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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萧崇在原地愣着; 反复咀嚼着萧傲话里的意思; 五官全都皱在了一起。“哥?”萧傲忍不出问。“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萧傲想了一想; “你要不喜欢二少爷,还成天跟着他跑前跑后的?”“啊,”萧崇感觉魂魄都归位了; 松了一口大气,“这个喜欢啊。”“还能有什么喜欢?”萧傲笑了一下,紧接着就觉得有点不对,趁他没想到那些; 萧崇打断他道; “还有别的事吗?”“没了。”“没了就尽快回到屋里; 别让人看出什么破绽。”萧崇收敛起神『色』; 尽量使自己严肃一点; 好像是真的警惕似的。萧傲耸耸肩膀; 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老实地走回前厅,“那你一会再进来。”萧崇站在原地; 又连着深呼吸了几次,才走到厅里。这时小二已经很利索地把菜全都摆上桌了,原先住在这的商队走了之后,这大厅里就仅剩了自己人,大家也不怎么顾忌了,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常。“掌柜的; 可还有空房?”有个穿黑衣的人走了进来,他腰间别着一把碧玉长萧,还挺显眼的。“这个,”掌柜的面『露』难『色』,他这是走了什么财运,怎么一时间这么多客人,“都被定空了。”“掌柜的,”贺辉抬手,“我们能让出来一间。”常勤不解地看他,“让出谁的?”“你的啊,”贺辉眯着眼笑,“昨日你不是和我睡的挺好的吗,掌柜的也不容易,做个生意总在这拒绝客人,不好。”常勤把视线重新放到饭菜上,好不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得太彻底。沈修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好嘞好嘞,”掌柜的一扬手,又赶紧跟这个新来的客人沟通。待交了钥匙,那人走过来,对着贺辉双手抱拳,“谢了。”贺辉也站起来,“在外行走,大家就该互相照应着。”“在下戚远,不知阁下如何称呼?”“贺辉。”戚远点点头,对着贺辉一笑,又走向厅里的空桌,自己点了些吃的。倒是识相,侍立在侧的萧崇远远地看着戚远,他总觉得这人哪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具体的。他微微低眼,却看见常勤也在看戚远,莫不是想到一起了?“我回来了!”叶澜抱着好几个纸包,从门口跳了进来。“大夫这是开了几天的『药』啊?”沈修笑着看叶澜,刚刚叶澜说要去抓『药』他就觉得奇怪。这么多下人不用,他偏偏要亲自去,肯定是想顺道逛逛这城镇之中有趣的地方,果不其然,买了这些不一定派的上用场的东西。叶澜一眼就猜出沈修心里想的,“老师,我是想给梁肆再买些蜜饯好就着苦『药』吃进去。”他嘿嘿笑了两声,“可我一尝,这蜜饯实在好吃,所以就多买了点,想着跟大家分享。”“呐,萧崇,你帮我,”叶澜朝萧崇晃晃胳膊,“分给大家。”萧崇和沈修对视一眼,一起摇摇头,然后走到叶澜边上,拿起几个纸包,道,“先别顾着蜜饯,哪个是『药』啊,让店小二去煎『药』。”“哦哦,在这呢。”叶澜献宝似的捧着『药』包,“我真的第一件事就去抓『药』了。”贺辉偷笑,“此地无银。”“表哥!”“啊,快来做。”贺辉指指自己边上的座位。萧崇一桌留了一包蜜饯,发现还多出了两包,便自作主张,走到戚远边上,“给您也来一点。”戚远抬眼看萧崇,点点头,也不拒绝,笑了一下,“谢谢。”叶澜远远看着觉得奇怪,便问贺辉,“那是谁?”“旅客,”贺辉道,“刚才来的时候,没空房了,我就把常勤的让出去了。”“挺好挺好,那他住哪?”“和我一间啊。”叶澜的笑容僵在原处,没好气地看了眼常勤,“心里都乐开花了?”常勤想生气,却气不起来,谁让叶澜真猜准了呢。这会功夫,萧崇已经走了回来,把余下的一包放在叶澜手心里,“咱们留着。”叶澜抬头,对着萧崇竖了个拇指,“好!”萧崇又看了眼常勤,“确实是把剑。”常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萧崇点点头。他俩这没头没尾的互动让叶澜和贺辉不解,“什么意思?”“刚才那人,腰间别的长萧,不是一把普通的萧,只是一把外形像萧的剑鞘。”常勤对贺辉说话的时候语气既平缓又很有耐心,完全和平常两个样。不过叶澜现下没时间嘲讽他,兴奋道,“他是个剑客啊!?”“还有可能是刺客。”萧崇无情地泼冷水。“哪个刺客会光明正大地把武器摆在桌上啊,”叶澜咂了咂嘴,满脸羡慕,“有点潇洒啊这感觉,一个人带着一把剑,行走在寂寞的苦旅上。”“这时候倒挺有诗意的,”沈修摇头,“但是和萧崇说的一样,咱们还是要有点警戒心才是。”“啊,萧崇,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这样?”“嗯?”“带着我的宝剑!”“带着你的脑子还是。”常勤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让贺辉刚咽下的饭粒差点又喷出来。叶澜瞪着快要喷出火来的眼,“我就是不和你一般见识,萧崇,怼他。”萧崇却没什么反应,他还在看着那个戚远。他刚才走过去的时候,这个人的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要隐藏他的萧的意思。对,确实很像一个坦『荡』的江湖人。但这身份太理所应当了,反倒让人起疑,可现下萧崇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怀疑他的理由,只能任自己的疑心在脑子里『乱』窜。“萧崇!”叶澜把萧崇的心神一下子都喊回来了。“啊?”“叶澜,别闹了,”沈修都有点看不下去,“好好吃个饭,待会你再送些给梁邱,知道吗。”“哦。”叶澜噘嘴,以示妥协。“还是老师有办法,”贺辉和沈修很是投缘,两个人本来『性』情相合,又在文化造诣上相仿,聊得本来就好,见沈修能制住叶澜,不让他和常勤的矛盾激化,贺辉对沈修更加钦佩。他俩在那相逢恨晚,留叶澜和常勤俩人接着大眼瞪小眼。
第98章()
叶澜敲了两下门; 对里面道; “我们进来了; ”便推门而入。萧崇跟在他后面,端着饭菜,挑的都是清淡的; 照梁邱这么大火气,可不一定能吃进去油腥。见他们进来,梁邱也没说什么,仍一动不动地看着梁肆。“他怎么样了?”叶澜凑到边上问。“没什么动静; 但没有流那么多汗了; 刚才喊渴; 我就喂了点水; 现在没什么动静了。”叶澜看见床头的小桌上摆着个小茶杯; 茶杯里放了个汤匙; 啧了一声; “没想到梁大少爷也能伺候人了?”“别阴阳怪气的啊,”梁邱挑着眉『毛』看叶澜; 不得不说,梁邱这些年越来越有魄力了,一瞪起眼来,叶澜都有点慌,严肃了下,“我就是开玩笑。”萧崇在一边,把饭菜摆好; “先吃点东西,没有力气,没法照顾人。”“我都说了我不吃的,”梁邱实在没心思。这一上午,他就这么不发一言地看着梁肆,心里五味陈杂。他不像叶澜,心里有点苦闷就要同人倾诉,他更善于伪装出一个从容的外壳,好像什么事都不会使他慌『乱』似的。越在乎这种掌控事情的感觉,就会越惧怕失控时候的那种发自心底的战栗。就像现在。像是个完人一般的梁肆,就躺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他为什么生病,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得治……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梁邱几乎崩溃,多年前,那种胃里痉挛的感觉不断袭来,他没心思吃下任何东西。“别等到他醒过来,你又病倒了,”叶澜拉着梁邱的衣袖,“那还不如打道回府呢。”梁邱闭着眼挣扎,“我真吃不下。”“送『药』来了。”外面店小二敲门。“来了!”萧崇去开门,把小托盘接了下来。叶澜由此建议,“呐,他吃『药』,你吃饭,都好好的。”“我喂他!”梁邱抢过『药』碗,被碗沿溅出的『药』汤烫了一下,“嘶。”“诶呦,我的梁大少爷,我求求你了,这时候你还逞什么能耐啊,”叶澜看着这样的梁邱,觉得有些心疼,向萧崇使了个眼『色』。萧崇点头,他知道叶澜是要自己喂梁肆吃『药』。他坐在床边,看着梁肆苍白的脸,有些可惜。梁肆是个很会隐藏的人,他可以调整自己的呼吸,放慢放轻到别人几乎感受不到的程度,很多时候,他就像梁邱的影子一样藏在光芒下面。他不需要别人的注视,不需要关心,不需要爱。萧崇想到梁肆说过,做杀手,首要就是和别的人断掉所有情感上的联系。习惯了孤单,就会在该下手的时候果断。萧崇稍稍垫高梁肆的后脑,让他紧抿的嘴唇稍稍有些缝隙,舀了一勺『药』汤在嘴边吹吹,顺着缝隙倒进去。萧崇做得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梁邱一直在后面注视着自己。如芒在背的感觉。“你好歹吃两口,”叶澜按着梁邱的脖子,“萧崇比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