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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还是有点好运的。
恺撒当然不知道她的思想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唰唰两下就跳上了树枝,姜黄色的身影就在一团团绿色里轻松自在的穿行,变成忽隐忽现的一个暖色块,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边的树枝上纵身跳了下来,稳稳地停在了苏拉面前,小脑袋昂得高高的,状似不经意地道,“不用你抱,到时候我上树就可以了。”
“”
虽然不能正大光明地抱老虎了有点遗憾,但是苏拉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着地球上的普通老虎会不会上树,或者说会不会这么灵巧地在树枝间穿行,但碍于她很多年没看过动物世界,对这一类的知识实在是不怎么了解,所以很快就放弃了,转而真情实感地吹捧自己的召唤兽,“你真厉害,不愧是圣光白虎。”
恺撒没说话,只是甩了甩尾巴,又抬起小爪子,继续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也许是这一次有虎相伴,苏拉并没有觉得路程有多长,不多时,她就看到了自己昨天在某棵大树上刻下的箭头,正歪歪斜斜地朝左边指着。
苏拉跑过去确认了一下,这么难看的箭头确实是出自自己的手笔,点点头道,“再往前走不远,就是我昨天摔倒的地方,匕首肯定就掉在那附近了。”
她站在那个箭头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来刻舟求剑的故事,还觉得跟现在的情况离奇地有几分类似,就是土地不长脚也不会流动,不然自己这么找岂不是傻兮兮的。
这样一想,又觉得自己的幸运值加2,再看看旁边木着一张虎脸,虽然有点嫌弃的意思,但还是一百分可爱的恺撒,苏拉开心得不得了。毕竟昨天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为了一颗好不容易捡到的果子而嘤嘤哭泣,今天再旧地重游,她就已经是有淘宝傍身的人生赢家,还有一只神气的会吐火球的小老虎,人生啊,真是嘿嘿嘿。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苏拉眼见着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眼熟,就知道差不多到了地方,连忙叫住了恺撒,于是一人一虎就明显放慢了步速,低着头在四下里寻找着,期待在一片褐色的土地上能看到那一点冷光。
找了半天,还是恺撒凭借着身为魔兽的灵敏嗅觉,在一堆草丛里发现了那把匕首。匕首刀刃朝下地深深插进土地里,几乎整个刀身都隐没了,只留了刀柄部分的一点银色,还被密密的草丛遮挡住了。
苏拉走过去把匕首拔出来,擦了擦刀身上沾到的泥土,顺手又把恺撒抱起来亲了一口,毫不吝惜地夸奖它,“真厉害!多亏了有你!”
恺撒从小鼻子里“哼”了一声,身子扭了扭看似要挣扎,尾巴却在身后甩着,还是让苏拉亲在了脑袋上,这才从她怀里跳了下来,道,“你还拿着武器呢,别对着我。”
“对不起,”苏拉倒是把这个忽略了,听它一说,就立刻将心比心了一下,如果自己被人用武器指着,哪怕是对方不是故意的,心里也会有点害怕,更何况是像恺撒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大森林里的魔兽呢?就连忙向它道歉,还态度良好地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捡回了匕首,就没有再在森林里逗留的必要了,苏拉就和恺撒高高兴兴地打道回府,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什么,恺撒通常是不理她的,偶尔才简单地回应一两句话,即便这样,苏拉也觉得特别开心,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还自己哼起歌儿来了。
“穿过遥远小溪水,守着一株小玫瑰,他总是绷紧脚背,仰头看大雁南飞”
“她说你可曾遇见那只小老虎,她幻想着远山迷雾,眺望着爱与起初”
女孩子轻轻柔柔的歌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头顶几万里晴空,鸟儿飞过的振翅声,一人一虎踏过泥土和草丛,细密的脚步声。
——不对。
恺撒忽然顿住了。
这里只有它跟苏拉一人一虎,加起来不过六只脚,脚步声应该不会这么密集才对。可是听这连续又密集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恺撒感觉自己颈部的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有东西跟在他们身后。
“蓄满泪水的云朵——诶?”看恺撒停了下来,苏拉把剩下的一句硬生生地噎回了喉咙里,又换上一个疑问词,一脸好奇。
恺撒抬起脑袋看她,毛绒绒的虎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你跑得快吗?”
“嗯?”苏拉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我拿过校运动会四百米第一名。”
恺撒便自动忽略了自己听不懂的校运动会,只听到她说第一名,那就是跑得很快的意思。
“那我数三、二、一”
跑!
管家查尔斯从门里走出来。他今年刚满六十岁,在凡尔纳大陆人均寿命超过两百岁的今天,他才正要进入生命里漫长的盛年时期。查尔斯带着白手套,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一头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用一条白色的发带绑住,看上去十分精明干练。
第80章 歇罗城堡 10()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然而还不等她多想,甚至可以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团深灰色的阴影竟然就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那长长的突起的嘴巴距离她就只有一步之遥;正狰狞地大张着朝她扑过来。
“吼!”
她听到恺撒在旁边怒吼了一声,余光里捕捉到它弓起的身形;正蓄力朝自己跳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
噬阴鼠近在咫尺。
苏拉本能地向后避让着;同时偏过头,不让噬阴鼠有可能咬到脖子,却不想正把肩膀送了出去;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股阴冷而腥臭的气味正扑在她的肩头——
“滚开;丑八怪!!”
爱因斯坦一声爆喝;一股强烈的气流从它的羽翼下生出,径直扑向了苏拉,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将她包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风暴。
苏拉记得在久远的学生时代;自己似乎在地理课本上学过;风暴的中心大多都是平静的;而边缘却是一个风速很高的环带;暴虐肆意;如同饥饿的魔鬼;狂妄而嚣张地将所过之处全部摧毁。
噬阴鼠就当头撞上了风暴外围的环带;它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同时身子一歪,顺着风暴那股旋转的力道,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然后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落在山洞外喧嚣的雨幕里。
恺撒紧接着跳了出去,没等噬阴鼠落地,一个小火球已经迎面砸在了它的脸上。
“轰”地一声,噬阴鼠的一只耳朵被火燎过,长长的毛顿时烧了起来,噬阴鼠“吱吱”地叫着,在原地滚了两圈,似乎是要把火扑灭。然而圣光白虎身为高阶魔兽,它们吐出的火球当然不是普通的火,但凡沾上一点就如同跗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哪怕起初只有一个火星,也能在瞬间熊熊地燃烧起来。
噬阴鼠叫了两声,也许是发现了这火的厉害,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它就会整个被烧成飞灰,白膜遮挡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色的光,紧接着,它竟然抬起爪子,生生地把那只正在燃烧的耳朵从身体上撕了下来,朝飞扑过来的恺撒扔去!
“吱!”噬阴鼠尖叫了一声,把耳朵当做燃烧的遁甲,自己则躲在后面,一起朝恺撒迎了上去。
“小心!”苏拉惊呼。
“对!”爱因斯坦也急道。
恺撒虽然年纪小,但是在被苏拉召唤之前,独自在迷雾森林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在它看到噬阴鼠撕扯掉自己耳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在半空中连忙调整了身形,同时再一次蓄力——
“噗!”
这次,它吐出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火球,没有加入一点点魔力,就像当初它吐给苏拉的那样,火球撞上了那片耳朵,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而恺撒借着两者碰撞产生的作用力,巧妙地一个转向,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冷冷地看着噬阴鼠。
噬阴鼠来不及转向了,眼看着它就要一头扑进那团火球里,一直观战,和苏拉一起为恺撒打call的爱因斯坦拍了拍翅膀,“啧,捉老鼠可真是——”
话音未落,变故突起!
噬阴鼠在碰到火团的前一秒钟,又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恺撒直觉不好,它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是背对着山洞的,而噬阴鼠和自己相对,就是完全面朝山洞,如果它能够凭空移动,越过火团的话——
果然,这一次比上次来得更快更猛烈,苏拉甚至还没捕捉到噬阴鼠的踪迹,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厉风从自己的耳边刮过,它是冲着爱因斯坦去的!
也许是刚刚和火团靠得太近,此时噬阴鼠尖尖的爪子上都带着火星,直直地扑向了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的动态视力当然要比苏拉好得多,因此清楚地看到了噬阴鼠爪子上的几点火星,它是在恺撒那里吃过苦头的,当然知道这火有多厉害,连忙倒飞着朝山洞深处避让。然而狭窄的山洞对它的身形限制很大,它几乎连翅膀都不能完全张开,躲闪间频频撞上岩壁,几片羽毛从半空中飘落。
爱因斯坦登时大怒,“臭老鼠,你死定了!!”
说着,它在半空中突然悬停,和噬阴鼠四目相对,两只红色的豆豆眼怒目圆睁,翅膀竟然以不一样的频率交替着挥动了起来,噬阴鼠“喝!”了一声,丝毫不惧,甚至又一次往前瞬移了一段距离,长长的嘴巴几乎要贴上爱因斯坦的喙,爪子也扬了起来,它知道一旦近身,这只鸟就拿它没有办法了,它的爪子会狠狠地撕开这只鸟的肚腹,然后掏出那颗小小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爱因斯坦!!”苏拉大叫。
恺撒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身冲了回去,借助着凸起的岩石连连跳跃,但是来不及了,噬阴鼠已经逼到了爱因斯坦面前,爪子高高扬起——
然而它不会再有机会让爪子落下来了。
在它的背后,几片原本应该飘落到地上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笔直地插进了它的身体里。
“离我远一点,丑八怪!”爱因斯坦尖叫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敢相信这么丑的生物究竟有多大的勇气才凑到自己面前,一脚把还在垂死挣扎的噬阴鼠踹开,拍着翅膀飞出了老远。
噬阴鼠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头上原本是耳朵的那道狰狞裂口正往外汩汩地流着血,四周的皮肉炸裂,仅剩的那只耳朵也抖动着。
“什么东西都敢到我的面前来!是要丑死我吗!”爱因斯坦气得都顾不上外面正在下雨,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圈,“我从来没和这么丑的家伙靠这么近过!而且它还想打我!气死我了!”
见它不仅没事,还生龙活虎,恺撒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嘴上却道,“活该。”
“???”
爱因斯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疯了吗?我是爱因斯坦啊!!!”
又过了一会儿,爱因斯坦感觉指甲油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一边把爪子抬起来打量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作为这一次的报酬,我可以帮你打架。”
“咦?”
“咦什么,你不是要离开迷雾森林吗?路上肯定会跟别的魔兽打架的,今天你帮我做了趾甲,我会报答你的,——等下次帮你打架。”
苏拉闻言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今天我没有给你做趾甲”
“那难道你还想让我白给你打架吗?”爱因斯坦道,忙里偷闲地从趾缝里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打架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得不偿失的事情吗?我的羽毛会乱,说不定还要沾上什么脏东西,我还要飞上飞下地把风扇起来,我的翅膀有可能会因此变得全部都是鼓鼓囊囊的肌肉,怎么也减不掉,想想就觉得难看死了。”它停了停,真的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吓得浑身都是一抖,瞪了苏拉一眼,“我对你可真是太好了,你要珍惜,要报答,知道吗,人类?”
“可是”苏拉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你不是我的召唤兽吗?”
“是啊,”爱因斯坦大方承认了,“但是你会强迫我战斗吗?”
“”
苏拉无言以对,甚至觉得有点想哭,想到自己当初召唤的时候明明就想要一个武力值高、战斗力强的魔兽,好为接下来的旅途提高生存几率,结果没想到召唤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只武力值虽然不错,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优雅风姿而坚决反对暴力的鸟。
苏拉可怜巴巴地想,原来不仅忘记补充要听话,还忘记补充一个“战斗意识强烈、战斗高涨”这样的要求了吗?那这次的召唤还有什么意义呀?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不久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