的密语,他们现在应该都躲在当年那个暗娼馆里。”“暗娼馆?”“萧崇还记得?”梁邱问。萧崇想起,“那里不是被火烧了吗?”“上面被烧了,下面可没有啊。”叶澜忍不住在心里想,梁邱是属耗子的,在地底下打了那么多洞。“我就是喜欢弄地道这些,你有什么意见吗?”梁邱只看叶澜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叶澜赶紧摇头。“你也不该有意见,”梁邱哼了一声,“因为他们这些日子,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把地道的口打到了叶府的下面。”张涛都是一脸惊讶,“怎么会?”“就在叶府的花房下边,”梁邱仰着头想了想,“我当时图纸上是那样画的。”“所以在贺影在察觉之前藏几个人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难的是贺夫人……” 梁邱看贺辉,“贺夫人的身体太差,我之前就给你说过,她现在下地走路都成问题,而且贺影软禁了她那么久,精神也……”“我知道。”贺辉的表情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有些不忍,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贺辉这样好的人要来承受这些。不过贺辉还是摇头,“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至少母亲会一直待在贺府,那是安全的。”他的声音颤悠悠的,“如果真到攻城那天,我们见机行事。”“真的要是……”“表哥!”叶澜止住贺辉的话头,“我们一定会把舅母救出来的!”即使知道叶澜是安慰自己,贺辉还是点头,“嗯。”他实在太懂事。叶澜心里也没数,偷偷瞟了眼萧崇,萧崇的神情冷漠,他似乎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十天后,出征。”作者有话要说:完结要进入倒计时了!
第170章()
萧崇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自己再一次来到罗北城是什么样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 挤在装满奴隶的车里; 身边人伤口糜烂发出腥臭的味道,他屏着呼吸,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何去何从。他被推上一个破落的大台子上; 和一帮少年站在一起,被人指点着,货物一样拍卖。他挣脱常家家丁的束缚,向人来人往的长街奔跑。……没有被奴隶贩子虐待致死; 没有被卖进恶毒的贵族家中; 没有死在高扬的马蹄下; 命运留下了他; 等到了帘子被拉起的那一刻。萧崇低头; 看着脖子上系着的黑曜石项链; 往事历历在目。“还是这种日子舒服; ”熟悉的声音在萧崇的耳边响起,果然; 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北境的夏天简直是天赐的。”萧崇瞥都没有瞥一眼,只盯着前方,“顺着梁邱说的那条路,常勤已经带人进去了。”“没想到梁邱还能有点利用价值啊……” 叶澜声音懒懒的,仰着头跟着萧崇的方向看。他们面对着的是罗北城的巨大城门。据说这城门有将近三百年的历史了,第一任罗北城的城主将城中可以用的铁器全部融了; 铸造了这道城门的雏形。而后,一任任的城主,都要加高,加阔这到城门,使他无坚不摧。对于住在里面的人,这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而对于外面的人,这是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叶澜把头也压在萧崇的肩膀上,“我小时候听我娘讲过很多关于这道城门的故事,说是就算中原的战神萧寒天来到这,也攻不进去。”“萧寒天的儿子呢?”“也没什么戏。”叶澜理所当然道,“这道门就等着叶二少从天而降,一劈两半。”“我可不知道叶二少有这么大力气。”萧崇伸出手,搂住了叶澜的腰。叶澜腰正酸呢,被他坏心眼的一捏,哦呦呦的喊。萧崇侧过头,用那张以前还能稍稍拒绝,现下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的英俊小脸对着叶澜,“嗯,二少爷?”叶澜上手,一手掐一边,把萧崇的脸使劲往两边扯,“再跟你二少没大没小的。”薛睿走过他俩身边,眼睛都不愿意睁开。这影响也太不好了。军营里都是多年没被滋润过的饥渴汉子,这俩,恨不得天天粘一块,寒碜谁呢?他差点撞到萧傲,“没事?”萧傲摇头,他也看着萧崇呢,摇着头笑,“我哥他们倒也是好兴趣,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因为自信,”薛睿仰着头,也看着那巨大的城门,“这三百年从没被人在外面打开的门也该开一开了。”萧傲嘴角勾起笑容,也是同样的自信。薛睿悄悄看着萧傲,萧傲同所有人都亲近,很容易就让人忘了他其实比大家都小那么几岁。萧家兄弟都早熟的很,他们不幸的童年可能也给予了他们别样的财富。果然,上天永远都公平的残酷。薛睿还没感叹完,叶澜一个眼刀就瞟过来,“你没什么事忙的吗?”“诶?”萧崇不解,小声对叶澜说,“就因为桃花心里提了一嘴薛睿,你不用这样。”“你懂什么,”叶澜皱皱鼻子,“当年叶熙不也是,说得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现在呢!”叶澜想起自己抓到叶熙和萧傲偷偷『摸』『摸』在花园里见面时候的场景,先是叹了口气,又继续斤斤计较,“她们小女儿的心思我最懂了!”总觉得这话哪里别扭。但是萧崇没细想,拉着叶澜进营帐,“虽然北境的夏天不似中原酷热,但是阳光还是太晒,你在下面站太久还是会头晕的。”“等打完仗,你就找个祭坛,把我供起来,当神仙天天拜,”叶澜对萧崇这种态度很是不满,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他当孩子。这是从叶澜那次重病之后才开始的。以前叶澜还算有点自由,现下,哎,叶澜坐在床上,喝着萧崇不知道从哪寻『摸』来的补『药』,感觉坐月子的女人都没有自己活得这么妥帖的。不过他倒不清闲,萧崇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大部分分给了萧傲,剩下一部分都到了自己手上。比起看那些军务,还是对着叶澜更让萧崇觉得舒心。叶澜手里拿着笔,在信上画了个圈,“你回头问问薛睿,我看这里写的有点不对。”“什么事?”“标出来了。”叶澜把信递给萧崇,萧崇略微瞄了一眼,“我知道了。”叶澜看着萧崇,“我们现在离罗北城就一百里了,等把家人们安顿好,就要打进去了。”“嗯。”萧崇专注于看长岭那边送来的,给叶澜调理身体的『药』方,“你觉得最近干燥吗,尤其晚上?”“干啊,这可是北境,”叶澜答了一句,又把话题拉回来,“等你打进去,你可就要成为皇帝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