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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梁邱把饭菜端到门口; 忽又觉着算了; “萧崇绝对把叶澜哄得服服帖帖的了; ”他自言自语。他有时候都觉得很羞于承认,叶澜和自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俩人心计真是差太多了。平时看不大出来; 但是一碰上萧崇,叶澜幼稚得就跟孩子似的,一惹就炸,一哄就好; 情绪说来就来; 说没就没。而自己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先要顾着孩子; 哄差不多了; 再换人接手; 诶; 梁邱默默叹口气,把托盘递给别人; “你给送进去,就说我忙着,不管他俩了。”“有他这么当朋友的吗?”叶澜埋怨的声音传出门来,让梁邱忍不住翻个白眼,还不是为了你俩二人世界!萧崇把饭菜接过来,“人家给吃给喝就不错了,二少你别要求太多了。”“我也就是说说; ”叶澜耸耸肩膀。他们俩相对而坐,桌上美酒佳肴,外面莺歌燕舞,气氛总归有些奇怪。叶澜不自在道,“早知道就应该回家的。”“您不一直都想看看晚上的暖香阁什么样嘛,”萧崇侧身往外面看了看,“看着了?”“太吵了,”叶澜夹了点菜,“这晚上也不知道睡不睡得着觉。”“谁来这是为了睡觉啊。”萧崇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不对,『舔』了下嘴唇,一抬眼,果然叶澜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得清了下嗓子,“最近总和店里那些伙计在一起,嘴上也没把门的了。”叶澜抿了抿嘴,想找点别的话题来说,“啊,今天我看见苏婷了。”“嗯。”“近看她还挺漂亮的,”叶澜道,“我们俩在路上就撞上了,正好是在梁邱说我以后娶不着媳『妇』的时候,巧不巧?”萧崇低着头,扒拉两口饭,没回答。叶澜抬头看着房梁,觉得自己好像也说了不怎么对劲的话,果然,“早知道应该回家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一出,萧崇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叶澜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但引得就是想跟着一起笑,刚刚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一下子都被化解了。他们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会,外面的音乐声忽然静了下来。这倒是很稀奇。叶澜好奇心一起来就拦不住,跑到了包间外面去看。萧崇叹了口气,又塞了两口菜,也跟着出去。他们此刻站在栏杆边上,都探着头往舞台上看,有个蒙着面的舞者站在中间,身形让萧崇觉得有些眼熟。舞者开始动了起来,丝竹同时奏响,他手上的水袖足足有六尺长,但他动起来毫不费力似的,每个姿势的连接都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移不开眼。叶澜抓着萧崇的衣服,兴奋道,“梁邱就让我一定要看这个,可真厉害。”叶家家教甚严,叶澜没什么机会能看到这些,总听着梁邱给自己描述,总觉得心里痒痒的,这回亲眼见到,感觉真是不虚此行。但萧崇对舞蹈没什么鉴赏能力,但只看这舞者的动作,他就明白对方一定是个练家子,这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对肌肉的极端控制都是做不到的。与其说这是舞蹈,不如说是姿势优美的功夫。舞者脸上带着非常精致的面具,看不见他的样貌,反倒更让人专注在他的表演上了。他越动,萧崇就觉得越熟悉,这种身法,他想了想……萧崇被自己心里的想法惊到了,这梁邱也太不是人了,白天要给他卖命,晚上还要卖身的?但是叶澜完全看不出来,一个劲地跟着人群拍手叫好,一扯把自己的钱袋就扔到了舞台上。萧崇冷眼看着他,知道叶澜早就想来这么一下子的,但最后他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后悔。但他猜错了,钱袋落上舞台的那一刻叶澜就后悔了,他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嘴角一瘪看向萧崇,“我把今天刚发的月钱也放里面了。”“没事,二少爷,”萧崇无奈笑道,“我的月钱借给你。”叶澜的嘴角都能拖个油瓶了,“你那才多少,我不然和梁邱商量商量把钱袋拿回来。”“行了,二少,”萧崇实在看不过眼,伸出手拽着叶澜的腰带往包间里走,“人家跳舞的也不容易,”萧崇说得可是真心话,只希望梁邱这个黑心商人不至于把赏钱都克扣光。这个点已经比平常叶澜入睡的时候晚很多了,跟着外面欢呼过一阵后,他确实也困了,这时就等在边上看萧崇帮自己整理铺盖,“平常都是你睡在地上,现下我也要跟你睡在一起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萧崇指的是前些日子他们『露』宿在岛上的事。“爷今天就是来睡你的!”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让屋里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叶澜终于忍不住,“要不然我去找梁邱,让他给咱们换个里面的房间,都来这前面看表演,挺吵的。”“嗯,还是算了,”萧崇皱了下鼻子,拍了下被子,“我都弄好了。”俩人并排躺着,叶澜开始研究起屋里的构造来,“这小屋真憋屈,又不是没有地方,干嘛建成这样?”“大概是因为这样可以限制住活动,也干不得别的事情。”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半响,叶澜认真道,“萧崇,你可千万别跟那些人学坏了啊。”
第78章()
萧崇睁着眼; 怎么也睡不着; 但这其实也不能怪他; 他低头看看,明明他铺被褥的时候给自己和叶澜之间留了个缝,但现在; 别说那条缝了,两个人的铺盖都快叠到一起了。叶澜挤进他的地盘,丝毫不收敛,胳膊、腿都架在他的身上; 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这都是其次; 萧崇看着房顶; 颈间的皮肤被叶澜近在咫尺的呼吸一下下刺激着……他连着好几个深呼吸; 才渐渐平静下来; 把叶澜压在他胸上的胳膊挪开了点。叶澜顺势转身; 呈“大”字型横躺着。这房间像是专为他定制的; 有多大地方,叶澜就都能给它占满了。萧崇叹了口气; 尽量蜷起下身,找个边角睡,折腾了一天,他再怎么紧张精神也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很快就又放松下来。他的梦里已经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了,最神奇的是,他甚至都能意识到现下看见的鬼物都是梦境; 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而已。掌握这种技能可不容易。萧崇儿时常做噩梦,总是把自己陷入梦境之中无法自拔,动不动就会在梦中惊醒。叶澜虽然睡得死,但这种时候总想是有感应似的一定可以也跟着醒过来。那时候他就不是需要伺候的二少爷了,而是萧崇可以全身心依靠的家人。但次数多了,萧崇也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提前预感到梦境了,及时地能在最痛苦的时刻来临之前清醒过来,虽不是什么引以为傲的能耐,但是至少这方法令自己少遭了许多罪。“啊!”一声凄厉的女声把整个暖香阁都吵醒了。萧崇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梦里的声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但外面的『骚』『乱』还在持续。“死人了!”又有人在喊,这回是个沙哑的男声。开门的声音,议论的声音,尖叫的声音,什么都吵不醒当下呼呼大睡的叶澜。他之前和梁邱喝了几杯,正是助眠。萧崇连忙推他,“二少爷!二少!”叶澜不理,把被子包在头上,『迷』糊道,“不听不听……”“叶澜!”萧崇大吼一声,顺手把叶澜的被子也给掀了。叶澜一脸苦相,眼睛只睁了个缝,手无意识地搭在萧崇肩膀上,“怎么了?”“出事了!”萧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点。叶澜眨眨眼,又听见了外面的梁邱的声音,“都带着自己的客人进屋,有什么好看的!?”这才醒过来,问萧崇,“怎么了?”萧崇慎重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出去看看。”“好!”叶澜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萧崇抓着他,“衣服!”“啊!”叶澜一拍脑门。他把外衫草草披在身上,腰带随意地在身上打了个结,就开了门。他开门的时候,还看见有客人被店里的姑娘拽着,从老远往回走,这是一种多么锲而不舍的看热闹的精神啊。叶澜默默感叹了下,就朝着他们反方向走过去。事发地其实就在他们房间正对角,但整个暖香阁为了情趣,修的山路十八弯,萧崇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才走到。十几个穿黑衣的人把门口严严实实地包住了,梁邱站在他们中间,见是叶澜,便让他们让出条路来。叶澜领着萧崇进到里面,触目惊心的就是纸门上一大片的血迹。“这……” 叶澜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凑到梁邱边上,“出什么事了?”梁邱一扬下巴,叶澜顺着看过去,屋里躺着个人,梁肆正蹲在他的边上,两指按在他的脖子上,而后抬眼,“不用找大夫了,死了。”梁邱“嗯”了一声,转向一边。叶澜这才发现,原来有个姑娘就蜷缩在门口,她身形太小,刚才根本看不到。梁肆看到叶澜背后的萧崇,对他使了个眼『色』,“帮下忙。”萧崇走进去,先点了根蜡烛,对着人脸。大家都惊奇地发现这人他们认识——陈老头。这人命也太不好了,就活不到过年了。“你怎么发现的?”梁邱问姑娘。“我……老爷说他口渴,我便出了门给他取酒水,”她衣不蔽体,整个人颤抖着,看来十分可怜,叶澜想了想,把自己刚穿上的外衫,脱了下来,罩在她的肩头,“我一回来,就看见这血,看见陈老爷一抽一抽的……”“你没见到凶手?”姑娘连连摇头,“没,除了老爷一个人也没看见。”梁邱朝外面看了一眼,姑娘们已经哄着客人睡了,好几个屋里都关了灯,凶手就藏在这些人之中,却无法确认,他对着姑娘道,“我已经报官了,他们一会进来,可能会把你带走,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姑娘脸上挂着的全是眼泪,使劲点点头之后,把身体全缩进了叶澜的外衫里。叶澜看她实在可怜,正要劝慰几句,却听见房间里萧崇道,“不止一处伤。”他把陈老头整个翻了过来,果然按他说的,陈老头背后有一个很浅的血痕。“一定是有人用利器抵着这里,”梁肆分析。“没错,”萧崇点头,又问姑娘,“你只取了酒水?”言下之意,是问她究竟来回了几次。“是,”姑娘咬着嘴唇,“但我拿的是梅花酿,不对老爷胃口,他要我去换。”那就是在换酒之前,凶手已经潜进屋里了。“他让你拿酒是什么时候,换酒又是什么时候?”叶澜连忙追问。“我……”“闲杂人等屏退,治安官办案。”叶澜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有道惊雷,从头劈到了脚。
第79章()
罗北城里有三种官兵; 各为其主。一是巡防营; 这主要是管城中治安; 宵禁时候巡查的便是这一种;二是城防营,主要是对外作战,平时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