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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也愿意帮我,别的不必多说了,”梁邱笑起来,“你现在还不把这事告诉萧崇去,两个人赶紧和好,也没几个日子能好好过了。”“你!”不识好人心!叶澜朝梁邱一吐舌头,就站起来,也不管梁邱,自己就往萧崇那走了,脚步轻松的很,梁邱坐在原处,对着空气凝视了一会,大概感觉心中的疲累散去,才也站起来,他接着还要去找贺辉。
第126章()
梁邱探头进常勤房里; 看里面只剩了常勤; 本来没打算管; 最后想了想,还是走进去,坐到常勤对面; 给自己斟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又抿抿嘴,继续。常勤没有开口,还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刚刚贺辉坐的那里。再不说话实在太尴尬了; 梁邱觉得自己认输就认输; “你打算怎么做?”常勤头都不抬。“你要和萧崇一起的话; 也总得跟他交代一下; 还是常大少爷你就打算后半生都当个哑巴了?”梁邱瞥他一眼。还是沉默。梁邱只好使出杀手锏; “如果贺辉回了罗北城; 谁能保护他?”总归是有点反应了,梁邱叹了口气; “不还得是我给你安排。”“让你求叶澜不大可能,也只有我这个人好说话,”梁邱根本不求常勤应承自己,接着道,“但是我觉得贺辉回不去罗北城。”“为什么?”常勤这声音低沉,震得梁邱心里一跳,幸亏他不常说话; 不然只听他的声音都会有大把的姑娘往身上扑,“城里那俩兄弟要是容得下贺辉,咱们会现在被追杀成这样?”“可他想回去。”“形式不由人,他想回去只不过是因为城主去世,他又不知自己母亲是否安好,担心而已,”梁邱用食指在鼻尖上蹭了两下,“如果我有消息确认他母亲无碍,贺辉自然就平静下来了,之后很快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他顿了下,“他回不去罗北城了。”梁邱又一抬眼,认真地对着常勤,“我希望你劝劝他,让他放弃回去的念头,他一旦回去,现在还能喘气的贺夫人可能就要完了,而他也肯定会被……”几个人都清楚得很,就贺辉那白兔一样单纯的『性』格,凭他自己,将来被害基本上是不用质疑的事情。他看陌生人都太仁慈,更何况对待自己的亲人。“可我不能带着他上战场。”梁邱都怀疑他们真的全是一个先生教过的吗,常勤这句话憋了足有半柱香,但是他现在不可以动气,毕竟梁肆不在身边,他可打不过常勤,“我没说让他上战场,我想让他留在这,留在长岭。”“他肯定不愿寄人篱下。”常勤神『色』担忧,平常见他这样可难。“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梁邱无奈道,“我们现在都是寄人篱下,”梁邱的眼光恍惚起来,“事实上,我们都没意识到萧崇现在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他父亲所留给他的东西,可比我们那几个爹慷慨的多,”他咬了下唇一下,“虽然不是很服气,但被萧崇所庇护,是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了,他只要答应保护贺辉,那贺辉绝对不会被他那俩哥再『骚』扰。”“可我说服不了他。”常勤垂着头,因为他觉得自己说的每个字都是懦弱的象征。“你不行就找叶澜啊,”梁邱把手搁在脖子后面,“他嘴皮子溜,贺辉也愿意听,而且我说了,知道他母亲没事的信儿他肯定能安定不少。”常勤点头,“好。”梁邱等了半天,“这就完了?”常勤抬头,“还有什么?”梁邱拍了下脑门,“你打算怎么着?”常勤愣了片刻,才明白梁邱这话,“你关心我?”“何止我。”梁邱长出口气,“我们从小不算好到大,但就是天天吵天天打,也是有情义在的,”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能因为自己内向,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我想和萧崇参军。”梁邱点了下头,“也好,你帮衬着他,贺辉和叶澜都能放心。”叶澜会相信自己?常勤用脚趾都不用想,但他还是冷淡看着梁邱,“嗯。”梁邱看着常勤,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就像有个暖香阁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姑娘,把长指甲放在墙上,刮来刮去,刮来刮去……他从常勤房里出来,使劲吸了口气,又完整吐出来,这贺辉真的是个神仙式的圣人啊,跟常勤他都能对话的来?不过梁邱仰头想想,他需要做的事好像这回就差不多了,等叶澜跟萧崇亲热完了,一定要找自己絮叨,那时候再交代他贺辉的事就好。亲热啊,梁邱手心倒是有点热,他想想梁肆那冰冰凉的脸,笑了一下。但萧崇和叶澜那边可没有他想的那么腻乎。叶澜死死盯着萧崇的后背,恨不得眼里冒火,把萧崇烧个透穿,“你翅膀是硬了,我想做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还敢管?”“我不想你掺和这些事!”“为什么?”叶澜气得想笑,他就看看萧崇还能怎么变着花样来说服自己。萧崇想了一会,终于转过了身,“对不起。”诶?萧崇抿着嘴,对叶澜认错,“我太自私了,而且自大,二少爷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且你愿意帮我,我也很高兴,刚才没想开,现在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叶澜的火气全压在喉咙里,呼了两口气,对着萧崇伸出手,“过来。”萧崇走过去,把脸搁在叶澜摊开的掌心上。叶澜捧着萧崇的脸,往自己跟前挪一挪。嗯,天庭饱满,眉『毛』英气,眼睛清亮,鼻子挺拔,上嘴唇薄下嘴唇厚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是个薄情人,但就现在而言……萧崇看着叶澜近在咫尺的脸,一句话都不会说了,激动从他每个发热的『毛』孔中散发了出去。叶澜的睫『毛』像女孩子的一样长,但是不翘不卷,直直的落下来,像把小扇遮着眼。他的鼻尖抵着自己的脸,但是总觉得软软的。萧崇尝试着用手环住叶澜的后背,他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用力梦就醒了。叶澜不会亲吻,使劲用嘴唇磕萧崇的牙,俩人笨拙的分开,脸都是通红。萧崇看着叶澜紧闭的眼,又磕了一次对方的嘴。
第127章()
萧崇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 但并不是因为肩膀上的伤未愈。他仰面躺着; 想用力抱自己一下,浑身好像都是叶澜的气息,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一个吻; 让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终于有了点他该有的青涩意味。萧崇对着空气伸出手,又紧紧环住自己,想象着叶澜躺在他的身边。……他使劲摇摇头,想到这些就不大好了。萧崇持续着笑容; 这可能是他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之一。算算; 他这十六年; 快乐的日子实在太少; 而叶澜又占了其中大半。叶澜总有种魔力; 能让他忘记现下的所有苦恼和焦虑; 心里脑里只装他一个人。他的任『性』; 他的小脾气都那么惹人喜爱,并且总觉得宠他不够。萧崇叹口气; 一想到别人眼里的叶澜可能也是这样,就觉得心里燥个不停,嫉妒啊,生气啊,什么情绪好像都能冒出来似的。今天和大家讨论了这么些大事,都不能让萧崇感受到这么大情绪上的起伏。他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有了点倦意。像叶澜平常一样; 他把被子卷在一起,用腿夹着,入睡之后嘴角还含着笑。之后的事情恍如大梦。萧崇醒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营帐外下的不知道第几场雪,他使劲吸了口气,又干又凉。“将军,你醒了啊!”萧崇的副将薛睿走进来,他自己也是刚醒,身上还亮着,把给萧崇准备的炭盆放下,搓搓两手,把手心对着冒起来的火焰,“哦呦,可是越来越冷,咱们真要明天就把雾岭城打下来吗?”萧崇恍惚了一下,他刚刚梦到的是两年前的事情。他的二少爷,捧着他的脸,第一次亲他的时候。萧崇拍拍自己的脸,不再能感受到当时那双手掌里的暖意了。他长长舒了口气,“常将军那怎么说?”“说打。”薛睿咂了咂嘴,“常将军自己就是个冰块,怎么可能怕冷。”萧崇听到这话,面上表情松了些,以前叶澜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总是仰着脸说,一点也不怕常勤听见,要能把对方气到,可能还更高兴呢。“去罗北城的事情安排的怎样了?”萧崇又问。“等这一战打完,城主那边说就安排,”薛睿答,“哦对了,信,”他差点忘了。萧崇接过薛睿的信,打开飞快地看了一遍,里面每一句话他都能凭着过去的记忆补全叶澜说这话时候的样子。“梁邱说你之前苦战过一段,没受伤?”一定是抿着嘴的样子,可能很怀疑。“雪下的很大,桃花说府里那株花还坚强着,可今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蔫了,这丫头成心骗我的。”一定是在嫌弃,并且还把手遮在信上,生怕给他打扫的桃花发现。“贺辉哥哥说长岭也下雪了,北境没一个地方不下雪,希望我这里的雪也和你那里的雪是一起下的,”萧崇看着这话心里紧巴巴的,“雪都比我强,能去到你那里。”只看这字都能感受到叶澜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萧崇心颤了两下,不敢使劲捏信纸,就叹了两下气。薛睿站在萧崇边上,看着将军平常波澜不惊的脸上一会一个表情,忍不住想笑,“您只有读家书的时候才这样。”萧崇抬头看他,见薛睿两个食指压在酒窝上,“嘴角都能咧到这里。”“我……” 萧崇不大好意思答,薛睿也就戏弄了两下又道,“我去外面巡查一下,您还要把信誊写一遍。”“嗯。”萧崇应下来,也没记着洗漱,穿着睡时的衣衫就走到了营帐中的长桌后面,把信平整摆好,用镇纸压着,边边角角重新按了一下,开始一字一句照着上面抄写。每个字他都写得很认真,不敢错漏。之后他才把信小心收进原来的信封,把自己抄的这份好好又看了好几遍。因为是同一个老师教的,萧崇和叶澜的字迹本来就很像。但总是这样,萧崇既无心又有意地开始模仿起叶澜的字来,照现在看,他和叶澜两人的字迹已经差的不多,像这样的信,两张纸叠放在一起,可能大致都会重合上。萧崇满意地看着信上的字,越想心里越暖,又开始写起回信。“受了点伤,但不重,觉得没必要和你讲,比纸划破手指尖疼不了多少。”萧崇看着小臂上一道长疤,接着往下写,“桃花调皮,你闲时绕到花房后面看看,她,她总把花藏在那,可能还没死。”“雾岭这边雾有些大,雪很多半路就化成水,而且总有种不干净的感觉,没有你好。”萧崇蘸了点墨汁,“不是真的拿你和雪比,你比一切都要好。”他又犹豫了会,怕下次被叶澜拿来当谈资,把“爱”字划了,换了个“想”字。“想你。”
第128章()
萧崇骑在马上; 与常勤并肩; 两个人身形相似; 气质却浑然不同。鹅『毛』大雪随风纷飞,落在将士们的盔甲之上,一下子就化得彻底; 只留下彻骨的寒意与他们内心里的热血互相缠斗。萧崇呼了口气,把那一团白雾裹在两手之间,覆在脸上,“准备好了吗?”“嗯。”常勤淡然。他周身都笼着一种肃杀的气场; 让人不敢亲近; 不论敌我。常勤在军中一点都不受欢迎; 他手底下的人比起与他交好; 更善于服从他。这种绝对的实力; 让人只能仰望。他是那样锋利的一把剑; 立起来可以稳定人心; 横起来可以直捅对方胸腹。只有萧崇还记得这把剑也曾是柔软别人的方巾。萧崇低头,看了眼戴在脖子上的黑曜石项链; 这是他的护身符,他的所有归宿。守城的人好像更加心急,没等萧崇他们有所行动,成千上万的箭矢已经飞了下来。萧崇抬头,厉声喊了声,“防!”队列最前的一排盾兵全都跪了下来,足以包住全身的盾牌立起。第二排的人直立着; 他们的臂力惊人,把自己的盾牌举至半空,『插』在第一排盾牌的缝隙之处。至此,萧崇他们被铁壁包围,对方的箭矢不能击中他们丝毫。萧崇侧头,把马匹靠近常勤的,低声道,“就这么耗到他们用完?”常勤抬眼看了下萧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萧崇这些年越活越像叶澜,尤其那眉眼里的□□。但常勤没多想,对着萧崇点头,“我知道了。”他知道萧崇的意思,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亲卫,他们也都反应过来。在守城兵士都看不到地方,一队骑兵迅速绕到了后面,默默往远处的山边移动。萧崇仰头看了看天,其实早就应该这样了。这雾岭城的城主也不知道屯了多少年的弓箭,打他们决定攻城一来,三天一阵箭雨,五天一次大型箭阵,反正就是不打算正面冲突。萧崇他们以前遇见过这样的,但是从来就没雾岭城这种后勤如此充备的。之前常勤in提了好几次,由他带人突袭,但是萧崇一直想着能减少伤亡,没同意。但这拖了俩月了,再不动手是真的拖不起了。萧崇侧着头,看着山边,也不急,悠悠等着,耳边都是箭被盾牌抵挡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心想这些被对方浪费的箭到时候都可以收集起来。薛睿这时候凑过来,“我们这还要等多久?”“去的那些人都是常勤自己挑的,不到两炷香应该就行。”常勤挑的那班人,一个个『性』格都迥异,都是出了名的独狼,在之前的编制里不服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