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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没了我们路上还可以再赚,你平安出来就好,多亏了前几天的小施主,我们才学会怎么卖艺赚钱,你不用担心路上的开销,这些由我们师兄们『操』心就行了。”
“小施主?卖艺?”空决万万没想到,师兄们的钱居然是卖艺赚来的,他难过的要哭出来了。
空相一把捏住空决的小脸:“你可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都十三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空决擦着眼睛:“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师兄们,害师兄去卖艺救我。”
“我们凭本事赚钱,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是我们师弟,救你是应该的,好了别哭了,我们还要赶到罗刀门,在凌安城耽搁了好几天,再不快点就赶不上罗门主的大喜日子了。”
“恩。”空决擦着眼泪点头,擦掉眼泪后又好奇问:“师兄,你们说的小施主是谁?”
空戒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是个四五岁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哦,她右手心好像有个花瓣形的胎记,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太清楚,应该是胎记,红『色』的还挺漂亮。”
“花瓣形的红胎记?”空决猛的抬头,一把抓住空戒急道:“师兄,你确定没看错,那个小姑娘在哪儿?”
难道是秀秀,她在这个城里?
当年空决才七岁,被方丈带着逃到凌安城,可当时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此时听到空戒师兄的描述,空决克制不住的激动,那个在他手里出生的,被他护住的女婴如今平安长大了吗?
空戒没想到空决这么激动,迟疑的说:“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确定了。当晚那个小姑娘就走了,我哪儿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啊,她当初就是消失在那条街的拐角。”
空决脱下包裹塞进空戒怀里,往他指着街角那边狂奔。
仨师兄傻眼了,空悟大喊:“你干什么去?”
空决头也不会的喊道:“师兄们你们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一路狂奔,漫无目标的寻找,心跳的飞快,手心里全是汗,行人好奇的看着俊秀的小和尚四处寻找着什么。
街上的水粉铺子里,李元秀拉着周月娥挑着头绳,她挑起一个就往月娥头上比,月娥连连摇头:“不行秀秀,我不能要。”
李元秀不理会周月娥的拒绝,拉着她跑到另一边的货架前挑选:“今天是你生辰,我送你一根头绳你不准拒绝。”
老板娘偷乐的看着四岁的女娃娃一本正经的教育比她还大的女孩子,那张秀气的小脸板起来跟小大人一样。
第二次尸侵()
突发事情发生在天明之前; 太阳刚越过地平线崭『露』头角; 天还是昏暗的蓝; 晨光穿不透黄白的窗纸,使得屋子里越发的阴暗,空决从床上惊坐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廓滑落; 滴在雪白的里衣上; 他心绪絮『乱』,大口的喘着气,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盘旋不去; 那种感觉来的突然,却让他无法忽略。
空决翻身下床,拿起床边的袈裟披上,快步离开房间直奔李元秀的卧房。
房门从内测『插』上了门栓,空决推了两下,直接一掌拍开,屋内扬起浮尘; 在照『射』进来的晨光下清晰可见; 门栓断裂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床内的人。
卧室内; 人的呼吸格外的轻,丝丝缕缕仿佛随时会断了一般; 空决脸『色』凝重; 快步走到床前; 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掀起床幔向床上看去; 却在床幔掀起的刹那,身着里衣的李元秀凶猛的扑向空决,在他错愕之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咬在他的肩头。
疼痛伴随着血『液』传来,耳边听到饥渴的吞咽声,扑进怀里的身体冰凉的没有一丝人的体温,僵硬的如同尸体。
空决知道,李元秀又发病了,他微微皱着眉,忍着疼将李元秀抱入怀中,他就站在床前,李元秀跪在床上,若不是空决肩膀上渗透出的血迹在白『色』的僧袍上过于醒目,这一幕被旁人看去,恐怕非误会了不可。
李元秀咬了一会儿,突然松开口有些嫌弃碍事的衣服妨碍她畅快的饮血,扒开来衣服『露』出被咬的血粼粼的皮肤,再次张嘴下口,嘴唇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她还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空决被她弄的乐了一声,也不在乎肩膀上的伤口,一下一下『摸』着她散在背后的长发,入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头,心里又酸又涩。
神算子曾经猜测血『液』对李元秀的尸侵有压制化解的作用,血含精气,李元秀很有可能是通过吸血补充身体快速流失的精气,这是一种本能的觅食反应,这时候的李元秀甚至不能称作为人。
心魔又在脑海中啧啧嗤笑,嘲笑空决动了心,染了情,他们本就一体,空决心态变化根本瞒不过他,空决对他的嘲讽不予理会,安慰着怀中贪婪嗜血的女子,至于自己对李元秀是抱着什么感情已经不在乎了。
是情也好,怜悯也好,愧疚也好,对此时的李元秀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她这一生的苦难,都是因为他而起,他又有什么资格将她拉入情劫的苦难中,明明注定的悲剧,何苦再拉入一个人受苦。
佛头就在皇城中,等他找到以后,在神算子的帮助下,就可以将李元秀送回原本的世界中,在那个世界里,必然是没有悲痛的,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人生都不会因为自己改变。
缘因他而起,也因他而灭,佛祖对他的考验,不应该让李元秀承担。
成佛有六苦劫难,他过了五劫,却在最后一劫上栽了跟头。
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李元秀微动,被空决轻抚着头压向怀中,他轻轻耳语:“无事。”一点也不在乎外面闯进来的人。
李元秀鼻翼充满着甘甜的血腥味道,再次沉『迷』在血『液』的甘甜中,如小猫一般一下一下『舔』舐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霍敏才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辨认出那声响动是从李元秀房间里传出来的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碎裂的门板整个人都惊呆了,慌慌张张跑进屋子的时候,看到李元秀跟只吸血僵尸一样攀在空决的身上,有一双充满黝黑的眼睛阴森森看着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炸『毛』了,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指着被空决安抚后,趴在他怀里眯着眼睛『舔』舐鲜血的李元秀,发抖的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跟进来的神算子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胡子男确实一脸惊骇,下意识的退出房门外。
李元秀第一次发病的时候,霍敏才和胡子男都没有看到她发病的样子,这次发病诡异程度更甚第一次,直接把两人吓着了。
惊吓之后,霍敏才很快恢复过来,担心表妹的身体,但是表妹在空决怀里压根不出来,空决也没有放手的意思,霍敏才只能干着急,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神算子将两人劝了出去,霍敏才帮不上忙,想要留下来,神算子不想让李元秀的事情让更多人知道,随便找了他在这里耽误治疗的借口就把霍敏才赶出去了,胡子男就更好说了,他压根就没打算进屋。
对此,神算子只是多看了胡子男两眼,将门板扶起来挡在门口。
屋内,李元秀已经窝在空决怀中睡了过去,体温也慢慢回升,她的表情充满信赖,抱着空决的手臂没有松开,空决试了几次,最终放弃,就这么抱着李元秀,想让她趴的更舒服些。
神算子过来查看了下她的脉象,又翻开她的眼皮,眼白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周围的红血丝隐隐发青,这并不是一件好现象,了解了李元秀这次的发病情况,神算子眉头紧锁,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尸侵每发作一次就离死更进一步,而且那时候她应该就是个死人,不应该有表情啊。”
空决面上一喜,问道:“这可是好转的现象?”
神算子摇头:“不可能,尸侵是无法逆转的,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带她过来的那股力量已经不能支撑她维持正常生活了,这具身体早晚都会腐烂,到时候她被困在身体里也会死掉,我刚才查看她的眼球,眼球上的血丝已经有尸变的前兆了,想必她的骨头早就黑透了,正从里往外溃烂中,当五脏六腑也开始腐烂的时候,她会活的很痛苦。不过我门派记载中的尸侵没有吸血这种反应,也许她的不同跟吸血有关。是你的血有问题,还是所有的血都有这种效果,我得研究研究。”
神算子说道最后,兴致勃勃的上前想要拉下李元秀,手刚碰到李元秀的胳膊,沉睡中的李元秀突然睁开眼睛,出手贼快的给了神算子一爪子,神算子躲闪不及,脸被挠出三道血痕,他呆愣的『摸』上自己的脸,看到手指上的血迹,猛吸一口凉气,嗷的一声惨叫:“我的脸,啊啊啊我的脸。”
门外的霍敏才听到惨叫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神算子脸『色』惊慌的踢开门冲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的往自己房间跑。
他偷偷往屋子里看,角度问题只能看到空决的半拉身子,和李元秀抱着空决的手臂。
屋子里,空决惊异的看着醒过来的李元秀,他没想到这次李元秀能这么快的醒过来,也没在乎为什么她会攻击神算子,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你醒了?”
第85章 历劫()
情劫; 是将两个完全无关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枷锁; 它影响着两个人的情感; 将红线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深陷情劫中的人分不清感情是自心生情,还是被劫难摆布,不管曾经情有多浓; 最终都不会有善终; 劫之一字,必不会让你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情劫中历劫的那个人,渡过了就可修成金身; 渡不过再入轮回,与他而言,不过是再经历一世,何时放开,何时归位,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所经历的所有苦痛、爱恨情仇不过是为渡劫的人而存在的虚幻; 与她没有任何好处; 最后除了心伤情苦; 什么都不会留下。
空决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在这一世能够清醒的如此早,庆幸上一世的杀生劫难中因杀戮而留下了心魔; 正是有心魔的存在; 他才能认清自己是谁; 因何缘由而来; 又要经历何种苦难,所以他不管对李元秀多么的心动,多么的怜爱,都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皆是空相,不过是劫难左右出来的虚幻,守住本心与他与李元秀都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他要将李元秀送回她原本就生活的世界,她因自己而来,成了他的劫,一个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中的异数。
唇上的温度随着怀中人的无力而撤离,空决将其抱住,看着对方湿润的唇瓣,眼神中泄『露』出一丝痛苦,他低头,额头贴在李元秀的额头上,干涩的说:“这是我第六世的劫难,我去过仙宫,看过绝『色』,六世为人,情劫与我,不过是青灯古刹一世,便可安然渡过,我从未想过我的劫不是一世,而是你。”
一个佛祖设的局,他逃脱不了。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情劫与其他五劫不同,它不是一生,它是一人。
可如果注定是悲情收场,又何苦再拖一人落入苦海,趁着李元秀还没有被影响太深,早早的送她离开,她便不用经历这一切。
他已经渡不过劫难,他不能让李元秀再深陷其中,这与她不公平。
他不需要李元秀牺牲自己来成全他。
空决将李元秀放到床上,看着她恢复血『色』的,变得红润的脸,空决情难自禁的『摸』上她的眼,她的唇,他慢慢的靠近,呼吸变得凌『乱』,眼中藏不住的浓情快要溢出来,在快要吻下去的时候,空决一顿,微微侧头吻在了李元秀落在枕边的青丝上。
……
霍敏才守在门外,长时间听不见屋里的动静让他心烦意『乱』,拉着胡子男的手臂不知道的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的说:“叔儿,你别着急,秀秀肯定没事的,有空决大师在,她一定不会有事。”
胡子男:“好,叔儿不急,你不要用力掐我的胳膊了,我真的不急。”
霍敏才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已经开始拧胡子男的手臂肉了,他赶忙送来,在裤子上不停的搓着掌心,将掌心里的汗搓掉,想要用这种方法缓解自己的紧张,他忍不住在门前来回独步,嘴里控制不住的叨咕:“怎么还不出来?神算子都跑出来了,空决大师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秀秀还没好?……,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霍敏才越想越不放心,闷头往屋里冲,结果一头撞进走出来的空决怀里,看到空决,霍敏才一把抓住他焦急的问:“秀秀怎么样了?”
空决侧开身子道:“她没事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霍敏才高兴的“哎”了一声,跑进了屋里。
空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