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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王导立刻喊停,跟顾繁说:“这回太僵了,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有点紧张。”顾繁连忙说,他又试一次,还是不行。
连续卡了好几次,这场戏怎么都过不去,顾繁都不好意思看工作人员了,只有陆清霖说:“我和他对一下。”
“行。”王导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想当初顾繁说他没经验,他还以为是害羞,谁想到还真是没经验,亲别人一下都能紧张的脸僵。
而另一边:
“别闭眼睛,看着我。”陆清霖说:“现在我是江迎,这只手是秦逸庭。”
顾繁点头,两人面对着面,陆清霖凑过来,捧着他的手,顾繁又僵的不能动弹。
“放松。”陆清霖说。
“怎么放松啊?”顾繁真不会,又很着急。
“别去想。”陆清霖说,但看顾繁这样也不太可能实现,只得说:“把我当只猫?你小时候不是喜欢猫吗,被猫碰到也会紧张?”
“那……我再试试。”顾繁勉强答应下来。
陆清霖去吻他的手,顾繁就看着他的表情,强撑着去看,又觉得手开始发烫。
陆清霖嘴角扬着一个略弯的弧,低头一点一点吻他的指尖与指缝,动作细腻,偶尔薄唇微张,去轻轻地含 弄。
后来掀起眼皮,就那么看他一眼,顾繁就觉得自己要被对方『迷』得什么都忘了,好像对方再说与他做些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奉上。
“会了?”陆清霖问他道。
“啊?”顾繁还沉浸在刚刚的感觉中,被陆清霖一问,才勉强点头。实际脑子稀里糊涂,陆清霖在这之后又和他说了什么,他全都没听清。
“顾繁。”陆清霖又叫他,顾繁终于清醒过来,却满眼茫然。
“怎么了?”他问。
“你试一次。”陆清霖把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晃在顾繁眼前,『迷』的他挪不开眼。
而后陆清霖又说:“就像刚刚那样,按照我教你的方式对我试一次,花ji乖。”
第39章()
“我还是不试了……”顾繁犹豫起来; 主要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和陆清霖光 溜 溜的躺在床 上; 然后自己去『色』 诱一般吻对方的手,怎么说也有点……让他想起了某种小电影的剧情。
所以说打死也不能做啊!
可陆清霖却说:“不试我这么知道你学没学会?”
“我学会了。”顾繁坚定的说; 说完又有点心虚。
光看着是会了,但是做不做的出来却不一定。
而陆清霖显然看出他的问题,说:“你不敢做。”
“我敢; 我怎么不敢?”顾繁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的话,他突然就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次。
陆清霖也说他害羞,不敢亲,他就偏说自己敢; 还得意的以为对方不敢; 谁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时初吻就没了。
顾繁想起来还气,不是气对方亲了他; 是气陆清霖亲完他再甩了他,这事一直梗在他心里头; 这么多年都没消下去。
“我不想亲。”顾繁直接说,心情不大好。
“拍戏没有想不想的问题。”陆清霖在纠正他,难得严肃。
“那你能控制的了自己?”顾繁生气,借着之前的怨气直接撒到现在的身上:“你以为你想的什么我不知道吗,我亲完你,你敢说自己一点都不硬?!”
陆清霖:“…………”
周围人:“…………”
大家都抬头看向他俩。
顾繁顿时尴尬的要死过去; 刚好王导想找他们讨论下剧情,听到顾繁这话,也是心情复杂。
“那什么,作为演员,拍戏的时候还是要心无外物才好,能控制住尽量控制一下,要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也有措施。”王导说。
“不,我暂时没什么问题。”陆清霖扶额,瞥了顾繁一眼,见对方早就把头埋进被子里,装鸵鸟甩锅给自己了。
但顾繁甩的锅,就算再沉再黑他也得背着,陆清霖拍了顾繁一下,让对方起来,别憋坏了。
“导演,我刚刚……”顾繁还以为陆清霖是想让他解释一下,纠结了一会,想了想陆清霖的名誉,还是努力解释了下,虽然撒谎并不好。
但他还没说完,王导就摆摆手,一脸“我完全不想听你们在这里公开讨论硬不硬的问题”的表情。
顾繁的表情裂了,瞪陆清霖一眼,对方倒是很无辜,这管他什么事啊?
“我之前感觉你俩磨合的不够多。”王导开始讲正事:“但听你俩的意思是磨合够了,只是小顾太害羞了,关于这点我,要批评一下小顾了。”
“对不起。”顾繁难堪极了,主要是他和陆清霖真没磨合过,全都是误会啊!但又不能说,说了搞不好会让王导误以为他不配合。
所以只得忍着。顾繁脸涨得通红,听对方继续说。
“其实啊,拍戏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咱们拍这个片子不低俗,虽然有一些表现情 欲的镜头,但也没说尺度大到无法忍受,咱们呢,得把它摆到一个正确的高度,不然连自己都不认同,怎么能让观众认同呢?”
顾繁点点头,对王导的话十分赞同。
“下场戏好好演,别给自己压力,也别想太多,怀着敬佩的态度,我相信你们能演好。”王导说起话来温和又有感染力,确实是国内风评非常好的导演,顾繁点点头,十分感激。
等王导走过,顾繁又和陆清霖对视一眼,突然就忘了他俩现在要做什么了。
“总之放轻松,就像导演说的那样,克服内心的障碍。”陆清霖同他说。
“我知道了。”顾繁点头,刚刚被导演说完,他也确实该反思一下自己,不能把当初的那些情绪带到电影中,他得敬业,做一个演员该做到的事才行。
后来陆清霖见他表情不像之前那么抗拒了,就说:“如果可以的话就继续拍。”
“嗯,好。”顾繁点头。
****
“《寒冬》第一场二镜,action!”
顾繁伸出手,环着对方,他现在已经是江迎了,必须去体验江迎的情感。对方『性』子极冷,需要的也不是爱情,他与秦逸庭的发生关系,不过是为了能将这条关系延续,继而从对方身上索求自己的所需。比如说金钱,再比如说权利。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都不带任何爱意,顾繁回想起陆清霖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什么一击,因为那眼神和动作,分明温柔又饱含 着浓浓的情义。
但也可能是演出来的,陆清霖什么样的角『色』都可以驾驭,而他自己则是个笨蛋,很多东西无论怎么伪装都会被人看穿,顾繁想到这,突然就有些心酸,凑上去亲对方的侧颈,心里却异常苦涩。
但这种感情刚刚好,也正适合那江迎的『性』格,因为秦逸庭背对着他,看不见所谓的表情,所以他只需取 悦对方即可,那些看不到的东西,便没有做的必要。
秦逸庭的表情还紧绷着,他出身于世族,拘泥于刻板的规则,不沾染情 欲,像个冰冷的机器,还从未遇见过江迎这般……
江迎起身,手肘支着身体,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变化,眼神『迷』离,带着暧昧的笑意,瘦弱的肩背被光线映照,半边光洁如暇,半边隐匿在阴影。
“秦逸庭?”他在叫对方的名字,很好听,在昨晚叫过数不清多少次。
对方抬眸,模样还是那么冷,紧紧绷着表情,但视线在对方身上流转着。
顾繁……或者说是江迎,他很美,瘦弱单薄的身体,白 皙光洁的皮肤,让人有一种想征服和占有的欲 望,但他黑『色』的瞳孔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却并不那么明亮,带着些淡漠与漫不经心的味道。
两人紧紧盯着对方,彼此试探和打量,通过眼神窥探内心所想,江迎笑了笑,笑起来也很美,像罂栗花,危险又残忍。
他们没有过多的对白,但在这对视中应交流过很多东西,江迎抬起手臂,是那带着伤痕的右手,在被子中暗自穿行,最后抚上对方喉结,并试图跨 坐在对方身上。
但!
出现了失误。顾繁当初想好了这一套 动作,脑补的时候十分又好看又浪,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如他所愿,主要是被子太碍事了,当他迈开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想象中的那么大跨度,因此没能正好坐在陆清霖身上。
而是一只腿抵在他腿 间。
这个时候顾繁也不能再调整位置,电影讲究美 感,还讲究一气呵成的流畅感,就比如现在,如果他再执拗的去做这些蠢事,要不就会被导演喊“卡”,要不就被观众弃票。
导演没有喊停,估计是默认了这样的失误,实际拍摄的画面依旧很美,只是顾繁的心里不那么美。
他早就说陆清霖这人肝火旺,昨天不敢解决过一发,怎么刚一碰又……
他都不敢动,怕自己哪下摩擦让对方完全失控,那么大,肯定能看出来的啊!
但又不能不动,至少得把剧情完整表现出来,顾繁百般纠结,低头时看着陆清霖的眼睛,发现对方表情还那么淡定。
陆清霖还在角『色』中,他表现出的隐忍和克制,还有一丝冷冽的味道。对于秦逸庭来说,他厌恶被情 欲主导的『性』格,但当自己也变成那样时,他一边压制自己的欲 望,一边又禁不住去探求。
只是那表情太真,有一种要吃了自己的感觉。顾繁被陆清霖盯的有些发憷,可陆清霖不动,不喊停,也就意味着他能忍住,那既然陆清霖都能继续的话,他也得继续才行啊。
但这样的话顾繁就又遇到了一件非常纠结的事,因为接下来的剧情是:强吻对方。
怎么吻?顾繁这个是真的完全没经验了,只有陆清霖强吻他的经验,但那时候他完全大脑空白,那还记得什么到底是怎么做的。
但都到了这个关头了,顾繁没法再退缩,只得咬咬牙坚持住,他不断给自己鼓劲助威,然后一狠心,低头就压了下去。
“砰——”
额头碰着额头,鼻梁撞着鼻梁,唯独嘴巴没有相贴上,顾繁刚刚那一下实在太过用力,哪想到撞下去的时候能听见那样的声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鼻子也发酸,梁上的软骨几乎要碎了般。
“唔,好疼!”顾繁捂着鼻子,话都是软的,一头栽过去,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作者有话要说: 烦烦:混蛋,你头为什么这么硬qaq
第40章()
“顾繁!?”陆清霖连忙起身; 一把将倒在床上的顾繁捞起来,对方正捂着鼻子呜呜的哭; 额头上红了一大片。
刚刚那一下真是撞狠了,不说顾繁; 就连陆清霖都觉得疼,但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陆清霖连忙给他『揉』『揉』; 一边『揉』一边又去『摸』顾繁的鼻梁; 覆在顾繁的手上,谁想到没过一会感觉手心湿热,翻开一看,竟流了血。
顾繁自然也感觉到; 再低头看到陆清霖手上的血; 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跟纸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剧组这边还没弄明白情况,就看见顾繁这样;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都紧张的不得了; 连忙招呼义务人员来看,同时大家也都往这边跑。
随行的医务人员先帮顾繁把血擦掉,简单看上两眼,陆清霖就问:“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医生淡定说:“鼻子挺结实的。”
一看就是纯天然的,不然早塌方了。
“可我好疼。”顾繁仰着头,怕血留下来; 泪眼朦胧的问:“血还在流……”
他吓坏了,一见血就全身发软,要是普通流鼻血还好说,关键现在是撞的,又那么疼,顾繁就忍不住害怕,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撞骨折了,血流那么多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病啊?怎么可能没事呢,医生这么说是不是他病入膏肓没救了,就编了个善意谎言,最后找家属说节哀啊?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医生又说:“那是撞破了『毛』细血管,等过一会就不流血了。”
说着又给顾繁鼻子上塞了两团棉花,然而医生手法不太温柔,塞的时候蹭着鼻腔,疼的顾繁又掉了一阵生理泪。
“还是我来。”陆清霖看顾繁这样,知道对方怕疼,便接替了医生的工作,按照对方说的在顾繁鼻梁上贴了片伤痛帖。
“这就行了。”医生点点头,叮嘱了他几句,奈何顾繁痛苦的不行,听都听不进去,就拽拽陆清霖。
陆清霖说:“放心,我都记住了。”
顾繁这才放松下来,却仍小心翼翼的仰着头,枕在陆清霖腿上,像个处在弥留之际的人。
“要不这下午的戏……就别拍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