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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信?
锦绸是女子,转而明白过来,唇角露一丝丝笑意,没再说话。
……
丞相府,清水阁的偏房里。
“此次,多谢四小姐相救。”秋晨看到沈飞清当先一跪。
沈飞清微笑示意,又看了看一旁关了几日,面色颓靡,精神不震的紫荷一眼,这才对着秋晨道,“我应诺的事,自不会食言。”
紫荷看了看沈飞清,接收到秋晨的目光,立马也是一跪,“多谢四小姐,之前……”
“之前你听命于人,误走歧路,不怪你,丞相府已经无你二人的奴契,从今以后,你们不再听命于任何人。”
一旁秋晨面上闪过什么,忙道,“四小姐难道不想让我们留在你身边帮你。”
沈飞清摇摇头,神色微肃,“我虽与你有诺,救紫荷,可是不会让一个曾听命于别人有害我之心的人留在身边。”
秋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转瞬即逝,忙大大一礼,感激不尽,“那,多谢四小姐。”
“你们走吧,自此天高海阔,双宿双飞无人制管。”沈飞清转身离开,只是,目光在紫荷身上意味幽深的转了一下。
一回到主屋,奶娘却是有些疑惑,“小姐,那秋晨丫头老奴看她明明想走得紧,为何却还说想要留在你身边。”
“不过是试探我罢了,但是……”沈飞清一笑,终归还是会回来的。
奶娘面色随之却是有些神色不明,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看着沈飞清,犹豫着开口,“不过,小姐,老奴是怎么也没想到,秋晨和紫荷两个……历来,听男子断袖,女子也有之,只是这磨镜还真是……”
“这世上之事,哪里人人想到,沈冰雪聪明,若不是太自以为是,想来,早就看出这二人……若是加以引导利用,哪会有今天,蚁穴溃堤而已。”
奶娘点点头,“若是早看出,那大小姐估计也不会沦落至今。”
“哎,还是奶娘贴心,我给你说的事情,都办了吧,我都有些累了。”沈飞清突然往奶娘肩膀上靠了靠,若不是前世里那些见识,她也是看不出的秋晨与紫荷二人……
见沈飞清略显疲累的神态与轻合的双眸,奶娘轻叹一声,将沈飞清扶去了软榻上,“小姐放心吧,一两个时辰内准见效果,如今正是午困之时,小姐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嗯,不过,估计,这院子里还会有人来,周氏派的那几个丫鬟,如今心里也是惶着的,你不用管。”沈飞清似真困了,虽在和奶娘交待,声音却越来越低,奶娘本想问还会有谁来,可见沈飞清合上的双眸,慈爱的笑了声,出了屋子,关了房门。
“叮。”一声轻响,一物自沈飞清袖中滑落,转由软榻落至地上。
沈飞清实在困极,睁眼一瞧那落地的玉佩,眼一合,无所在意的睡了,心累所疲,不语人道。
然而,眼刚合上,一片阴影投下,罩住了她整个身子,更罩住那通体碧绿的下佩。
给读者的话:
魔镜就是古代女同性恋。
关于文中秋晨的作用,三丫没有细写,这里提一下,奶娘所搜出的小人偶和安魂散有其功劳。
第七十三章 被坑了()
温明的阳光柔和的溜进屋内,照在沈飞清清丽的脸上,衬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更是闪着盈盈夺目的光泽。
青丝落榻,长睫卷翘,唇瓣柔软,眉目似画又清艳。
宁明熙站在软榻前,就这般一动不动的看着沈飞清,阴影投落,看那明明暗暗的光线错落,良久,唇角弧起一丝笑意,“似乎只一夜不见,又变好看了些。”
语声极轻,落在屋内,如春风般涤荡人心。
见沈飞清似真睡着了,宁明熙这才看着地上那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清润的眸光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衣袖一挥,一道劲风便向玉佩扫去。
“宁明熙你作什么?”劲风近至之时,沈飞清突然一个翻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玉佩,略为恼怒的看着宁明熙,“你作什么?”
见此,宁明熙本来温和平润的面色似融浸了什么,看上去有些沉,“你这般喜爱这块玉佩?”
沈飞清摸不准宁明熙的意思,本来对他时常悄无声息闯入她房内就有些不待见,加之昨夜之事,她还没寻到个交待呢,遂道,“当然喜欢了,这块玉佩可是景小王爷送给我的,有多少女子能得景小王爷相看,还能得他送礼物的,我自然要爱惜她,可不能伤了损了,不然多对不起他的赠物之情。”
“赠物之情。”宁明熙淡淡落下这几个字,便没再言声,面上情绪不辩,可是沈飞清却觉着这人虽喜形无色,可是显然此刻心情不好,打不过,还躲不起,是以沈飞清毫无顾及的打了哈欠,又往床榻上一躺,“哎,困死了。”
“这般困,还能如此警觉的护着玉佩,我看你一点都不累。”宁明熙如玉的面上闪过什么,突然手掌直朝沈飞清抓来,“走吧,我想法子让你更累些,这才好睡。”
“啪。”沈飞清毫不客气的打开宁明熙的手,“别以为你这般为我着想,我就能忘了你拿我银子的事,在你那儿存放了一天一夜,现今长利息了,双倍,哦,不,三倍。”沈飞清起身站在软榻上向宁明熙大喇喇的比着三根指头,面上神色坚定,目之灼灼,“三倍啊,你那么有钱,不会付不起吧。”
“钱奴。”看着沈飞清如此表情,宁明熙收回手,掩拢于袖,面上却闪过一抹淡的笑意。
沈飞清见宁明熙这般,目光落在他那精致如画的眉眼上,再定定看着他的气色,看来,这人昨夜不知是旧疾还是怎么的,如今气色如此,显然好了。
宁明熙注意着沈飞清的观察打量,却没说话,似这一瞬间,屋内岁月静好,安暖融和。
沈飞清继续看着宁明熙,这个人,何时何地都是一身胜雪衣衫,没有点缀,却美得惊天瑰逸,而此时,这人竟然就这般坐在了软榻上,连个坐姿都这般优美,真是羡煞旁人,赏心悦目,见此,沈飞清索性再往床榻上一躺,顺手把玉佩放在一边。
这动作细微,却被宁明熙看得清楚,声音不见情绪的道,“如此宝贝的玉佩,你不藏着掖着,不怕我抢。”
沈飞清轻声一笑,“我想过了,你这般有钱,岂会在意这么一块玉佩,不过,我想这块玉佩一定极值钱,可惜,我却不能去当去卖,对了。”沈飞清突然眼睛一亮,靠近宁明熙,“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个‘靖’字给融了,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高调的出手,当了,卖了?”宁明熙声音如常,眼底却闪过极为轻悦的情绪。
沈飞清当然没注意宁明熙的表情,当即道,“自然,不然这刻着呢‘靖’字,谁敢收啊。”
宁明熙轻摆了摆袖子,“你还算聪明。”
“我自然聪明。”沈飞清一摆手,毫不谦虚,因为,她觉得,在这个自恋又自大的人面前谦虚,简直侮辱自己,只会更让他登鼻子上脸。
宁明熙目光却落在那玉佩上,意味幽深,“景靖的玉佩你敢拿去当,我想他若知道了,会伤心的。”
“伤什么心,她既然送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我就有处置权。”
“可惜是皇室之物。”宁明熙一语打断了沈飞清念想,沈飞清闻言一焉,“那不是没用,而且带着它,还会招惹麻烦。”
宁明熙拍拍沈飞清的头,“这次总算不是太笨。”极轻微的动作,却弄得沈飞清身子一麻,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见宁明熙突然以他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夹起玉佩,“算了,你既如此难办,我就不计报酬的帮你收着吧。”
沈飞清见那玉佩安静的躺在宁明熙的手心,其实她也想过,这玉佩必竟是景靖之物,她若随意带出去,坏处远比好处多,既然这人这般主动,那……
“行,玉佩放你那,你把银子给我。”沈飞清伸出细细小的两只手,只待宁明熙一高兴,把银子还给她。
不过,宁明熙没动,清润如墨的眸子只这般静静的看着沈飞清,然后对着窗外动了动唇角,“明一,你觉得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有出去的道理吗。”
宁明熙话声落,沈飞清便见屋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她见过。
明一此时笑嘻嘻的看着沈飞清,“回飞清小姐,我家主子于财,向来是只进不出的。”
“那是我的。”沈飞清直接恼恨的看着宁明熙,“那是我的,是你从我手里夺的。”
“你可以选择夺回去。”宁明熙话声落,如玉的面上闪过笑意,如高洁花开,却让沈飞清心头落空,然后眼看着他与明一同时离开,无声无息。
屋内俱静。
沈飞清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握拳,干瞪眼,咬牙切齿。
混蛋,强盗。
她被坑了。
这厮的存在难道是为了打击她与欺负她,她怎么这般倒霉,偏遇上这货,这下好,银子没了,玉佩也没了。
等等,沈飞清突然疑思,方才,明一是唤她飞清小姐,而非四小姐?这……
第七十四章 丞相质问()
四小姐,代表她丞相府四小姐的身份。
飞清小姐,这就只是于她个人而言,无关身份,看似没什么不同,可是细想,差别却极大。
沈飞清看着半开的窗户,凝着窗外细柔的阳光与青树花茂,半响,抬手一揉额头,“先睡吧。”然而,揉额头之际,手中却暗暗用力,好半响,直到额头间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才重喘一口气,跌坐在地。
果然,还是不行。
是她所猜有误?
暗处气息似有一丝隐动,然而也是转瞬即逝。
“小姐,老爷过来了,说是要见你。”这时,屋外忽听奶娘禀报,话语间,可见担忧与疑惑。
沈飞清闻言,缓缓起身,唇角一丝冷洌泛开,眸目间归于平静。
“你就和父亲说我睡了,想必父亲不会……”沈飞清对着屋外道。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只是话谈两句,不过碍。”沈飞清话未落,便见门被推开,当先之人,锦袍云纹加身,双目有神,年近四十五,却依可见年青的青俊之态。
不是丞相又是谁。
沈飞清对着丞相身后的奶娘微微点头示意,奶娘这才退了下去。
“父亲有多少年没踏进过女儿的房间了,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呢,好让女儿准备准备。”沈飞清没有惊容失色,没有惶恐不安,而是看着丞相,淡笑间,还对着一旁软凳子伸出手,“父亲难得来,不坐一坐,倒显女儿没孝心了。”话落,还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丞相斟茶。
因着春日,茶水温热,淡淡热气在空气中升腾,衬着沈飞清微垂的洁白的脸,以及清丽的眉峰,似隐着无数坑洼的山头积雪与情绪鼓荡。
丞相定定的看着这个女儿,直到沈飞清将茶递到面前,淡扫眼,这才开口,“今日之事,你也委屈了。”声音平和。
“能得父亲关心,不委屈。”
丞相极温和一笑,“是啊,冰雪一向心思灵透,处事谨慎,却犯了如今的错,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各人各命,父亲何必强求。”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乖顺懂事,倒也好了。”
“父亲过赞了,若是人人都像我这般攻于心计,那父亲还能高枕安睡。”沈飞清话落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丞相。
眼神澄澈,面上无笑,就那般淡淡若若的样子,让人似一眼就可看清,可是再一看,却似什么都没看到。
“啪。”一声碎响,茶水四溅,杯片碎裂。
院子里正有打扫的丫鬟们闻听屋内动响,也是一惊,奶娘面上闪过一抹担忧,却没有动,而是淡淡的看了眼屋子,继续做着手头的事。
沈飞清看着地上的碎片,以及溅至裙角的茶渍,浑不在意,眸光里光束深浅,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父亲何必动怒,不知女儿可又做错了什么?”
“今日一出,当真是沈冰心一人主导,你听她所派?”丞相退去强压的温和,面色阴沉的看着沈飞清,眸光里带着探究与极其复杂的情绪,“沈冰心是何性子我最是了解,她说今日一出是她所设,为的是找出谋害她自己的凶手,但是……”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呢。”沈飞清声音清丽,无波无澜。
“唰。”剑光一现,丞相以剑指着沈飞清的咽喉,眼神阴鸷,语声如冰,“算计嫡姐,挑拔事端,毁之声誉,条条列列,哪一条,你都死不足惜,今日我若不斩杀了你,他日必成祸害。”
沈飞清不慌,不避,声音冷漠,“算计嫡姐?”沈飞清冷笑,“那今日之事,哪一件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