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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俊没再纠缠许依诺,神情呆滞地被警车带走,看起来更像“神经病”了。
许依诺望着他的背影,哭红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既然他内疚,就让他继续内疚好了,她不会因为他迟到的内疚而“良心发现”。
刚刚她更清楚地认识了王鸿俊,那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就是“许诺”,可他还是要掐死自己。
比起来,骆刃明知王鸿俊很可能携带hiv病毒,看到他手里拿着刀,冲自己扑过来,可他还是选择用身体挡住了她。
为了她,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吗?
“刚才真帅啊囡囡小同学,你都学会保护我了啊。”胡同里只剩下许依诺和骆刃两人,骆刃终于有机会说话。
他本意是想调侃几句,让许依诺破涕而笑,别哭坏了身子,可似乎起到了反效果,许依诺忽然扑进了骆刃怀里,毫无预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骆刃:……
“囡囡,”骆刃手忙脚『乱』的抱住她,“你怎么了?”
许依诺从骆刃怀里挣脱出来,还没等骆刃抱个够,就拉住他的手往胡同外走,抽抽噎噎地,“你不要命了吗?佟鸿羽有艾滋的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许依姗肚子里的孩子,八成就是佟鸿羽的,也就是说王鸿俊很可能也携带hiv,你还敢跟他动刀子。”
“我敢。”骆刃声音懒洋洋的,甚至还带了点笑意,他就着许依诺拉着他的姿势,再次将人揽进怀里,“我当然敢。”
有她这样担心他,那他做什么都值得。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被连累了,怎么办?”许依诺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才能抑制住胡思『乱』想。
骆刃却像平时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囡囡,你总说我有一天会见到更好的姑娘,然后忘记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这样没有安全感,现在你相信了吗?”
他把她揽得更紧,“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囡囡,你愿意相信我了吗?”
许依诺一边点头一边流眼泪,她相信了,从前她一直认为王鸿俊爱她、可抵不住时间的磋磨、太多的诱。『惑』,可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他会变心,只是因为不够爱她。
她不该用自己的伤痛记忆,给所有男人蒙上一层不信任的滤镜,这对骆刃不公平,既然他可以为了她奋不顾身,那她为什么不能给骆刃他想要的承诺呢?
“骆刃,我爱你。”许依诺埋着头,把眼泪蹭的到处都是,隔着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骆刃忽然加速的心跳。
“这还是你第一次说‘我爱你’,”骆刃觉得这个险冒得太值了,虽然也算不上冒险,救她只是他的本能反应。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还没听够。”骆刃温情脉脉地说,他觉得此时的月光都柔软起来,所谓“花前月下”不过如此,正应该在这里谈谈情说说爱,不要辜负这样的气氛。
可许依诺不按套路出牌,酝酿好的气氛,说不要就不要,抹一把眼泪,坚定道:“该去医院了。”
骆刃挣扎:“我真的没有受伤。”
许依诺坚持:“不行,还是要去医院,先去打车,然后你告诉我哪里疼。”
骆刃感觉了一下,的确有几个地方疼,可应该都不是刀伤,他看看自己身上的『乱』七八糟的血迹,心下了然,“这都是王鸿俊的血,应该是溅到我身上的。”
出租车上,许依诺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见『露』在衣服外的皮肤的确没有被刀划伤的痕迹,才稍稍松口气。
而骆刃则因为享受着许依诺的小手在自己皮肤上仔仔细细游走一遍,彻底放弃了反抗,到医院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只有急诊。
第47章()
检查一遍之后,表情就变得非常一言难尽。
“小伙子,就你这身伤,给你开一盒创可贴,都算我『乱』收费。”医生掩不住嫌弃,“有本事出去打架,就别这么娇气,什么事儿没有,还不如自己去『药』店买一瓶云南白『药』,比到医院的打车费还便宜。”
医生絮絮叨叨地抱怨,许依诺还是忍不住问:“大夫,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和一个携带传染病的人打架,那个人有艾滋,那他有感染的风险吗?用不用去做进一步检查?”
医生抬起头打量了许依诺一眼:“没事,都是软组织挫伤,一点皮没破——那点擦伤不碍事,真皮层没破就没关系——这是你女朋友?”
他扯下一张医『药』单,一边龙飞凤舞地写字,一边问,“这么关心你,受伤也高兴。”
第 75 章
连医生都看出来许依诺对他的关心; 骆刃心满意足,甚至觉得医生接下来的絮叨听起来也可爱了不少。
医生最后还是给骆刃开了些活血化瘀的中『药』; 许依诺确认了骆刃确实没事之后,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 正准备缴费拿『药』; 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低声说了句:“哎呀忘了!”
而后就捂着手机往楼道里跑,骆刃瞥见许依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妈妈”,又见她慌慌张张小快步跑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的囡囡; 怎么这么可爱啊。
许依诺一通电话讲了许久; 骆刃都能想象得到她如何和自己那位神经敏感的未来丈母娘解释,等许依诺终于挂掉电话回来的时候,骆刃已经拿好了『药』。
骆刃拎着『药』,果然看到许依诺蔫蔫地走过来; 她眼睛还是红红的; 皮肤白。皙; 步子很小,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挨骂了?”骆刃『揉』『揉』她的头; 许依诺上前一步; 环住骆刃的腰; 将头蔫哒哒地搭在骆刃胸口,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又摇摇头,“我妈只是担心我。”
骆刃一颗心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许依诺给了他“男朋友”的名分之后,两人之前其实也没有太多实质『性』变化,一直在‘一垒’的边缘徘徊。
自从今晚自己“舍命相救”之后,许依诺对他明显更依赖,也更亲昵,骆刃甚至开始有点感谢那位“变。态”了。
不过想到王鸿俊和许依诺最后的对话,骆刃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疑『惑』:“对了,”他一边安慰地抚『摸』着许依诺的后背,一边问,“我在怎么觉得王鸿俊对你的态度很奇怪,他最后要你承认什么?”
许依诺心中一动,骆刃很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僵了一瞬,忍不住心疼,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那个王鸿俊明显是对许依诺意图不轨,他大约是最近受了刺激,所以精神状态不大稳定,如果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不定就不是掐住许依诺的脖子,而是……
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骆刃更烦躁,把许依诺抱得更紧了一些,“都怪我,应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
听着骆刃的自责,许依诺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并不想欺瞒骆刃,可也不想将“真。相”告诉骆刃,纵使骆刃会相信她不是神经病,相信了所谓的“怪力『乱』神”,她也还是不愿意说。
从前的事情太复杂,也太痛苦,她将那些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彻底忘掉,只要王鸿俊和许依姗付出了代价,前尘往事她便也放得下了,她很想“不坦诚”一次,仅此一次,换取以后的人生中,都不再与“王鸿俊”此人相干。
就让“王鸿俊”这个人,在她许依诺这里,经历一次“第二类死亡”。
可她也不想欺骗骆刃,于是便闭嘴不说,骆刃自觉刚刚的问题莽撞了,堂姐夫对未成年的小。姨子想入非非,对于任何一个十八岁少女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试着猜:“他是把你当做他的前妻了吗?”
没想到骆刃一猜就中,许依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事实,不算欺骗他。
许依诺将骆刃环得更紧,“对不起。”
骆刃『揉』了『揉』她的背:“傻。瓜,你对不起什么?”
许依诺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骆刃的温柔语气,心中内疚更甚,眼眶又不由自主地有点热,“因为我不想说王鸿俊,关于王鸿俊,还有别的事情,可是我不想说,我希望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骆刃却误会了许依诺的话,当下紧张起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那个姓王的王八蛋,如果敢欺负他的囡囡,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他付出百倍代价。
许依诺意识到骆刃误会了,忙摇头,“没有没有,其实今天之前,我和他只见过三次面。”
这话不算说谎,许依诺重生以来,第一次见王鸿俊是在病床。上,他和许依姗双双探病,第二次是在许老太家,他和许依姗订婚的时候,第三次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除此以外,便是今天他一路尾随,又忽然发疯,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骆刃听到这些,才稍稍放下心,许依诺抬起头,眼神里含。着祈求,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尤其惹人怜惜,“就是这样,不过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了,好不好?”
王鸿俊从前的风流韵事,骆刃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许依姗“小三上。位”的事情,在松城已经传得人尽皆知,骆刃也听说过王鸿俊从前的妻子是位温婉美丽的女人,按着描述,似乎真的和许依诺是同一款『性』格的人。
他受了刺激,移情到小姑娘身上,而许依诺这样的小女孩,但凡感觉到一点异样,也必然吓坏了,不想再提这个人也很正常。
虽然那个王鸿俊从前没有真的欺负过许依诺,可让许依诺讨厌成这样,也一定是给她留下。阴影,想到这些,骆刃看许依诺的眼神更加怜惜了。
许依诺不知道骆刃的心理变化,只是仍旧觉得不能对骆刃开诚布公而感到愧疚,她微微垂着头,夏夜的晚风暖暖的,吹动了许依诺的刘海,使得她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柔软。
骆刃看着这样的许依诺,心中的不舍达到了顶峰,“囡囡,”骆刃道,“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话音刚落,许依诺的手机又响起,她抱歉地看了骆刃一眼,用口型说:“我妈。”
而后接起电话,隔着听筒,骆刃也能听到电话那头杨凤芹的声音,“囡囡啊,你在哪里,爸爸妈妈已经出来了,你发给位置,我们去接你。”
许依诺连忙道:“不用了,妈,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你们在家里等我。”
“是吗?那你同桌呢,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恰好路过,听到你呼救,后果妈妈可不敢想。”
“没事了,妈妈,”被杨凤芹没完没了地念,而且声音不小,骆刃就在身边,应该听得清清楚楚,许依诺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抱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了妈,我们回家见。”
许依诺抱歉地对骆刃道:“我得回家了,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不止咱们报警,我二叔家也报了警,我爸妈已经知道了,现在他们很担心我。”
原来刚刚杨凤芹不是对许依诺发火,而是心疼女儿,才打了那么久的电话,骆刃不舍地『揉』了『揉』许依诺的头,打了辆车,他今天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将许依诺送回家,可杨凤芹殷切感谢他时,骆刃却没有借机多留一会儿。
许依诺送走了骆刃,杨凤芹和许宝林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女儿,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对于王鸿俊为什么要找上他们的宝贝女儿,许依诺料想王鸿俊也没有胆子,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向别人解释。
于是一问三不知,好在许宝林夫『妇』对王鸿俊和许依姗的事情颇为了解,迅速脑补出了前因后果:他因为记恨许依姗,刚刚在家里撒了疯出来,觉得不过瘾,于是又跑出来对报复许依姗的家人。
所谓柿子捡软的捏,许依诺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自然是首选。
杨凤芹不满地抱怨“许依姗这孩子,真是没有一点省心的地方,自己行为不端,也就算了,总是连累囡囡。”
经过两次教训,许宝林也不再护着自家侄女,跟杨凤芹站在统一战线上,两夫妻发泄一通不满之后,又心疼女儿,这一天闹到很晚才睡,可许依诺心里却觉得踏实,从这一天开始,她愿意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一个人,愿意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
可第二天上学,许依诺却并没有见到那个人。
身边的座位空空『荡』『荡』,骆刃不见了。
许依诺忍不住担忧,是不是昨晚那位医生没检查出来,骆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伤,许依诺一直望着身边的位置发呆,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次微信,就在她忍不住想问问老何的时候,手机终于传来了骆刃的消息。
骆刃:【囡囡,昨晚没有机会对你说,我家里出了点事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