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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飞清看似无异的面色上却有了一丝异样,眸光轻眯一丝缝儿看着帘幕。
春日里各府的马车上面所饰帘幕不算厚重,隐约可见驾马车的车夫的后背以及认真而专注驾车的样子。
而正在驾马车的车夫只觉后背一寒,回头一看,也没异常,遂又既然趋马。
沈飞清睫毛轻轻一颤,打断心里的乱想,怎么可能,听说他也是要进宫的,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早就进宫了,如何会在这里,更何况,这般事情,真不像他一个高大上的人所为啊。
“哎哟。”猛的一声,比之方才摔得更急,更痛,沈轻雨直接一个狗吃屡,四仰八叉的匍匐在沈飞清面前。
马车陡然一停,沈飞清这下不能再无动于衷,扶了一把沈轻雨,“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连坐都坐不好。”
沈轻雨心里郁闷着呢,这一摔可不轻,刚想摸发痛发麻的胳膊,猛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沈飞清的袖子,“我的妆花没?”
“没花。”
“衣裳破没?”
“没破。”
“那就好,那就好。”沈轻雨这才慢吞吞的呲着牙爬起来。
“五小姐,怎么了,可是坐得不舒服?”车外又传来车夫的声音。
这下沈轻雨是责也不是,骂也不是,她不想多生事端,前方听到这里的动静,似已有所注意,万一被周氏打发回去可不行进不了宫,就见不着那人了,可是气又无处可发,面色忍得极难,看看一幅万事不知的沈飞清,她现在可不比以前,成不了她的出气桶,搞不好,自己会像沈冰雪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以胸口起起伏伏,明显可见随郁的小脸难看至极,须臾才平下一口气,提了提裙子,抚了抚秀发,又看看自己方才所坐之处,面色突然透着诡异。
莫不是有鬼?那如果自己不坐在这里,那鬼不就……
“五妹妹,你怎么了?”沈飞清将沈轻雨所有情绪收在眼里,继续无知的发问。
沈轻雨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忙对着沈飞清笑道,“四姐姐,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和大娘说,就不和你一起了。”话声落,一下子撩开车帘子二话不说朝前方的马车追去。
像是有鬼在身后追似的。
“咦,是我这马车驾得不好?”车夫颇为不解的跳上马车挥马鞭。
沈飞清看着陌生的车夫,却是轻怪一笑,“估计你再使绊,她就该趴下了。”
话声落,那车夫驾马车的动作一僵,正要说什么,却听沈飞清道,“别装了,也不是说你。”
闻言,明一这才轻轻一笑,摸了摸面上的人皮面具,好不无辜,“飞清小姐灵透,属下看着那五小姐聒噪得很,是想使绊,可是这动作,远远赶不上世子啊。”假扮成车夫的明一话刚落,便觉着马车似乎轻轻一沉,当即眉眼笑开,这次挥鞭的手都轻松几分。
马车内,看着眨眼突然在车内坐下,端得是风清玉朗的宁明熙,沈飞清先是神色一滞,心中似有愉悦,然后是了然,再者是哭笑不得,感情真是他啊,这作为……
“真不怜香惜玉,人家好歹心仪于你,平时的性子可没这般忍得,摔得那般痛都能掩下声色,显然是为了见你才这般。”
宁明熙看着沈飞清掩在车厢明暗光线里肌似生光的脸,以及那红润如桃瓣一线的唇,心头一动,唇角却弧出一丝笑意,“为什么我觉着你在生气?”
“生气?”沈飞清睁大眸子,“生什么气?”
“古语有云,叫吃醋。”宁明熙眸光清悠,气定神闲。
沈飞清心头一动,面色不动,鼻子却小声哼哼,“姐一般不吃醋。”
“那吃什么?”宁明熙靠近沈飞清孜孜求教。
沈飞清头一偏,“你一点都不为你的不怜香惜玉内疚?”虽然她所里极其高兴。
“除了你哪里有玉哪里有香?”宁明点倒是一幅坦然。
沈飞清看着宁明熙坦然认真的表情,心似被风拂过,突然福如心至的,瞬间明了,感情这家伙完全都没在意过沈轻雨的存在,或许从头到尾对她来说,那顶多就算是一顶挡住他极早溜进来的杂草?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吻欲浓()
沈飞清暗暗吞了口口水,实在不想承认,她此刻的好心情。;:
等等,吃醋?
沈飞清一双清透的眼眸眯起,定定的看着宁明熙,“古语有云,吃醋?”既然把沈轻雨当杂草,那何以认为她在吃醋?
沈飞清的情绪太明显,宁明熙当即面上似染过一抹红晕,这红晕太奇特,奇特得沈飞清靠近,声音轻柔,“怎么了?”
看着靠近的沈飞清,看着那光滑的小脸,小巧如珠的鼻子,以及浓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蓄着一泓碧波的眼眸,宁明熙的眸色一沉。
这沉色沈飞清熟悉,那浓浓的似粘住化不开的深情厚意转瞬就看得她心尖发痒,刚要退开,身子却被宁明熙长臂一捞,整个搂起,转眼之际,她就以极其暧昧而亲近的姿势跨坐在了宁明熙的怀里。
彼此呼吸缠绕,悠香浸骨。
“喂,这里是马车,你想做什么?”沈飞清低呼,用手轻捶宁明熙的胸膛,却不知此刻她的一点点动作,一点点表情,都能撩拔得一惯云淡风清的宁明熙心头涤荡神怡。
“是你先惹我的。”宁明熙紧握沈飞清的腰身,逼视着她,声音低哑而暗浓竟隐约听出一丝幽怨。
沈飞清一滞,老天见证,她哪里有惹她,这厮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只字片语间便发情了?可是这眼神,这姿态,也搅得沈飞清心头一舒。
她承认,不过半晚上半日不见,她却是极想他的,一想起,心头就瞬间柔软又舒坦,熨贴又慰藉,想他的温度,他的容颜,他看她的眼色,以及,他亲吻时那齿甲缠绕的风情,还有此刻,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也似烙铁似的,灼荡着她每一处肌肤。
这般一想着,沈飞清还算平静的面色也转瞬间染上一丝薄红。
车厢清寂,她就这般极其不雅的跨坐在他的怀里,而他就这般咫尺而浓欲的凝视她,只听得两人的心跳声在无声撩拔。
“我,我哪里惹你了。”这般静静的抱了半响,沈飞清终于轻声开口,眼底波光流转,眉目如水。
宁明熙看着她,她今日很不一样,依如平日的素雅的装扮,却又多了一分精致中的不容忽视,眉目如画间,此刻轻声小调,面色晕红,无所在意的言语,远比故意的诱惑来得更引人深致。
若不是昨日为医治许老大动内力,需要休息,而今日一大早,又被剑肃和明一锦绸等人拦着泡温泉,要不然此刻的温香软玉,他定能早早享受。
所以,宁明熙低头,准确的含住了那水润的让他朝思夜想的唇瓣。
不似于之前大脑一片空白,而来不及反应,这一次,沈飞清同样反手抱住宁明熙紧致的腰身,头微仰……
她的动作如此明显,宁明熙先是一怔,随即如玉的容颜上闪过激动,清润的眸光变得更浓更沉更暗,似被蒙雾涂了一层,手中力道更紧,亲吻更快,更急,更烈。
唇齿相缠,不过半夜又半日,竟好似三秋之隔,彼此热情而温情,思念尽数倾达,气厢里转眼空气都似生了温,丝丝缕缕透进来的光线似处了羞红了脸,变得倾倾洒洒。
她的气息,她的贝齿,她的唇形,每一处,都被他细致而温柔的描绘与吞噬。
好半响,直到沈飞清气喘微微,宁明熙这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总觉着有些不真实。”
不真实?沈飞清此刻的心软软的柔柔的,听着宁明熙这暗哑中却似叹的的话,心却猛的一紧,倚在他怀里的小脸抬起,“如何不真实?”此时她眼眸水雾雾的,面色又粉红,又是这般软糯糯的语,孰不知可要人命,宁明熙极力忍住心头暖烫,低声道,“就是有些不真实。”说这话的语气低哑,面色纯粹,竟让沈飞清身子莫名一僵。
不说百姓眼中皇上眼中的他是如何惊才艳艳,天纵奇才,就是她认识的宁明熙一向自信,高傲,毒舌,运筹帷幄,却此时此刻面对着她,出现这种不确定的表情。
是不确定她的心意吗,还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
沈飞清手下意识的抚上宁明熙精致而无瑕疵的玉颜,指尖触着那双此时正定定看着她如雾似烟的凤眸,声音一轻,“那我让你真实。”话落,身子一动,温软的唇瓣落下。
学着宁明熙吻她的动作,青涩而稚嫩的细细描绘。
宁明熙整个身子都在沈飞清的唇瓣触到他时,浑身一颤,一颤之后,一把扣住沈飞清的头颅,反客为主。
缱绻纠缠。
吻尽她的眉眼,唇瓣,再落至锁骨……
“嗯……”一声轻吟自沈飞清口中不自觉的溢出,宁明熙动作猛然一僵,可是眸色却更加浓暗,既而搂得更紧,吻得更侬。
沈飞清却快受不住了,整个身子似乎都软了,气息也起起伏伏,宁明熙再不放开她,她觉得自己该是会成为亲吻窒息致死第一人。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必为了让他踏实,而主动……
这下好,惹得狼心本露了。
“唔……放……要……死……了……”吱吱唔唔的语言自沈飞清唇角溢出。
好不容易看到她当真如一滩水软了下去,宁熙这才极为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眸光却一瞬不移的盯着她的脸,一幅想将她吃拆入腹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
而车外驾马车的明一这才大舒一口气,脸红红,气喘喘,谢天谢地,总算结束了,天知道他用内力隔阻周围一切,又要忍住不让自己的气息打扰到,有多么辛苦。
“你还没说,我是哪里惹了你?”二人松开一丝距离,待气息平复,沈飞清这才又问道。
沈飞清发现,这一问,宁明熙本来才退下去的沉欲神色又似要卷土重来之态,听他声音低低喃喃,“学的。”
学的?心中突然被炸开一朵蘑菇云,沈飞清脑中电光火闪,突然想到那日宁明熙说的学习,他以为是学习如何抱人,也压根没这般想过,现在想来,原来……
可是这么高洁如华的一个人去看那些三宫春图的,女儿心思的,恋爱心经的,真是……
“呵呵……”沈飞清突然低低的笑开,声音轻脆悦耳。
“笑什么?”宁明熙幽幽的看着她。
沈飞清忙别一头,“没什么?”
“真没什么?”宁明熙明显不信,声音呵在她的耳边,搅得她身子一颤。
不行,大庭广众下的,再发展下去,就要成了白日宣淫,沈飞清当即转移话题,“哦,对了,之前我曾经遇到丞相府里一个嬷嬷的儿子,他受人唆使想杀我,但是我发现,他的身体整个被人控制,转瞬便化为血水消失,你可知谁能做出这般厉害之事?”
给读者的话:
谈谈恋爱,马上又是惊心动魄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投石问路,死卫()
因为沈飞清的话,车厢内暧昧迷离的气息,转瞬消散,荡然无存,只闻马车碾压地面的声音分外明晰。;:
“阎阁。”半响,宁明熙放开沈飞清,胳膊一轻一放,沈飞清便又坐回了原位。
再这般亲近,太难受。
“阎阁?”沈飞清坐定,理了理衣衫,“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只要给钱,天王老子也能杀的阎阁?”
宁明熙点头,眸光幽幽,“许老重伤之事,也是他们所为。”
“谁这么大手笔?”沈飞清微微心惊,阎阁她早听说,可谓天下第一阴暗血腥势力,其阁主神出鬼没,无人见其踪迹。
可是现在,竟然出动人来杀她,还有许老。
杀她是为什么,难道因为她是靳月族的人?
可是应该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啊,而且,如今数来,视靳月族为眼中钉的,不就是当今皇上。
难道皇上与这阎阁……
沈飞清心里很快否定,自古江山血戮,帝王权术,暗处势力自然有,可是却有独属于帝王的高傲,绝对不可能和阎阁有一丝一缕的关系,阎阁世存百年,拒说时间比开国更久,也不可能是皇上暗中培养。
“不管是何人手笔,但有一个可能。”宁明熙声音微沉。
沈飞清定定的看着他,原本正想告诉他,她是靳月族的人,没曾想他先开口,遂道,“什么可能?”
“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沈飞清面惑不解,却见宁明熙如诗似画的眉目间突然隐添一抹轻幽,“自古以来,功高震主,宁王府的财富与声望太受人重视了。”
沈飞清点头,这她赞同,百姓对他赞不绝口,他确拥民心,而财富自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