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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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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绪欲言又止。他很想说,你这束修不如不送,可惜不能代陈举发言。再一扫院里五六个半大的小子,深深叹了口气,回头对无所适从的仆从道:“把东西收好,带几位去用朝食。”

    刘家几个少年面『露』欢欣鼓舞之『色』。

    不等私学仆役上前,迫不及待的过去把东西塞到人手里,死物还好,那两只野兔许是被抓没多久,交接时猛地一蹬腿,吓得接手的仆人手一抖没抓紧,两只兔子撒腿就跑,方向还不同,结果腿上连着草绳,没跑出两步,绳子绷住,陈家大门口出现了十分神奇的一幕,一只兔子拖着另一只艰难前行,后边那只拼了命刨地却身不由己的被往后拖行。

    陈家仆役看得目瞪口呆,刘姓儿郎哈哈大笑。

    正当这时,一只羽箭从门外向里『射』来,斜斜刺穿了第一只野兔,箭头余力未消,最后没入第二只灰兔体内。这箭来得极快,电光火石间将两只野兔『射』杀,院内诸人均未反应过来,少年的笑声甚至还在院内回『荡』。

    直到血浸入黄土,空气中浮现血腥气,刘姓少年反应过来,不由气红了眼,齐刷刷望向门口,喝道:“谁杀了我们的兔子?”

    刘陵吐掉草梗,冷冷望向门口,道:“我还以为张珂你『射』术长进不少,没想到过了一个旦日,连弓都开不了,还要旁人代劳。”

    他站得离门口最近,箭头穿过野兔溅出的血甚至洒了两点在他灰面布鞋上。

    “哼,刘陵,你也就逞这点匹夫之勇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大摇大摆的跨进院中,身后跟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武人,他的体格甚是健壮,双臂几乎与小腿同粗,右手拇指上带了一枚兽皮抉拾,身体比例上粗下细,不甚协调。

    武人背负了一张牛角弓,腰上挂着一壶箭簇,显然方才一箭双兔的便是他。刘陵仅扫了张珂一眼,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从弓看到箭,最终又落回人的右手。

    其他几位刘姓少年亦是同仇敌忾的瞪他,被七八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男人仍面无表情的垂着眼,落在少年身后两步。

    被称为张珂的,不过十一二岁,穿一件朱『色』菱纹绮衣,又以黑『色』丝线绣出花鸟纹络,领间袖口均以三指宽的织锦缘边,腰封是一条更宽的织锦带,以嵌玉金带勾为饰,头上未戴冠,只着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纱制半头帻,专门为童子所带。

    从头到脚,浓浓透『露』出一种“我家很有钱我家也很有权”的气息。

    二人一进门,随后有一串奴仆鱼贯而入,将本来宽阔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训练有素、穿着统一的仆婢手里提了木箱,将其整齐摞在院里,排成一排,正好放在刘陵那两只死兔子旁边。

    张珂得意的笑了声,合掌轻轻击了两下,仆婢又各自退出门外。他则对陈绪道:“这些束修比之刘陵又如何?”

    刘将刘去等人气得牙关紧咬,刘陵仍在看那武人。

    陈绪面『色』淡淡,不置可否,道:“朝食已备好,诸位请进用食。”

    在陈家私学,任谁也要给陈绪几分面子,他一发话,不管是刘家儿郎还是张珂,不得不收敛起那些不服气不甘心,他们可以不尊重陈绪,却没办法不尊重老师的亲信。

    林昭躲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完了一场好戏,一听他们将往饭堂而来,赶紧转身脚底抹油,就怕看个热闹结果惹火烧身。

    他跑得快,一进饭堂才发现陈举已坐在主位上,唐敏规规矩矩跪坐在右侧第一位,看见自己进来,面『色』有点古怪。

    陈举用饭的案几上摊了一卷竹简,头也没抬,问他:“看完了?”

    “呃……”林昭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先生。”

    “有何感悟?”陈举状似随口问他。

    林昭一向能说会道,此时也有点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两位同学都挺有趣的……”

    陈举终于抬头施舍了一个眼神给他,道:“我这一生精力有限,所收弟子唯你等九人,即不能同前辈大儒一般,开山授课,学生遍布南北,也无立言着书之壮举,荫护子弟,但也希望你们能有所成就。”

    林昭一怔,不知陈举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师长对弟子的教导,这地方和时机是不是都有点不大对?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呢?没看唐敏看自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奇怪了吗?

    陈举似是瞧出他的疑『惑』,顿了顿,又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唐敏知礼,张珂晓乐,刘陵擅『射』,江意长于御,容桓通书,你精于数,你等各有专擅,不可以己长欺人短,兼容并蓄,方是长久之道。”

    这算什么?敲打自己?让他不要同前院的刘陵和张珂一样针锋相对?可他既然知道弟子不和,又为什么听之任之,不加以管束呢?林昭暗自琢磨了一通,这几个同窗还挺互补,若是拉出去比赛,陈氏私学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全能选手了。

    陈举教诲的功夫,其他人已经走到门口,见到堵在门口的林昭不由一愣。

    刘陵和张珂来得晚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同学,远远瞧见一个身材矮小,衣衫朴素的少年,还以为是新来的书童。张珂大喇喇喊道:“你这小童,站在门口作甚?莫得挡了我等的路。”

    刘陵与他并行,此时有点心不在焉,没说话。

    林昭回过神,连忙闪开,他身体一挪,刚好『露』出陈举端坐的身影。

    诸人一愣,站在门外,齐齐弓腰俯身,对他一礼:“老师/先生……”

    连行事作风甚是张扬的张珂也乖乖低下了头。

    陈举面上不『露』分毫,淡淡道:“进来用食吧。”

    他一发话,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这便是当前时代下老师绝对的权威,林昭回想了自己在补习班上的寥寥几课,深感自己拉低了同行的综合指标,只望秦思日后为他稍稍挽回。

    还好这门开的够大,足够张珂刘陵二人并行,一直未见的薛长生跟在张珂身后,再后边是刘家一群儿郎,张珂的武人奴婢均未跟进。

    两方落座也分了阵容,刘陵与刘家七子坐在左手侧,张珂坐在唐敏下首,薛长生一张脸上带了些许讨好笑意,紧挨张珂而坐。

    林昭瞅了瞅被刘姓占据的半壁江山,再看看薛长生,犹豫了下,挑了右边最下首的位子,一落座成功赢得对面一排恶狠狠的眼刀。仿佛他坐在了右边,就是选定了张珂阵营一样。

第54章 五四章() 
林昭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展开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想与刘家兄弟化解一下误会; 一笑泯个恩仇; 不想却被对面加倍凶狠的瞪了过来。真委屈……

    不管这帮半大小子私底下如何你来我往、暗流涌动,众人落座后; 门外立即有乖觉的仆从上前询问:“主公; 可传朝食?”

    陈举环顾了一下堂内; 忽然发问:“周晖怎么没来?”

    他一提醒,诸人面面相觑; 仿佛才想起那位苦读同窗。周晖人缘似乎不佳,场上无人回答,唐敏适时肩负起首徒的担当; 犹豫了一会,道:“阿晖,是不是还在早读?”说完向左扭头,目光越过张珂投向薛长生; 意思分明是你最后离开早读堂,你应该知道。

    薛长生回想了自己出来时早读堂的情形,周晖仿佛、应该、好像……还在读书……吧?他不太确定的点了下头。

    林昭一直留意二人的眉眼官司; 不免汗颜。他们这么多人; 竟然全把周晖忘了; 一时不知是该吐槽这群没有同窗爱; 还是周晖超然物外的个人气质太强。这人倒很适合当细作间谍; 林昭坏心眼的想; 反正存在感极低,偌大一个人坐在那儿,都会被人遗忘。

    介于他与周晖不甚相熟,林昭没有主动答话,规规矩矩坐在原处。谁想陈举听了唐敏的回答,没说周晖不是,也未责怪任何一人,平平淡淡吩咐道:“阿昭,你去唤周晖过来。”

    “啊?”林昭愣了下,条件反『射』的应下,“……是。”

    瞬间,唐敏看向林昭的神情更复杂了,张珂刘陵这才注意到林昭的存在,亦是打量了他一番。

    林昭忙不迭的从眼刀横飞的饭堂退出,想起方才陈举的教诲,总觉得这举措别有深意,像是故意促进他与同窗之间的关系。可惜……不怪我军太无能,只是敌军太无情,他倒是想和同学套一套交情,然而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他好嘛。

    不过,陈举开了口,他只有老实听从的份。林昭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径,原样返回去寻找周晖,等他远远靠近早读堂时,听见了少年低哑的声音,果然……

    他还在读书,读得依然是那卷《公羊传》。

    林昭微松了一口气,走近了看,周晖还坐在原地,手上举着竹简,专心致志,声线略沙略哑,与刘陵变声期的嗓音不同,这是因为连续读了一个多时辰,用嗓过度,又缺乏饮水润喉造成的。

    这一幕令林昭肃然起敬,周晖年岁不大,在陈举口中也没有什么令人记忆深刻的专长,然而这份专注足以令学堂内其他学生自惭形秽。

    林昭听了一阵,听到那一段熟悉的“灵公为无道,使诸大夫皆内朝”,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周晖目光定定落在竹简上,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屏蔽了所有外来信号,林昭又唤了他几次,见人无所觉,心下一发狠,劈手夺过他手里的竹简,卷起合好放在了书架上。

    周晖如梦初醒,抬头望他,林招在他发怒之前淡定道:“将用朝食,老师命我唤你前去用食。”

    林昭扯了虎皮当大旗,竟然还挺有效果。周晖几欲爆发的愤怒慢慢转化为憋屈,克制了自己的不悦,从坐席上站起。因为跪坐太久,腿脚发麻,他起身时不由一个趔趄,林昭连忙搭了把手。

    周晖借力站稳,抚了抚衣衫上的褶皱,又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书架上的竹简,扭头催促道:“快走吧。”

    这急切不知是饿得还是想早点吃完回来读书。

    他说走就走,步履极快,加上个头发育都比林昭好,林昭一路小跑,才将将缀在他身后。两人穿过回廊,拐个弯就到饭堂时,周晖一眼瞥到前院耸动的人影,本已侧身转往饭堂,见状生生扭正身体,抬脚往前院去了。

    林昭跟在后边,一头雾水,刚想提醒他饭堂不在那边,转念一想他怕是有什么事,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后去了前院,除了完成陈举吩咐外,心里也有一点好奇,不知什么吸引了天大地大读书最大的周晖?

    林昭来了前院才发现,这是又来了一名同学的节奏。见识过专业炫富张珂、少年团刘陵,还剩下三名同窗,不知道他们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周晖进了院子也不看其他人,迫不及待,直奔一人而去。

    他跑得忒快,林昭跟来依稀只能看见那人一片衣角,大半身子被周晖挡得严严实实。他不好探头探脑表现得太出格,先打探了一下他上学的亲友团,想从中推测一下其人风格,出人意料的是,新同窗比林昭来得还低调,林昭还有一车夫随行,这新同窗竟没带人,独身前来。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林昭暗道:从这点看,怕是家境不太乐观。虽然东汉早已脱离了奴隶制,作为不断完善自身的封建社会,奴婢的多寡依旧是衡量一个人身份高低的标准。贵族世家子弟生来享受仆从服侍,怕是很难接受事事亲力亲为,就像享受惯了现代便利生活的林昭至今也十分不适应古代社会一般。

    周晖站在容桓身前,认真问他:“‘子某时所食活我于暴桑下者’何解?”

    陈绪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暗叹周晖此子刻苦有之、专注亦有,只是天赋差一点,人情世故上欠缺不少,容桓还背了筐奁,他就不管不顾,将人堵在路上。

    容桓微微蹙眉,旋即答道:“其典出《春秋左氏传》,赵盾于首阳山行猎,小憩于桑下,见灵辄饿倒于地,问其缘由,灵辄道三日未食。赵盾赐其食物,灵辄仅食半数,留一半予其母。赵盾感之,命其食尽,另赠饭肉与其母。”

    周晖记下,又问:“‘此非就君如何’又有何解?”

    容桓淡淡答:“此乃晋史官董狐之言,以为灵公之死赵盾有就君之罪。”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周晖急切的一个接连一个抛出困『惑』自己良久的问题,多到连林昭也觉不妥,多到陈绪把嗓子咳得微微沙哑,他依旧不知道见好就收。

    大半身形被周晖挡住,林昭仍瞧得出容桓身量颇矮,与自己相似。

    这说明他年纪不大,或者有侏儒症之类疾病,介于古今一脉相承的颜控,林昭断定他应是年级尚小。陈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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