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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说出来,整个人都近乎崩溃,紧咬着牙,“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才会想试探你,我以为你不会同意的,我以为你……”他甚至喘不过气来……常勤看着这样的贺辉,心被捣碎了似的疼。听不下去。表面那样云淡风轻的一个人,内心里竟然这样自卑。可他不该这样。他是被众人捧在手上的少爷,他应该自信,可以任『性』,值得一切善意。可这些对贺辉来说原来是那么遥远。他为了像光一样生活,把自己所有的暗都藏在了夜里。常勤突然抱住贺辉,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人啊。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为了那点可悲的安全感,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衡把对方推得那么远。贺辉睁着眼,不敢相信,自己把最不堪的第一面都表『露』出来,常勤竟然没觉得被利用,反倒还愿意……他头一次,顺从内心,任『性』道,“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163章()
萧崇坐在营帐里; 对面坐着的事祝小刀的母亲; 也就是娘子寨真正的当家人。她长着男儿一样的剑眉; 英气十足,给人的压迫力十分不一般。“小刀真的和你那么说?”萧崇点头,“祝夫人; 我知道,你管理娘子寨并不容易,一下子让你把苦心经营的寨子归附于一个你不熟悉的组织很难,你想要以联姻这种方式……”“其实; ”祝夫人呼了口气; “我没有联姻的意思; 让小刀找个外边的男人我根本放心不下; 但如果那位将军愿意好好呆在小刀身边照顾她; 倒也不是件坏事。”萧崇有些为难; 硬着头皮听祝夫人继续讲。“可小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我就不得不干涉了。”“您想怎么干涉呢?”“结盟的条件可以不变,娘子寨独立太久了; 与外面多交流交流我没什么意见,”祝夫人这话倒是非常通情达理,“可你们必须要帮我打消小刀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上战场打仗,”祝夫人叹口气,“想什么呢。”“明白了。”萧崇点头。“我们寨子里自己人的话她是不会听的,”祝夫人又连叹两口气; “实际上也不只她一个人这样,寨子里许多年轻姑娘都这个念头,她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以她们的脾气秉『性』,到了外面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祝夫人,”萧崇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我并不觉得世情有你想得那么险恶。”“什么意思?”“北境与中原终归是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束缚,女人当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贵寨的姑娘真的想要参军,其实我们也可以接受她们,以她们的武功和勇气,在沙场上建功立业并非天方夜谭。”祝夫人不可置信的盯着萧崇,这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你,你不嫌女人会拖累?”“凡事只分能力大小,哪里分男女之别。”萧崇认真道,“如果姑娘们真有心,通过最开始的体格测试,我愿意带她们行军,待遇与男丁相同。”“可小刀她……““夫人,我明白,没有一个娘亲愿意送自己的孩子进军营,但是孩子的命运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你生育他们,不是为了控制他们,对吗?”“我……”祝夫人一直看不起自以为是的大男人,越是身居高位的越是让她作呕,可她没想到,萧崇,一军之主,竟然有这样的胸襟与远识。“娘子寨的环境固然优越,女孩子们可以随她们的『性』格做任意她们想做的事情,可她们的世界太小了。”萧崇看着祝夫人,“年轻人,谁愿意困在一方天地之内一辈子,祝夫人,你可以吗?”祝夫人怔愣地看着萧崇,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萧崇呼了口气,站起身,为祝夫人掀开营帐的帘子,“我等你的决定。”祝小刀老远看着她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叶澜,“怎么,我娘的表情那么难看的?”“难看就对了,”叶澜挑挑眉『毛』,“这就说明萧崇说到她心里了。”“什么意思?”“说实话,你这个脑子,不大适合从军,你觉得呢,大小姐。”祝小刀使劲向下一跺脚,叶澜立刻嗷的跳了起来。“我看你这种弱弱的更不适合参军。”叶澜正好看到萧崇出来,单腿蹦了好几下藏在萧崇的身后,“我可以走后门,你行吗?!”祝小刀脸都气得鼓起来了,挥着小拳头就要找叶澜,萧崇一把接下她的拳头,两根手指就控制住了她的手腕,“你要想参军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以后他说的话都是最高指示,不从不行?”“可你不才是领导全军的人。”“他是领导我的人。”萧崇越是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叶澜心里就越舒服,他从后面抱着萧崇的腰,下巴搭在萧崇的肩膀上,朝祝小刀又吐舌头又挤眼睛,得意的不得了。祝小刀哼了两声,又想起,“如果我娘还是不答应,你们会让我偷偷参军吗?”“这个……” 萧崇不语。“当然不行。”叶澜终于正『色』,“这件事非得要你娘同意不可,不然她就没办法真正认同我们,也不会原谅你的任『性』。”祝小刀两只手背在后面,仰着头看叶澜,终于点头道,“我知道了。”她的表情一下子像是长大了十几岁,和她以后带领娘子军征战沙场的时候一样。把祝小刀送走之后,萧崇便抓着叶澜的手,“二少爷,我也是从祝夫人那听到的,这娘子寨边上,有处小丘,那的日落特别美,我们去看看吗?”“哪里?”……叶澜坐在马上,萧崇牵着马绳走在前面,两人的速度不徐不快,这样的悠闲时刻对二人来说都太难得。“我还记得刚刚学马的时候,”叶澜的手扶在马鞍上,脚不好好放在马镫里,一个劲『乱』晃,“我们也是这样。”“那时候还不觉得二少爷是个好人。”萧崇搭话。“什么?!”“你想想,那时候二少爷,不学无术,成天就带着我到处闯祸,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还总拿话怼人,根本不温柔……”“诶诶,行了行了,我有那么差吗?”萧崇看着前方的夕阳轻轻笑,故意道,“有啊,当时我每天就想着怎么逃出叶府,逃出你身边。”“哦!”叶澜大声地应,“早就知道你是个小没良心了。”他降低了音量,像是说给自己听,喃喃道,“我也想放你自由啊,可你太小了,在罗北城无依无靠,我总想让你过点好日子啊。”萧崇抬头看着叶澜,“你说什么?”“没什么。”叶澜嘟着嘴,鼻子上挤出几道皱纹,“骂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呢。”萧崇的手轻轻按在叶澜的腿上,“二少爷,”他把马绳在手心里卷了一圈,“叶澜,你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遇见我,后悔收留我,后悔为了我放弃了你本来的生活。”“你猜?”叶澜的身子慢慢俯下。天边的落日把周围的一切都照的通红,包括亲吻着的情侣的脸。……“我们还是换个日子。”贺辉看着旁边的常勤。常勤的脸黑的和冬天烧的煤炭一个『色』。他计划了好几天,想找个气氛好的时候和贺辉……现在不仅自己的事情没点进展,还白白看着别人幸福的身影,堵了一喉咙的嫉妒。“不然咱们远处看看也好,”贺辉以为常勤是生气了,连忙道,“景『色』是不会变得啊。”“我不是说那个,”常勤叹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看贺辉,“你不用顾及着我。”贺辉两眼无辜,让常勤所有的气都泄了下去,“走,回去,我陪你下棋。”“好。”贺辉一笑起来比那落日好看百倍。这边欣赏美景的时候,梁邱可就没这个心思了。他看着堆在桌上的情报,额头的青筋几乎都要爆出来了。梁肆一见他这个脸『色』,就觉得情形不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退到门边,刚要撤步离开,“等等。”梁肆暗自叹了口气,上前,等着梁邱的下一步命令。“这些都是什么?”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梁肆的眼睛瞟向别的地方。“哪来的?”梁邱烦躁地把卷宗往地上扔,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了,再加上一直处理事情,整个人戾气大到不行,逮到谁就要发一通脾气,吓得他的属下大事小情都要通过梁肆转达才行。毕竟梁肆早习惯了梁邱那怪脾气,沉默应对一切。“就不能给我分个类吗,我养着他们当搬运工的吗!?”梁肆低着头,视线又移到自己的脚面,等了好一会,梁邱终于有了点发泄完了的苗头,梁肆才抬头,“要出去看看吗?”“出去哪里!?”梁邱一脸的凶神恶煞。梁肆的脚尖点了点地,“就是外面,今天有星星。”“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我,等着我『露』头吗?”梁邱喘了会气,从座位上离开,走到梁肆边上,倚在梁肆一边的墙上,语气软了下去,“那么想出去?”“我可以保护你。”梁肆答。梁邱抿了抿嘴,手指撩了一下梁肆搭在两鬓的刘海,他挺喜欢梁肆这回梳的新发式,“好,就一会。”地宫很大,有很多的出口,专门为了逃命用。梁肆他们选的出口一直延伸到罗北城外,这里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很容易逃脱。谁大概都没想到,这个出口其实就在当年贺玉的宅子里。梁邱早就看上了这个宅子,建得那么风雅,废弃了实在可惜。他们两个人通过水井里的密道爬到了宅子里。宅子里已经一片『乱』了,贺影肯定叫人从里到外搜了一遍了,他哥任何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搜刮走了。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梁邱坐在主上的屋顶,俯望着这一片狼藉。梁肆却仰着头,看着那无垠星河。“你喜欢星星?”梁邱问。“嗯。”梁邱看着梁肆的侧脸,因着一直待在地下,梁肆的肤『色』已趋近苍白了,他脸颊下一些细细的青『色』血管在冷『色』的夜光下都能看得清。梁邱把鼻尖抵在梁肆的脖子上,呼吸着梁肆身上的气味。稀薄的,但是令人着『迷』的气味。梁邱想,可能是月亮的味道。梁肆没什么反应,依然仰着头,“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嗯?”“你说过的,等所有事情结束了,就会把这地方重新修缮一遍,住在这里。”“我哪做的了主,要看萧崇他们了。”梁肆不再搭话。梁邱也乐于享受这一段沉默,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说话最好。他的手伸进梁肆的衣服里……“少爷,这可是在房顶上。”梁肆觉得实在有些过分,“我想让你看星星的。”“你就是我的星星。”这种敷衍的话。梁肆按住梁邱的手,有些严厉地看着梁邱,“我不是星星。”梁邱有些扫兴地抽出手,“星星哪里不好,”他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了下去,腿翘起来,“多好啊这星星。”“因为老爷给你的信对不对?”梁肆直觉梁邱今天的态度绝对有这件事的影响。果然,一听到这句话,梁邱的脸『色』就变了变,“这些事情不该你管。”梁肆用眼睛瞟了下梁邱,他还不乐意管呢。梁肆的脚搭在屋脊上,一下一下的点着,脖子仰着,只看天上的星星。梁邱把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只沉默着,直到梁邱终于开口,“他要我同贺影合作,不然就端了我的地宫。”梁邱看梁肆不应继续说,“我说我要考虑一段时间,但是最后我还是要拒绝。”“可我,怕连累到其他人。”梁邱叹了口气,又不再说了。梁肆却把头低了下来,好一会儿,他也躺了下来。“怎么才能不连累到其他人?”“这个啊,”梁邱侧过身,用食指按住梁肆的鼻子,“就是我们现在私奔出城,跟着叶澜他们,落草为寇。”说完梁邱哈哈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疯狂。“那别人呢?”“我爹找不到我,也不会怎么样,”梁邱努努嘴,“但也不一定,他,呵,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说,只是个玩笑话。”梁邱的语气有些失落,他一手建立起这么庞大的组织,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自己的拖累。“你说过,成大事者不应该有感情。”梁邱闭着眼,长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明天早上,”梁肆淡然开口,“每个人的屋子里都会摆着一封信,让他们各自逃命去的信。”梁邱一惊,坐起,看着梁肆,“你在说什么?”梁肆吹了一声口哨,宅子里忽然传出两声马嘶,让梁邱的眼睛睁得更加大,“这是……”“我和你,现在私奔出城。”梁邱的表情全僵在脸上,眼见着梁肆缓缓起身,“你想离开这里吗?”“你一早就准备好了?”梁肆咬了下嘴唇,他知道承认了意味着什么,他不经梁邱的同意,私拆信件,是犯了梁邱管人的大忌的,“对,如果你现在后悔了,也可以,”梁肆从腰间抽出匕首,递到梁邱眼前,“杀了我。”什么?梁邱又气又想笑,梁肆的脑筋为什么就这么直?梁邱把匕首拿在手里,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反手接住,凑近梁肆的脸颊。嘴唇微微刺痛,被挑破了一点。一点也不痛,却让梁肆缩了一下脖子。下一刻,口腔里就蔓延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梁邱一边『舔』舐着梁肆唇上的鲜血,一边和他接吻。这就算惩罚。梁邱一只手捧住梁肆的后脑,另一只手把匕首重新『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