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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用不着你给开后门!”她嘴硬地说,心里像是揣了十八只乱蹦的兔子。
“可我想你了。”他低低地说,抬手摘下了眼镜。
莫羡闭了闭眼,用力把脑中那些旖旎的画面踢出去。
她想她今天真是中邪了!
“莫总,你是不是打算把马特助开掉?”
她听小南压低声音问,便睁开眼瞥向小南。
“你可不能开了他。我跟你讲,马特助是人力总监的人。你也知道,人力总监是总裁太太的亲弟弟”
莫羡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你来之前,马特助让我帮忙看看他的报告,我告诉他损益表做错了。他就匆匆跑出去了。我去总务科拿咖啡,路过吸烟室看到他跟人力总监在一起,凑巧听到的。”
“人力总监让马特助再熬一两个月,说销售部绩效好可以给履历镀金,很快公关部总监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要去总裁那里推荐他。那个马特助还骂你是个凿骨吸髓的白骨精,说哪个男人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活该你单身一辈子当个灭绝师太。人力总监就捂他的嘴,让他小声点儿?”小南说得眉飞色舞。
莫羡看向小南,眉尾轻扬,轻飘飘道:“凑巧也能听到这么多?”
小南情绪正高昂,被莫羡这一盆凉水泼了就赶紧往回收,抿嘴一笑,娇嗔道:“讨厌啦莫总~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嘛!”
这孩子过于旺盛的八卦欲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莫羡没再说什么,只让小南先出去。
小南走后,莫羡拿过咖啡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可以想通面试时表现优异的马特助怎么会在入职后判若两人。看来他的面试准备是受过高人指点的。
可人力总监何必把人安插到她的部门?要知道因为她的关系,销售部的离职率一直稳居公司榜首,没韧性的都走了,能留下的都是耐操耐打的。他自己的人偏要放到她身边受虐?
她回忆了下当时公司的招聘职位,便就明白了。
当时公司招聘的大都是普通职员岗,只有她这里要得是特助。特助这名号听着不过尔尔,实则却是总监储备,尤其是销售部的特助,因为绩效好,前途更是一片光明。莫羡的前一个特助就高升当了企划部的副总监。
看来这次是有人瞧上了她这块宝地,把她当跳板了。
没想到她莫羡也会有被人算计的一天,还是总裁太太的亲弟弟谋划的,她应该感到荣幸。
不过这一口若不咬回去,就有违她做人的原则。
小南敲敲门,伸头进来说:“莫总,刚接到通知,会议延后半小时。”
“董事们有人没来?”
“我去看了眼,都来了。”
莫羡就诧异了。
公司董事以上级别的会议很少延后,因为各位董事都是寸金难买寸光阴的主儿,谁那么大本事让这些人多等半个小时?
“我听总裁室的windy说,今天北美总公司的总裁克鲁斯来了,还带了另一个人,因为她定了两间套房。”小南很贴心地奉上最新的小道消息。
第50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关忆北怔了怔;看向韩略。韩略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良好的风度;朝关忆北伸出手,公式化地说:“谢谢。”
关忆北跟韩略握了手;微微一笑;说:“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这倒不必谢。不过,昨晚手术台上的如果是韩先生的话;我就不能保证是否能坚守医者仁心的底限了。”
莫羡抿了抿唇;她从没发现关忆北说话也能这样夹枪带棒。
韩略耸肩;握着关忆北的手没放;开玩笑似地说:“看来我只能选择保重身体,不要让自己有躺到关医生手术刀下机会这一条路了。”
关忆北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韩略。
两人唇来舌往来间竟也刀光剑影;让莫羡有些无力。
韩略瞄了眼莫羡的膝盖;又歪头看看关忆北;问:“关医生这是”
“他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太累。”莫羡替关忆北说;她不想两个人再有斗嘴的机会。
韩略走过来,拉着关忆北的手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说:“我来吧。”
莫羡不确定这时候让韩略来帮忙是否是个好主意;关忆北却自己把体重移到韩略那边;他对她说:“还是不要辛苦伤员。”又对韩略说:“多谢韩先生。”
“关医生客气了。”韩略挺起腰;担起了关忆北的重量。
三个人换了组合方式,韩略搀着关忆北在前面走,莫羡慢慢地在后面跟着,心里有些不安,可没想到两个男人却聊了起来。
“你姐姐的手术很成功。”关忆北说,“在icu观察一天,情况好的话明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刚才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护士告诉过我。”韩略说。
“a型主动脉夹层,长期高血压是主要原因。这次又是喝酒又是车祸,主动脉膜竟然都没破,你姐姐算是命大。手术已经给她置换了人工动脉,不会有破裂风险。出院后切记要定时吃药控制血压,注意休息,不能做剧烈运动。还有,烟酒这些东西,不要再沾了。”关忆北谆谆教诲。
“我会劝她。”韩略口气沉重地说,又补充道,“很感谢你。”
莫羡在后面听着,发觉这次韩略的谢意真挚了许多。她心里莫得感动。她知道的关忆北,在救人这个命题上,从来不会被私心干扰。
他们就这样慢慢去到了休息室,小张医生已经在上铺躺着了,见他们进来打了声招呼,继续在床上眯着。
休息室非常狭小,三个人显得拥挤不堪,韩略送关忆北进来后便出去在门口等。关忆北坐在床上歇了歇,才把便装找出来。他身上穿着蓝绿色睡衣睡裤款式的手术服,宽松舒适方便穿脱。他唰一下把裤子脱了,莫羡忙背过身,听他在身后嘀咕:“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躲的。”
小张医生在上铺吭吭哧哧地问:“师兄要不我先出去待会儿?”
“你老实躺着就行,办事儿我也不会选在这里。”关忆北说。
小张医生“唔”了声,缩回去了。
莫羡脸上发热,正想也要出去,却听到倒药片的声音,她心头一动,倏然回头,见关忆北正仰着脖子喝水,手里拿着那个开了盖的药瓶。
关忆北就着水吞下药,发现莫羡目光锐利地盯着自己,眼神一闪,随即冲她晃了晃药瓶,呲牙一笑,说:“骗你的,这是维生素。”
莫羡一愣。关忆北接着说:“你的伤轻,心里暗示比药物作用有效,随便吃止疼药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打量他,他额头上覆着的一层细密汗珠。从手术室走到休息室不过几百米,有人搀扶他,他还走得这样辛苦。以他的年纪,连续做十个小时的手术不该累成这样。
小张医生伸头出来问:“师兄你改吃维生素了?”
关忆北伸手抓起桌上宋若词那盒做的水果糖砸上去,喝道:“闭嘴!吃糖!”
关忆北换好了衣服,跟莫羡一起走出休息室,韩略又想来扶他的时候,他摇摇手说无大碍了,。他们一起下楼。莫羡不动声色地落在他们身后,只为观察关忆北的情形。
关忆北走起路来看着很正常,期间用手背锤了后腰两次,仿佛不经意的动作,可她总觉得不对。
走到医院门口,韩略看莫羡朝来往的出租车张望,便问:“你们要打车?”
“是。”关忆北说。
“不如我送你们。我的车在前面。”韩略说。
莫羡以为关忆北不会同意,可他却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略往前走去提车,关忆北凑到莫羡身边,似笑非笑地对她说:“这个情敌,你选得不错。”
莫羡瞪了他一眼,他伸手要弹她的眉心,被她躲过了。
几人上车后,韩略把关忆北说的地址输入导航,七拐八拐地到了地方,下车后看到房子韩略眼里透着震惊。
“这一整栋都是你的?”韩略问。
“是先人的房子,被市里定性为历史文化建筑,所以也不好随便处理,这三年一直空着。”关忆北说,拿出钥匙开了庭院的大门。
“我姐姐做梦都想有一套这样的房子。”韩略把房子打量一遍,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说,“只是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有价无市。”
“令姐病愈后可以过来玩,随时欢迎。”关忆北把院门推开了,一院子的金莲花出现在眼前,“韩先生进来坐坐?”关忆北勾着嘴角,看向韩略。
韩略瞄一眼莫羡,又看向关忆北,笑着摇头,说:“这次算了,改天我带着姐姐一起来。”
关忆北也看向莫羡,语带挑衅地问:“你呢?敢来吗?”
莫羡看着这栋二层的楼房,准确的说是残存在闹市最后一抹绿色中的花园洋房,确实有却步的心情。
这一片是历史文化建筑群,房子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是当年一些有权有势人的住宅。如今都被保护下来,大多数被做商用,成了有情调的咖啡馆或者博物馆书店之类。关忆北的妈妈对于这份房产感情很深,怕别人接手会破坏房内的结构,所以宁愿自己出钱维护也不肯出租。
所以这里就变成了这条街区少有的普通住宅。
在这里,她跟关忆北生活了一年。院子里的金莲花是她种的,那时候的花没现在开得这么好。
她看着关忆北,他靠着门楣站着,右手握成拳,悄不作声地伸到身后顶着他自己的腰。
“家里有吃的吗?”她问。
“应该是没有。”他说。
“我去买。”莫羡转身往街口走,如果还没关门倒闭的话,她记得那边有一家杂货店,蔬菜水果都有的。以前她常常在那里买菜,等关忆北回来做饭。
关忆北朝韩略挥手以示道别,跟在莫羡身后。
那个兵荒马乱的晚上,此刻突然历历在目起来。
莫羡觉得脸上发热,心里却烦闷得很,她甩了下头,拧眉看着镜里的人,唇色苍白眼皮浮肿皮肤暗沉,只想:果然人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容易思维混乱。
昨晚她改完报告已经凌晨两点,关忆北适时给她发来了短信,大意是他结束了在德国的交流访问,已经飞回来了。
她耐着性子第二百次地回他:“你的行踪没必要跟我报备。”
然后她开始考虑让新来的特助卷铺盖卷走人的问题。
算是她看走了眼,招了个商学硕士竟然连最基本的excel表格都不会用,把利润分析报告做得一塌糊涂,硬是把盈利做成了亏损。
她要是带着这份报表去参加董事会议,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
凌晨两点五分,莫羡阖上电脑,关忆北又发来了短信。
“习惯了,不好改。”
莫羡心中一阵闷,扯了扯嘴角,回:“找个女朋友,就改了。”
想给关忆北当女朋友的后备军足有一个排的军力,他招女人喜欢的本事她从不怀疑。
“比你漂亮的,太矮。比你高的,太笨。比你聪明的,我怕会像你一样把我甩了。所以,难。”他回道,用调侃的口气。
她心烦意乱得很,不想跟他扯,便回:“我睡了。”
然后她就去卫生间洗漱,洗完回来最后看了眼手机,他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
她突然有种的憋闷感。
关忆北缠人,但从不死缠烂打。他总是知道她的底限在哪里,永远停在她濒临爆发的前一毫米。
他对她的了解深入得让她异常浮躁,顺便拖累了她的睡眠质量。
手机闹铃第二次响起来,早七点十分。提醒她十分钟过去了,她刚刚把吃早饭的时间浪费在了缅怀旧事上。
莫羡拿起梳子用力刮了几下头皮,把长发绾成发髻,把散下来的碎发藏好,然后对着镜子仔细地画眼线。
她有一双杏眼,干净清澈,可是对于职场而言就显得太过娇憨了,所以她习惯把眼尾画得上挑,增加几分凌厉。
第51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她强忍着疼,弯腰;小心地把纱布捏起来;勉强贴好。
“需要处理一下吗?”韩略问。
莫羡苍白着一张脸,摇头。
病房里传来孩子妈妈的哭声;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后来渐渐声音大了。莫羡撩起长发往病房里看;那个妈妈坐在病床上抹泪;手里抓着孩子的一件衣服。
她心里五味陈杂。
生气是一定会有的。关忆北常跟她吐槽一些病人的家属;不论医嘱怎样;总觉得自己能人定胜天;固执愚昧的可笑。外科手术前不能进食进水是医疗业的铁律;为的是防止手术中食物倒流呛入气管,或者食物残渣污染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