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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当然不懂这个笑点,它有些无语地看着苏拉,然后使劲甩了甩头,抖掉那些附着的水珠,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很好笑吗?”
“噗——”苏拉连忙收住了,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没有很好笑,只有一点点好笑。”
“哼。”恺撒从小鼻子里出了口气,不想理她,划着四只小爪子游远了。
留在原地旁观了它的泳姿,苏拉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
又怎么了?
“对不起,”苏拉笑得脸上一片红晕,眼睛里都有潋滟的水光了,“我第一次看见猫”她呛了一下,看恺撒脸色不佳,连忙补救,“
科动物游泳竟然是标准的狗刨式,到底是谁这么教你的呀。”
如果不是现在在水里,浑身都湿了,恺撒感觉自己的毛都要气得竖起来,恨不得再游回去给她一巴掌,又怕她再嘲笑自己的泳姿,只好在原地踩着水,“没有人教我!我们圣光白虎一直都是这么游泳的!”
“哦”苏拉努力憋着笑意。
“四只爪子的魔兽还能怎么游泳!大家都一样!”
“嗯嗯”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叫狗刨,这分明是魔兽通用的动作!”
“有道理”
“不准笑了!!!”
魔晶被人类广泛都应用于各个领域,而同系的魔兽,也可以使用魔晶进行辅助修炼。在凡尔纳大陆上被广泛承认的风、雷、水、火、土、木、光、暗和空间这传统的九大魔法元素当中,火元素向来被认为最具攻击性,因此火系魔兽也相对更难对付一点。恺撒作为一只幼年期的圣光白虎,是不太有机会能够获得其他火系魔兽的魔晶的,所以它之前的修炼都只能靠自己慢慢积累,而现在有了这么多火系魔晶,它再修炼起来就事半功倍,突破四阶也变成了指日可待的事情。
恺撒拨弄了一会儿,几颗火晶在它的爪子下来回滚动着,散发着幽幽的红光,映在它的眼睛里,它感觉自己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它其实也有过一次可以得到魔晶的机会却放弃了,因为当时跟它争抢魔晶的红斑鹿身边还跟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小鹿,一支黑色的箭羽没入它的背部,只留下短短一截露在外面。
小鹿连叫声都有气无力,一开始还能听出几声像模像样的“呦呦”,到了后来就只能发出嘶嘶的气流声,母鹿看小鹿这样,就越发地着急起来,好几次甚至不惜迎着它的火球冲上来,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它逼退。
恺撒就觉得没意思了。
自己想要这颗魔晶,是为了更好更快的修炼,可是母鹿想要这颗魔晶,却是为了救它的孩子。
那时的恺撒和现在一样,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身体里蓄满的力气一下就散了,不久之前发现魔晶的那种激动也全部褪去了,如同海浪又奔回海洋,只在沙滩上留下一道没什么意义又不知所谓的纹路。
觉得没劲透了,甚至当天连修炼的劲头都比平常弱了不少。
然而现在却不是这样。
虽然它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也觉得四肢软绵绵地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却分明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仿佛刚发芽、浑身还带着土层里湿热气息的小草般的力量,正从自己的心脏偷偷钻出来,探头探脑地看这个世界。
它抬起头,发现苏拉已经铺好了床,沙发软软的,斗篷从一边垂落下来,安静又无辜。
“恺撒,该睡觉啦!”她拍着身边的位置喊它,还眨了眨眼睛,“先把这些收起来嘛,明天再玩。”
恺撒点了点头,又伸爪子把倒出来的火晶拨回袋子里去,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封口处的绳子。
“来了。”它往前跑了两步,纵身一跳,落在她的身边,仰着头看她笑意融融。
像初见时的那样。
——也谢谢你。
***
次日晚上的空气还是有点冷。
苏拉站在法师塔外面的院子里,手里握着熟悉的驱虫药粉,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着恺撒,“那我开始了?”
“嗯。”
恺撒应了一声,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苏拉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那个召唤法阵的样子,一脸的严肃,同时又努力驱除着内心深处的那一点心虚和愧疚,假装自己十分问心无愧。
虽然再召唤一只魔兽这个主意是恺撒提出来的,从客观上来看也确实具有必要性,但苏拉的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种微妙的负罪感,就好像自己才娶了正房太太,喜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呢,那边姨太太的轿子就已经进门了更别说现在还是正房太太在后面压阵,认真严肃地看着自己和姨太太拜堂的桥段。
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注意力集中,”恺撒忽然道,看了她一眼,“手别抖。”
“哦”苏拉心虚地应了,强行压下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专心地画起魔法阵来。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手里的药粉也刚好用尽,地上那个半径约一米的魔法阵正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偶尔有风吹过,就带起一点飘忽的粉尘,显出几分梦幻与朦胧。
第114章 魔武学院 33()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就在同一时刻;原本一直悬停在半空中的鸟忽然拔高,转瞬之间就穿过层层枝叶;飞到绿色阴影遮挡着的高空里去;而随着它的翅膀挥动,一股强烈的风咆哮着吹了过来;几乎下一秒就逼到眼前。
苏拉也不知道哪里练就的本领;这一刻仿佛福至心灵,“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就地一个翻滚,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马上伸手牢牢地将树干抱住了;又把斗篷一掀,兜头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同时;她感觉右边的肩膀一沉,——竟然是恺撒踩着她借力,迎风而上,三下两下就跳入了头顶的茂密枝叶里。
那些在高层里发生的战斗苏拉看不见,只知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树叶和枯枝如同下雨一般;扑簌簌地从上面掉落;风从四面八方卷起;带着沙土和岩石;把原本清晰澄澈的视野变得犹如雨前的黄昏降临,蒙上一层模糊的雾。火也不甘示弱,在这片空间里来回穿梭着,不时有燃烧着的枝叶被风裹挟着,吹到很远的地方去。
怎么就打起来了苏拉欲哭无泪,抱着头喊道,“别打了,——恺撒,快回来!”
没有回应。
只有鸟气急败坏地“嘎嘎”乱叫着,同时疾速扑棱着翅膀,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声音,苏拉竖着耳朵,在混乱的气流里仔细分辨,偶尔才能捕捉到夹杂在其中的一两声,是属于恺撒的怒吼。
“别打了!”她只好加码,诚实地道,“我害怕!”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情真意切的一声真的被风送到了这一虎一鸟的耳边,总之,她喊完后没多久,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总算是停了下来。
风先停了。
苏拉愣了一下,掀开斗篷,慢慢地站起身来,就看见恺撒挺着小胸脯,从前面的一棵树上正顺着树干垂直奔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后腿猛地一蹬,跳进她的怀里。
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苏拉:“”
她刚想开口,恺撒先从湿润的小鼻子里“哼”了一声,悄悄靠近她道,“这只幽冥雪枭的脾气太坏了,跟它讲道理没用的,要打一架才行,——让它知道点厉害。”
苏拉眨眨眼,可是你不是说它比你厉害吗?
恺撒咧开嘴巴,苏拉觉得那应该是一个藏不住的笑容,虽然很快又被恺撒压了下去,“它怕火。”
“你才怕火!”
正说着,鸟又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这次它没有在半空中停下,而是直接落了地,就站在苏拉面前。
“我才不怕火,你这只卑鄙小虎!”鸟跺着脚,它身上原本干净整齐的羽毛经过刚才的一番战斗,不可避免地变得凌乱了起来,还有几片大概因为躲闪不及,被火燎过,而染上了一抹烟灰,飘零的叶子也夹杂其间,星星点点地透着绿色,整只鸟一时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刚才的仙气荡然无存。
它一边骂恺撒,一边还歪过头把身上的叶子啄出来,忙得不得了,“你偷袭!”
“哼,”恺撒毫不在意这样的指控,它是一只深谙丛林法则的小老虎,一下就直指重点,“你输了。”
“我没输!”鸟跺着爪子,尖尖的喙衔着半片烧焦的落叶呸它,“你不要脸!有本事我们到开阔的地方再打一场,看我拿你的老虎皮垫脚!”
“我不打,”恺撒摇摇头,以不变应万变,“我赢了。”
“那我也没输!”鸟据理力争,“如果不是你想烧我的羽毛——”它控诉着,一张小小的鸟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你竟然想烧我的羽毛!你知道我的羽毛有多珍贵吗,就算是找遍整片森林,都找不出第二只鸟,拥有像我这么珍贵的羽毛,它们的羽毛根本不配和我的相提并论,——而你竟然还朝它吐火球!我气死了!”鸟越说语气越快,两只鸟爪配合着来回蹬踏着地面,一副真的气急攻心又没什么办法,随时腿一蹬就要晕过去的样子,尤其是当它看到了自己左边翅膀上的那道灰色的痕迹,红色的豆豆眼都仿佛瞪大了一圈。
苏拉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
但她忍住了。
她怕这只鸟真的气晕过去,
连忙假装好奇,转移重点道,“哇,那你的羽毛是整片森林里独一无二的羽毛哦,太厉害了,”她又配合着鼓掌,因为一只手抱着恺撒而有些艰难,不得不用另一只手稍作弥补,拍得啪啪作响,“是不是能刀枪不入、水”苏拉刚想说水火不侵,看了一眼恺撒的杰作,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水淋不湿呢,嗯防雨?”
她是真的觉得羽毛防雨对鸟类来说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这样它们就不会因为羽毛被雨水打湿而增加负重,导致飞行速度变慢了。
没想到鸟瞪了她一眼,像是惊讶于她的无知,“羽毛防水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吗,你们人类真可笑,哈哈哈!”
“那它珍贵在?”
“当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丽了,你瞎吗?”鸟说着,自以为很自然地转了半圈,亮出了在说话间已经整理好的右边翅膀,矜持而高贵地伸到了苏拉面前,“看看,好看吗?”
苏拉不得不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搜肠刮肚,想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沾边的、不那么沾边的,总之听起来就可以形容鸟类翅膀如何高贵美丽的词语,把这只一边翅膀干净整洁,另一边翅膀还乱糟糟,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又可笑的鸟好好地吹捧了一通。
“这个羽毛看起来就很柔软,摸上去一定非常光滑而且舒适吧,”苏拉绞尽脑汁,越说越苍白,到最后甚至开始了互动模式,“我能摸一下吗?轻轻的,就摸一下。”
鸟十分冷漠:“不行。”
“我还不是怕吵醒它!”爱因斯坦振振有词。
走了一会儿,也许是太小心了,以致于步子都不敢迈大,所以并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反倒是天渐渐地暗了,空气里也带了些潮湿的泥土味道,好像要下雨了。
“还没走出去吗——”苏拉问,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句尾的那个问号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彻底噎在了喉咙里。
在他们身后大约一两米开外的地方,一张紧密的深棕色巨网直直地立了起来,上面还附着着大量湿润的泥土,他们刚才闻到的那股仿佛雨前的气味无疑就是来自这里。藤体在泥土间彼此缠绕,闪烁着无数蓝色的光点,随着气流一明一灭,犹如呼吸。
“跑!”
话音刚落,南天星藤就轰然覆盖下来,那些细细的藤蔓相互交错、扭曲,张牙舞爪,恺撒接连吐出了好几个火球,二者甫一接触,藤蔓承受不住高温,几乎在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然而藤蔓确实是太多了,没等火球烧尽,四周就有新的补充过来,最后竟然一层层地把火球包裹住了,直到它熄灭。
尽管如此,火球也为苏拉争取到了不少时间。这几天的出森林之旅已经让她形成了条件反射,因此,在恺撒大喊出声的同时,就已经调集了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根神经,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拼命地向前跑去。
爱因斯坦跑得比她还快。
苏拉从未想过,一只鸟,别着两支翅膀在身后就是不用,只是单纯地两条小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