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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她的底气,明明穿过来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森林里艰难求生,对这个世界还一点都不了解,竟然就乱给人家描摹工作流程,甚至连细节都想的非常逼真
总之,怀抱着一丝对魔法世界的物流的美好期待,苏拉又一次打开了淘宝,找到了那几家店铺。
苏拉点开第一家,又点联系卖家,颇有些胆战心惊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句话:
你好,在吗?
对方秒回:欢迎光临!
如此迅速地反应又让苏拉信心1,于是继续输入:请问亲什么时候发货呢?发什么物流,大概要多少天呀?
苏拉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把自己的收货地址截图发给了对方:我在这里,请问物流发过来需要多久呢?
然而这一次,她等了半天,聊天页面都迟迟没有出现新的消息。
苏拉不放弃,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没有回复。
于是先前建立起的那点虚假的自信顿时像肥皂水吹出来的泡泡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啵啵啵地全部都破碎了。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苏拉强自镇定,努力做最后的挣扎,一定是这家店的客服消极怠工,我再去隔壁问问。
她又敲了卖面包的这家店:你好。
格罗面包店:欢迎光临!
用户001:请问我刚刚拍下的订单什么时候能发货?
没有然后了。
苏拉不禁有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又有点想哭了。
但她坚强地忍住了,转而找到了第三家卖肉排的店铺:???
各类肉排任君选择:欢迎光临!
她就知道,这一句原来是设置好的自动回复,而且还是全网通用的!这个世界的淘宝,竟然没有客服,全部自助购物,通通自助购物,不得不自助购物!
苏拉扁着嘴,真的觉得自己特别无助了,她不是爱聊天,——虽然她也已经二十天没跟活人说过话了,她就是作为一个消费者,单纯地想问问,她的订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到啊?
“”
爱因斯坦停在半空,扑闪着翅膀,没等来恺撒的回话,只有一个淡淡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气晕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竟然这样对我,这臭老鼠也是我杀的,苏拉也是我保护的,我、我,”它顿了一下,看到噬阴鼠背上已经恢复原状、变得柔软的羽毛,“我还掉毛了呢!我的羽毛长起来多么不容易,现在一下掉了好几根,我真是气死了!!”
看着爱因斯坦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苏拉连忙安慰它道,“谢谢你,爱因斯坦!你真厉害,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已经受伤了,你真棒!”
“哼!”
苏拉不放弃,继续努力吹捧它,“你的羽毛不仅美丽,而且特别厉害,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锋利了呀,竟然能插进它的身体里,像刀一样,太神奇啦。”
“哼!”爱因斯坦又出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看她还是一脸的求知若渴,就假装“这没什么厉害的”道,“我把风刃附在羽毛上了呀。”它又瞪了一眼恺撒,“噬阴鼠长得丑,但是又不蠢,我要是直接用风刃攻击它,它一定会闪开,但如果是羽毛的话,它就不会在意了。”它说着,情绪又低落了起来,心痛道,“唉,我的羽毛,这几根形状那么好看,而且长度正好,我要长好久才能长出来呢。”
见它是真的非常伤感,苏拉和恺撒竟然也觉得它似乎是真的失去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心爱之物,情不自禁地跟它一起转过头,看向噬阴鼠背上的那几根羽毛。
羽毛没了风刃的加持,早就已经恢复了柔软,此时被血沾染着,变得不再蓬松,而是黏糊糊、湿哒哒的凌乱着。
突然,羽毛抖动了一下。
苏拉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抖动并不是来自羽毛本身,而是早就应该已经死去的噬阴鼠,它的尸体如同一个被吹涨的气球,正飞快地鼓胀起来,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糟了!是它肚子里的亡灵能量!”
恺撒猛然醒悟,回身咬住苏拉的裙摆就拼命往山洞外面跑。
“快出去——!”
苏拉的身体比大脑快了许多,在听到恺撒说话的同时,转身就往外面跑去,顾不得雨已经把地面变成了稀烂的泥浆,熟练地趴下,然后抱住脑袋。
紧接着便是“砰”地一声巨响,几秒钟之前还好好存在的山洞,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只有大大小小的岩石不甘心地向四周飞溅着。
第74章 歇罗城堡 04()
恺撒:这里是防盗章;我来陪你稍坐一会儿;一起等待时间过去。闪舞网海因里希克拉伦斯翻身从犀角兽的背上一跃而下;一双风格冷硬简洁的黑色军靴触地的同时,身上的黑色斗篷也在身后划出了一道凛冽的弧度,正好惊扰了落在地上觅食的几只灰雀;它们展开翅膀,摇晃着脑袋,扑棱棱飞走了。
管家查尔斯从门里走出来。他今年刚满六十岁;在凡尔纳大陆人均寿命超过两百岁的今天,他才正要进入生命里漫长的盛年时期。查尔斯带着白手套;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一头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用一条白色的发带绑住;看上去十分精明干练。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太阳,晚霞的余辉正散漫地向四周铺开;把远方大片的雪地都染上淡淡的红。那是公爵府邸门前的草坪,在春夏秋三季,会有各种珍贵而美丽的花次第盛开;其中的许多便是王宫里也没有的,因此,每到鲜花盛开的时候,公爵府上收到的拜帖就像雪片似的;上面无一例外地都是用各种优雅端庄的字体;或简明或繁复地阐述着同一个意思:我家的夫人、小姐想来赏花喝茶。
只是他们公爵大人几乎没有答应过;每次都是以府上无人招待为理由拒绝了。查尔斯想,倒也不是真的没人招待,而是没有合适的人。老克拉伦斯公爵夫妇去世多年,海因里希殿下一年里又总是不在家,只剩他一个管家,拿什么去招待那些夫人、小姐?而且那些夫人、小姐当中,有不少是冲着殿下本人来的,殿下不在,就是再好的花,她们也没心思欣赏。
不过今年应该不会收到那么多拜帖了,毕竟殿下终于结束了四十年的单身生涯,在两个月前结婚了
想到这里,查尔斯又头痛起来,结婚,结婚也是个大问题
在他驻足沉思的这一点时间里,海因里希已经踏过了白茫茫的庭院,从一条清扫干净的石子路转弯处大步走来,查尔斯连忙迎了上去。闪舞网
“日安,大人。”
“日安,查尔斯。”海因里希说,他的声音低醇优雅,不论何时都似乎不急不缓,曾被凡尔纳大陆上着名的吟游诗人格里奥形容为“如同月光吻上海浪,又像春风穿过溪谷”。
“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件大事。”
海因里希走进了门廊,边说边伸手去解开领口的扣子,把落满了雪的斗篷脱下来。
“您的妻子不见了。”
海因里希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半秒钟,才转过头看着查尔斯,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些玩笑的迹象。
“你说什么?”看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海因里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然而查尔斯很快就打消了他的这层顾虑,强有力地证明了即便是驻守亡灵裂缝两个月,每天都和愤怒阴森的死亡生物作战的公爵殿下依然十分的耳聪目明。
“我是说,您的新婚妻子,我们的公爵夫人,神圣嘉德里帝国的苏拉弥尔顿公主,离家出走了。”
苏拉现在显然不知道,就在刚才,自己这具身体的合法丈夫听到管家毫不添油加醋地说她离家出走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以后,连大门都没进,把脱到一半的斗篷又穿了回去,转身就离开了公爵府邸,踏上了寻找自己的路途。
不过如果苏拉真的知道了,大概高兴得连做梦都会笑醒,毕竟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已经在这片大森林里度过了二十个胆战心惊的昼夜了。
这森林太大了,尽管她通过气温和结了薄冰的湖面来判断现在应该已经是冬天,说不定还下起了大雪,但是头顶上巨大而茂密的树冠把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就连阳光也只能透过树叶间细小的缝隙散落进来,即使脚下的土地一天比一天变得冷硬,却还是没有覆盖上一点白雪。
苏拉在穿越前只是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学中文的,还没找到工作,如果非要说她有哪点不那么普通,她自己想了又想,可能是她家比一般家庭更富裕一些,她稍微比一般人有那么点钱,——她光是放在余额宝里,平常用来网购的零散钱就有八、九万。然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别说她是魂穿,钱都没带来,就算她带来了,在这片大森林里,在这个连月亮都有两个的世界里,地球货币还能有什么用?
能告诉她怎么走出大森林吗?能告诉她下一顿的吃喝在哪吗?或者再退一步,能告诉她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森林里的猛兽是冬眠了呢,还是她运气好,暂时没碰上?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每天晚上睡前都战战兢兢地对着天上的两轮月亮许个平安的愿望,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被冻死,也没有被饥肠辘辘的野兽一口咬断脖子,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发愁新的一天应该如何度过,简直是一个大写的惨。
好在在她穿过来以前,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就已经找到了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还留下了一些食物,不至于让她一睁眼就直接面对荒野求生的hard模式。不过,苏拉垂着脑袋叹了一口气,那些食物原本就不多,即便她已经很克制了,每天只保证最低的进食量,二十天过去了,也吃得差不多了。
因此,她不得不在今天离开暂时居住的地方,去到更远一些的森林里,试图找到别的食物。
她昨晚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好好思考了一下,综合客观主观两方面的因素考虑,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找到一些能吃的野果就行,毕竟打猎,不论是打鸟还是打兔,这两种理论上最不具备危险性、难度也相对较低的动物,对她来说都是很难完成的。就算上天垂怜,她运气好碰上了撞晕在树干上的兔子,她平白捡了二斤肉,问题是也没有炊具可供她使用啊,还没火。苏拉想了想自己茹毛饮血的那个画面,又连忙使劲摇摇头,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说还没有山穷水尽到那个程度。
相比之下,捡些野果就要容易得多。判断果子能不能吃,就看有没有其他动物留下曾经啃食的痕迹,这是她总结了以前看过的一些网文和野外求生节目得出来的结论。苏拉一边用目光在四下里逡巡着,一边又暗自担忧如今自己都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了,不知道这条经验还适不适用。
一阵风吹来,吹动林间树叶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从苏拉身后响起,又逐渐推到她的前方,巨大的树冠轻轻抖动着,如同一层层绿色的波浪翻滚着向前推进。
太冷了。
苏拉禁不住又拉紧了自己身上的白色斗篷,把手凑到嘴边吹了几口热气,——这件斗篷在她穿过来之初还很干净,雪白的表面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亮闪闪的丝线,被从窗缝里溜进来的月光笼罩着,泛起一层雾蒙蒙的光,十分好看。只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苏拉先是拿它铺在床铺上,又在出门的时候穿它挡风,它早就已经变得灰扑扑的,还起了皱,怎么也捋不平,更别提好看了。
算了,至少没有破。苏拉想,在现在这个境况下,衣服除了回归最原始的遮身蔽体防寒保暖功能,其他的有也像没有一样。
苏拉对着两只手轮换着呵了会儿热气,总算感觉没那么冷了,才又拿着一根干枯的树枝,边走边朝四周的草丛里拨动着。
打草惊蛇嘛。
森林里的路很不好走,眼前不总是土地和草丛,还不时的有树木巨大的根系裸露在外,把前面的路完全挡住了,因此苏拉不得不从旁边绕行。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她都要停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树干上画一个箭头做标记,以防自己返程时迷失方向。
走了大约两三个小时,苏拉一回头,在影影绰绰的绿色里,还能看见自己暂住的地方那破败的灰色石壁,像一把被折断了的剑,剑身上满是缺口,深深地插入土地。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这一上午走出的直线距离恐怕还没有超过一千米,而且连一颗野果都没有捡到,不免更加沮丧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