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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清看着前方走远的贤妃,对着景靖突然冷冷一笑,“我明白了,景小王爷以为我装晕,引蛇呢,谢谢你,我的胆子没这般大,也没这个本事。”这话一落,拉着小环便跟上了前面的宫娥。
脚步又抬,衣袖又被拉住,不过这次,沈飞清却像是料到景靖的动作,手势轻轻一转,便错开了景靖的手。
“贤妃在后宫地位虽不及皇后,可是却深得皇上之心。”景靖又说了一句,这才当真不再拦阻。
沈飞清眸色轻动一瞬,不再说话,转身跟上贤妃的脚步。: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贤妃谈话,预言()
夜色幽幽,皇宫静寂,晚风从错落有致的殿宇拂来,带来几分沉郁与花香。
沈飞清刚跟着宫娥转过一条道,便看到贤妃娘娘正静静的等在那里,亮丽端仪的宫裙在月色下流离生光,看到她,笑容轻婉而温柔。
只是这温柔不同于卫夫人的细致体贴,而是托着一丝疏离与审视。
“景小王爷可从不对哪位女子这般上心过。”贤妃看着沈飞清走过来道,声音不急不徐,不高不低。
沈飞清忙一礼,“娘娘误会了,景小王爷只是问飞清一些关于方才在冷宫殿内的事情,并不如娘娘想的那样。”
“难道你对景小王爷这般身份高贵,貌相英俊的人物当真无心?”贤妃却是轻轻一笑,说着正然的话儿,可是神色语气依旧不急不徐。
沈飞清看着贤妃神色,心里却突然一个咯噔,不会,不会这个贤妃娘娘也跟皇后皇上似的,觉得自己成了个香饽饽,也想替他的儿子来争上一争。
不要啊。
她何德何能啊。
“贤妃娘娘,外表与身份并不是能决定女子归属的唯一所在。”见贤妃看着自己全无嬉闹之色,沈飞清叹了口气,也不再矫情,据以实答。
说实话,她对这个贤妃娘娘还是挺有好感的。
贤妃听到这,却突然手一抬,趋开身边所有人,沈飞清见此,心领神会的也让小环退下,这才看着贤妃,“娘娘有事旦请吩咐。”能在这后宫里生存这般久,守得皇上宠爱不灭,还能让皇子平安长大的,沈飞清不觉得这个贤妃当真如外表那般贤静柔弱,连个儿子都管不住。
“你可知道雪峰山顶神机上人的预言?”没想到贤妃突然就这般直接来了一句,沈飞清为她的耿直点赞时,心头也是一凛,面上却是疑惑的摇摇头,“请娘娘指教。”
“你当真不知?”贤妃又道,这次的语气终于威压了些。
沈飞清不解的再摇摇头,反问,“难道贤妃娘娘所说与飞清有关,所以贤妃娘娘觉得飞清应该知道?”
贤妃见此,面上闪过什么,这才幽然道,“雪峰山顶的神机上人曾在天周建国百年时留下预言,道九天悬翼,凤星占位,择世而入,兼并天下,而数月前,钦天监算得,丞相府有凤星宫位……”贤妃说了这样一句,又顿住。
沈飞清也不打断,默然听着。
“凤星宫位古来是女子,所以皇上派人比对了丞相府所有女子包括丫鬟的生辰,最后锁定在大小姐沈冰雪身上。”
沈飞清心头一动,难怪当时丞相暗里有心让沈冰雪嫁于太子,皇上与皇后应该多少知道这个心思,却没有阻止什么,而闵流月虽然对于沈冰雪流露出在意与情意,却迟迟不提亲,他虽是闲王,却也不是个无用的,应该有自己的手段,知道一些,而皇后更是背着周氏,向沈冰雪伸出橄榄枝。
这样一想,那日她回府时,第一次看到皇后,还有审问奶娘,看来,也不是当真那般巧,而且,也不是试探自己,而是试探沈冰雪。
看着贤妃娘,沈飞清心所有疑也不开口,如今沈冰雪都那样了,显然不是,果然又听贤妃道,“可是后来沈冰雪竟然发生那般多事,自然又再推寅,这才发现,宫位宿变竟然不是,然后……”贤妃眸光突然定定的看着沈飞清,“然后便算出了你的宫位。”
“那贤妃娘娘的意思,是我能做皇后?”沈飞清两眼冒心,却无惊喜。
贤妃倒为沈飞清的直白一愣,随即看了眼四周,这才道,“确是,皇后背地里去找过钦天监,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时,钦天监又得皇上命,细究,发现你的生辰八字虽然不与凤宫位排斥,却也不融合,所以……”
“所以我也不是。”沈飞清接受到贤妃的眼神,接话道。
贤妃点头,月色下,整个身影似乎都幽沉几分,倒有遗憾的意思。
遗憾个毛啊,这个神机上人有事没事瞎算什么,给自己弄出这般多的麻烦。
沈飞清这下心头了然愤愤之际,却也发毛,皇后的行为难道真能瞒住皇上,那皇上明知自己不是,还如此任皇后所为……
若是皇后知道她不是的话,也许……也不可能,到了如今这情形,就算她不是,她与皇后之间的梁子也结上了,以皇后的心性,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既然不是她,难道皇上会放弃,遂又看着贤妃娘娘,“照娘娘的意思,显然还有后话。”
“你确实聪明。”贤妃突然一笑,似风过明月,竟透出几分感叹,几分真意,又道,“如今,宫位好似又与二小姐沈冰心吻合。”
与沈冰心吻合?
沈飞清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心时却当下九转十八弯,会不会太巧了,之前宫位落在沈冰雪身上,在她快得到皇后重视时,宫位又落在了她头上,而当她眼看着受到皇上皇后重视,这宫位又落在了面貌初好的沈冰心头上。
这……
会不会太巧?
如果不是那钦天监作怪,那就是有人在蓄意扰乱宫位。
可是谁能有这本事,能蓄意扰乱宫位?天上星辰变幻,地上术位九宫,这可不是轻易能更改的。
不错,对于雪峰山顶神机上人的预言,沈飞清之前在芳侧妃说出时,便霍然开朗,说来也怪,她前世是军医,也有另一层身份,所学之多,所会之广,但是对于这些星辰宫位她也只是略知一二,无深见,而眼下这些,包括所谓的雪山峰顶预言,竟然全出自于她母亲留下的那本画册,在给予她内力的同时,似乎还有一些断线的条条框框,丝丝缕缕,同样给予,似只需要得到了一个契机,便能映象真实。
她当时心里虽然有模糊,却说不出是什么,直到芳侧妃说雪峰山预言,脑就突然钻出与此有关之事。
就像是被封锁的记忆突然遇到与之的相关联系,便如磁石相吸一般,与此有关的片断都会出现在脑。
但这又绝对不是自己的记忆。
“四小姐会不会觉得有些巧?”贤妃娘娘突然又问。:
第一百八十五章 景靖与景君文()
“四小姐会不会觉得有些巧?”贤妃娘娘突然又问。ⅹ。 。
沈飞清思绪瞬间回拢,微微一滞,却是道,“是有些巧,似乎好像这凤星宫位变来变去,都离不开丞相府,不过,如果我二姐姐知道此事,想必心里会乐开怀。”不知皇后之位与闵流月的王妃之位哪个更能吸引她。
还有贤妃娘娘说的可是“你确实聪明”,确实?她自认,今日才与贤妃正面相见交谈,那是谁在她面前夸过她聪明?
“四小姐这四两拔千斤的本事,倒是不赖。”贤妃眸光落在沈飞清身上,眸光里突然一闪,似有亮光浮过,突然又道,“你觉得本妃的六皇子如何?”
这话题转得太快,可是沈飞清的反应更快,心里当场哭瞎,这贤妃说了这大半个圈子了,就是来为六皇子做说客的?
“飞清与六皇子相交不深,不敢评断。”客套话还是必须要有的。
“哦,昨夜君文不是送你回丞相府吗,你们没有交谈?”贤妃又道。
沈飞清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面上却是浅淡温若,“没有,六皇子送了飞清回府,便离开了,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请来六皇子一问的。”她就不信,六皇子也对她感兴趣。
“那本妃若是去向皇后请旨,赐婚于你和六皇子,你觉得如何?”贤妃又是一记重雷砸下来,砸得沈飞清苦不堪言,她这桃花运是不是太好了些,抬头间对上贤妃看似和征询的目光,那目光极亮,竟似乎透着一丝打趣的意味。
沈飞清心头掂了掂,心头某一处被什么一点,这才不慌不忙道,“那贤妃娘娘觉得如何?”
四目对视,面前是高高在上的贤妃,可是沈飞清神色淡若,不卑不亢,清瘦美丽的脸上是高山落于前的处变不惊,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流光顾盼间,好像天地都失了颜色,清冷而妍丽。
贤妃眸色一怔,一股似曾相识之感拢上心头,随即心头又快速否定,怎么会,随即面上一笑,微微摇头,“不好,你俩不太合适。”
“是非常不合适。”沈飞清答得直白,无丝毫婉转。
“错。”突然一道清新如雪化的声音自旁边假山后传来,与此同时,一个人走了出来,看着贤妃娘娘,眼神里满是幽怨。
沈飞清看着于她而言突然又不突然出现的景君文,眉目轻拧,却在纠结他方才所说的“错”,错哪儿了?
“你没事不去琉璃殿里陪着你父皇,在这里偷听什么。”贤妃轻语责怪,“你说错,错什么了?”
景君文的目光却落在沈飞清面上,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随后身子微微后倾,“是非常非常不合适。”
沈飞清松下一口气,真怕这景君文说,非常合适,那她不是又树一敌。
“再说了……”景君文竟然还有后话,盯着沈飞清的目光变得幽然轻许,“再说,我可不想和别人抢女人。”话落,冲贤妃挥挥手,看也不看沈飞清,抬脚向琉璃宫方向而去。
别人?是指景靖?她不认为六皇子知道她和宁明熙的关系,可是这六皇子真怕景靖?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四小姐走吧。”贤妃看着六皇子走远,面色当真是松下几许,沈飞清看一眼贤妃,此时此刻地,二人竟然心照不宣。
原来,贤妃是怕六皇子于她有意思,只不过是想用这种诱惑的法子来试探她。
“不过,四小姐方才的话确实是有些意思的,外表与身份并不是能决定女子归属的唯一所在。”贤妃又不明不白了说了一句,这才对着暗处一拍手,方才那些悄散去的宫娥太监们又走了过来,沈飞清紧跟着朝贤妃的朝华殿而去。
……
琉璃殿内,觥筹交错,玉著生光,人人道贺,声声喜庆。
更有小姐们准备了礼物,刺绣,珍稀,舞蹈,琴声齐齐上阵,恍若闹了好大响,这才真是属于皇后的生辰开始。
“景君文,倒是忘了问你,之前送给你的那几个美人儿如何?”景靖此时坐在景君文旁边,看似轻吟浅酒,实则语声寡讽。
景君文才入席,闻言,饮酒的动作微微一僵,既而一笑,“真记仇,不就在御书房和你争着赐婚吗,就值得你动用你悉心调教的密隐卫来对付我。”
景靖神色不动,笑意不改,“你丫从小和我争到大,手段彼此彼此。”
“哦,那几个美人儿估计做了花肥。”好半响,景君文放下酒杯,目光看似落在殿内袅袅歌舞中,语气如常,确是对景靖而言。
景靖身形微微一僵,虽然早就猜到,但是也不免苦笑一声,“是吗,那些小乞丐老乞丐看来我也只能毁了。”
“景靖。”景君文突然定定的看着景靖,眉目终于添了火气。
“你怒了,所以,这次又是我赢。”景靖面对景君文怒气,恍若不觉,还轻笑着举杯邀其共饮。
“喂,宁世子,你看,景小王爷和六皇子好像又开始对上了。”年之正此时提着酒杯,离开自己的席位,在宁明熙三步之遥站定,语气里带着三分酒醉。
宁明熙此时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别人饮酒,他品茶,姿态优雅,从容若玉,一袭白袍,无一丝点缀,却偏就独树一帜,风华超脱,高挺的鼻翼似呈了山河,绝美的唇形似描了风云,若白云出岫,巅万千华光。
这样一个人,往那里一坐,似就夺了所有人的光辉,周围似乎便成了陪衬,与景靖和闵流月站在一起,年之正虽身子看似萎靡了些,但还算是青俊,可与宁明熙出现在同一画面上,那种层次感……
太过分明。
“我说宁世子,咱们的祖辈好歹也是世家,你这好不容易进趟宫,别闷着。”年之正极尽之客气与讨好,原本因着宁明熙的气压而不敢靠近,可是见宁明熙虽不搭理他却也未有疏离之意,微微舵红的面上闪过笑意,脚步轻轻往前一抬。
“啪。”脚步未落,年之正手中的酒杯突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