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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等他再回来,她就已经逃走了。
婚礼刚刚结束,新郎就不见了,虽然事出有因,但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有点过分,海因里希摸了摸鼻子,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
总之要快点找到她,然后跟她好好地道个歉。海因里希正想着,感觉口袋里的身份徽章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远程通讯请求,便朝着徽章正中镌刻着的魔法阵轻轻按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光束亮了起来,像是被从魔法阵中吐出来一样,片刻就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光线正中。
“晚上好,阁下。”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绒面的立领上衣,金色的扣子上还有鹰类纹饰,显出一股既庄严又奢华的气息。而他本人则是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用一根白色缎带在脑后扎成马尾,静静地垂着。
“晚上好,潘恩。”
作为海因里希的副官,平日里潘恩没少出入他在王都的宅邸,因此,只一眼就认出了公爵阁下此时竟然并没有在家中,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堪称简陋的旅店房间里。
“阁下这是在哪里?”潘恩有些疑惑,“是又有别处出现异常的空间波动,阁下赶去处理了吗?”
“不,”海因里希摇了摇头,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温暖舒适的家中,是因为自己的新婚妻子跑了,他辗转千里跨越了大半个大陆,目前还在追踪的过程里,只好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又问,“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有几件日常的事务需要向阁下汇报。”光影里的潘恩从面前的桌子上拿出了几封信函,开始一一禀报起来。
确实如他所说,这几件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海因里希还是认真地听着,然后给出了回复。处理完了之后,潘恩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发觉时间不早,正准备退下的时候,海因里希开口了。
“之前各地报上来的亡灵生物遗存状况的汇总做好了吗?”
“做好了,您是想?”
“查一下,巴格瓦小镇附近有亡灵骑士出没吗?”
之后潘恩短暂地从光影里消失了几秒钟,等他再出现,就已经有了结果。潘恩摇头道,“记录里没有相关记载,巴格瓦小镇在帝国西部的边境线上,远离亡灵深渊,而且在整个战争期间,方圆数十里范围内都从未出现过亡灵裂缝,理论上不可能在战争结束的十多年以后,有高阶的亡灵骑士出现在附近。”
海因里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早点休息吧。”
“晚安,阁下。”
海因里希收了剑,一点寒光便重新隐没回银色的剑鞘深处,他抬起头,看到几步之外的苏拉,还有她身边那只正警惕地看着自己,连尾巴都竖起来了的小老虎,海因里希这才觉得有些苦恼了。
她看上去并没有认出自己来,此刻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由于长时间的奔跑,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即使身上穿着颇为宽大的斗篷,还是可以看得出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
海因里希抿了抿嘴唇,灰色的眸子低垂下来。
而另一边,苏拉确实累坏了,心脏狂跳不止,几乎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咬牙忍着,才没有立刻就坐到地上,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向大脑传达着逃命之后的酸痛感,但是尽管如此,这些也都抵消不了她看见海因里希时的惊讶。
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除自己以外的人了!
最初在法师塔里,她刚刚穿过来,还什么都摸不清的时候,一边偷偷感谢着还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一边也抽抽搭搭地抱怨着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被迫穿越就算了,睁开眼睛就是丛林求生的单机模式,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的太惨了;后来召唤出了恺撒和爱因斯坦,她发现召唤师和召唤兽之间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交流,为此开心得不得了,天天都叽叽喳喳,跟它们说话,好像这样就能从热闹的声音里获得更多一些的力量。
恺撒和爱因斯坦都是很可靠也很可爱的同伴,恺撒稳重,虽然还只是一只小老虎,却像一个大家长一样,默默照顾着她和爱因斯坦,好几次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来,都发现恺撒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不远处守夜,长长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忍耐着漫长黑夜的无聊和困倦;而爱因斯坦呢,比起恺撒来,爱因斯坦又活泼又跳脱,还很爱美,虚荣心也强,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它虽然总是说怕弄乱了自己的羽毛,不愿意载着他们一起飞,但之前几次遇到战斗,它都没有退却,反而是张开了翅膀把苏拉和恺撒挡在后面,自己一边抱怨一边冲了上去,实在打不过的时候,爱因斯坦还会抓起他们飞速逃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它掉了不少羽毛,跟苏拉第一次看见它,那对翅膀宽大又洁白,充满圣洁的美感的样子已经大不一样了。
苏拉认真地觉得,这一路能走到现在,多亏有了它们两个。但尽管如此,她也还是会感到害怕和无助,还有深深的羞愧。如果不是自己什么都不会还要执意出森林,恺撒和爱因斯坦就不会这么辛苦,也这么狼狈,是她拖累了它们。这些情绪既复杂又黏稠,如同锅里熬煮的魔药,浑浊地翻滚着,看不出颜色,她不敢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软弱告诉恺撒和爱因斯坦,只好自己独自忍耐。
一直到了今天。
海因里希仿佛从天而降,打退南天星藤的一举一动都被镶了金边一般,有耀眼的光芒闪烁。
苏拉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在原地怔愣了几秒钟,然后一下扑向了海因里希,——当然,她还有一些分寸,并没有直接扑进这个人的怀里,而是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暗色披风,同时腿一软,跌坐在了他的面前。
“爸爸!!!”
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跟新婚妻子进行自我介绍的海因里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拉好不容易见到了活人,原本眼睛都红了,鼻子也泛着微微的酸,见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狭长的眼睛都张大几分,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趁机掉下来。
苏拉抬手用手背抹了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没有,是你听错了,”她说,“谢谢你救了我们,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海因里希,”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看苏拉还是没有反应,想到之前的两次见面他们都是匆匆一晤,加起来甚至连一杯茶的功夫也没有,况且那都是数月之前的事情了,也许她这时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相貌了,只好又郑重地补充道,“海因里希克拉伦斯。——你的丈夫。”爱看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公众号,v信搜索:或,一起畅聊网文吧
第87章 魔武学院 06()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甚至可以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团深灰色的阴影竟然就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那长长的突起的嘴巴距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正狰狞地大张着朝她扑过来。
“吼!”
她听到恺撒在旁边怒吼了一声,余光里捕捉到它弓起的身形,正蓄力朝自己跳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
噬阴鼠近在咫尺。
苏拉本能地向后避让着,同时偏过头;不让噬阴鼠有可能咬到脖子;却不想正把肩膀送了出去,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股阴冷而腥臭的气味正扑在她的肩头——
“滚开,丑八怪!!”
爱因斯坦一声爆喝,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它的羽翼下生出,径直扑向了苏拉;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将她包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风暴。
苏拉记得在久远的学生时代;自己似乎在地理课本上学过,风暴的中心大多都是平静的,而边缘却是一个风速很高的环带,暴虐肆意;如同饥饿的魔鬼;狂妄而嚣张地将所过之处全部摧毁。
噬阴鼠就当头撞上了风暴外围的环带;它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同时身子一歪,顺着风暴那股旋转的力道,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然后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落在山洞外喧嚣的雨幕里。
恺撒紧接着跳了出去,没等噬阴鼠落地,一个小火球已经迎面砸在了它的脸上。
“轰”地一声,噬阴鼠的一只耳朵被火燎过,长长的毛顿时烧了起来,噬阴鼠“吱吱”地叫着,在原地滚了两圈,似乎是要把火扑灭。然而圣光白虎身为高阶魔兽,它们吐出的火球当然不是普通的火,但凡沾上一点就如同跗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哪怕起初只有一个火星,也能在瞬间熊熊地燃烧起来。
噬阴鼠叫了两声,也许是发现了这火的厉害,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它就会整个被烧成飞灰,白膜遮挡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色的光,紧接着,它竟然抬起爪子,生生地把那只正在燃烧的耳朵从身体上撕了下来,朝飞扑过来的恺撒扔去!
“吱!”噬阴鼠尖叫了一声,把耳朵当做燃烧的遁甲,自己则躲在后面,一起朝恺撒迎了上去。
“小心!”苏拉惊呼。
“对!”爱因斯坦也急道。
恺撒虽然年纪小,但是在被苏拉召唤之前,独自在迷雾森林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在它看到噬阴鼠撕扯掉自己耳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在半空中连忙调整了身形,同时再一次蓄力——
“噗!”
这次,它吐出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火球,没有加入一点点魔力,就像当初它吐给苏拉的那样,火球撞上了那片耳朵,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而恺撒借着两者碰撞产生的作用力,巧妙地一个转向,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冷冷地看着噬阴鼠。
噬阴鼠来不及转向了,眼看着它就要一头扑进那团火球里,一直观战,和苏拉一起为恺撒打call的爱因斯坦拍了拍翅膀,“啧,捉老鼠可真是——”
话音未落,变故突起!
噬阴鼠在碰到火团的前一秒钟,又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恺撒直觉不好,它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是背对着山洞的,而噬阴鼠和自己相对,就是完全面朝山洞,如果它能够凭空移动,越过火团的话——
果然,这一次比上次来得更快更猛烈,苏拉甚至还没捕捉到噬阴鼠的踪迹,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厉风从自己的耳边刮过,它是冲着爱因斯坦去的!
也许是刚刚和火团靠得太近,此时噬阴鼠尖尖的爪子上都带着火星,直直地扑向了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的动态视力当然要比苏拉好得多,因此清楚地看到了噬阴鼠爪子上的几点火星,它是在恺撒那里吃过苦头的,当然知道这火有多厉害,连忙倒飞着朝山洞深处避让。然而狭窄的山洞对它的身形限制很大,它几乎连翅膀都不能完全张开,躲闪间频频撞上岩壁,几片羽毛从半空中飘落。
爱因斯坦登时大怒,“臭老鼠,你死定了!!”
说着,它在半空中突然悬停,和噬阴鼠四目相对,两只红色的豆豆眼怒目圆睁,翅膀竟然以不一样的频率交替着挥动了起来,噬阴鼠“喝!”了一声,丝毫不惧,甚至又一次往前瞬移了一段距离,长长的嘴巴几乎要贴上爱因斯坦的喙,爪子也扬了起来,它知道一旦近身,这只鸟就拿它没有办法了,它的爪子会狠狠地撕开这只鸟的肚腹,然后掏出那颗小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爱因斯坦!!”苏拉大叫。
恺撒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身冲了回去,借助着凸起的岩石连连跳跃,但是来不及了,噬阴鼠已经逼到了爱因斯坦面前,爪子高高扬起——
然而它不会再有机会让爪子落下来了。
在它的背后,几片原本应该飘落到地上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笔直地插进了它的身体里。
“离我远一点,丑八怪!”爱因斯坦尖叫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敢相信这么丑的生物究竟有多大的勇气才凑到自己面前,一脚把还在垂死挣扎的噬阴鼠踹开,拍着翅膀飞出了老远。
噬阴鼠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头上原本是耳朵的那道狰狞裂口正往外汩汩地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