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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呵,呵呵呵。”
空决疑『惑』的看着面前一团久别重逢的戏码,对胡子男多看了几眼,又侧头看了看脸『色』不好的李清河,李元秀正撕心裂肺的喊老爹,空决低下头,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戏引上来了,控制都控制不住,李元秀戏份越飙越高,简直到了闻者落泪的程度,弄的向骗吃骗喝的胡子男老脸通红,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小伙子了。
霍敏才找到他的时候,怕暴『露』李元秀男扮女装的身份,当着唐门弟子的面直接叫的表弟,他以为对方明白,可对方是个假的,存着骗吃骗喝的心思,压根不明白,真的以为李元秀是个男人,看到李元秀哭的这么真情意切,演的也来劲儿了,儿子叫的那叫一个顺溜,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胡子男想的倒是挺周全,反正先认错人的是那个叫红坨坨的便宜外甥,到时候被拆穿了也不是他的责任,活个稀泥来个溜之大吉,谁还能抓得到他。
胡子男心安理得的被坐在桌子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霍敏才在旁边感慨:“六年不见,表叔的吃相也变得豪迈多了。”
慢条斯理吃饭的李清河顿住了筷子。
胡子男接着装:“日子难啊,不能像之前那么悠闲了。”
李元秀还跟着附和:“那你多吃点爹,我给你加个鸡腿。”
李清河:“……”伸向鸡腿的筷子默默收回来。
唐胜在饭桌上活跃着气氛,虽然在他的活跃下气氛越来越尴尬。
酒足饭饱以后,胡子男以李元秀亲爹的身份被安排在了李元秀另一边的空屋子里,胡子男跟李元秀又说了好多话,才进屋倒退睡觉。
李元秀不由得佩服这个冒名顶替的男人,不管她怎么说怎么试探,对方都能回答的滴水不漏,对以前的事情,也能顺着她的话对的八九不离十。
这也没办法,她小时候过的生活太平常,懵也能懵个大概,有些比较敏感的问题,对方居然回答的跟她老爹差不多,无外乎是什么为她好,情不得已,不好说之类的。
简直老油条一个。
李元秀敲开霍敏才的房门,霍敏才正高兴的哼着小曲,看到李元秀进来,凑上去邀功说道:“秀秀,老哥厉害吧,出去找了几天,一眼就找出表叔了。”
“是啊,是啊,你好厉害。”李元秀呵呵,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爹的?”
霍敏才说:“我找人,那是有目标有范围的,先从木匠找起,表叔只身在外,肯定要靠木匠活维持生活,我就从这里下手,大面积撒网,一个个筛选,终于把表叔给找出来了。当时他正在一个破旧的快要关门的木匠店里做活,我离老远就一眼认出他的背影,他瘦了,身子骨单薄了,人也颓废了,连那一脸大胡子,都没以前那么水灵光滑了,我看着心老酸了,上去就问他‘你是不是我表叔李泉?’,然后你猜他怎么说?”
李元秀呵呵,能怎么说,我是呗。
霍敏才激动的接着道:“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激动的说‘我是啊’。”
霍敏才擦擦眼泪,笑道:“于是,我们相认了。”
李元秀『摸』『摸』他的脑袋,关心的问他:“你当年在妙手那里受了不少折磨吧。”人都被折磨傻了。
霍敏才嘿嘿一笑,道:“都过去了,哥现在很幸福。”
李元秀无话可说。
胡子男现在被大家伙叫做李泉,人很和善,脾气跟老爹当年有几分相像,这让他扮演起曾经的李清河更加想象几分,不过也就骗骗霍敏才和从来不认识李清河的神算子,李元修和空决基本看他演戏,李清河更不用说了,干脆眼不见为净。
空决私底下问过李元秀为什么不揭穿胡子男。
李元秀说道:“我爹不想认我,肯定跟他不想告诉我的身世有关,既然我们这层关系不能暴『露』,干脆找个替身来打掩护,那人既然想演我爹,那就让他演去,最好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我亲爹才好。”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老爹不认她,还想要让离开的原因。
空决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再次看到胡子男的时候,态度也亲切了几分,完全把他当真的李清河看待。
胡子男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没被戳破,心安理得的扮演起了李清河在唐家堡大吃大喝,还有个霍敏才小跟班跟前跟后的伺候,小日子过的贼拉舒服。
这天,霍敏才带着胡子男出门逛街去了,空决和神算子在屋子里下棋,李元秀在院子里纳凉,『迷』『迷』糊糊着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特别轻的脚步声靠近她。
她睁开眼,看到前几天见过的小姑娘笑盈盈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轻声说:“姑姑。”
李元秀一愣,笑了:“我是个男的,你该叫叔叔。”
梁洛洛摇摇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你长得像我姑姑,我好久没见过姑姑了,就想叫你姑姑。”
她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靠在李元秀身上,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李元秀被会心一击,猛点头:“可以,可以,可以!”
……
梁洛洛身边的侍女将收集来的情报放到鸽子腿上的竹筒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飞信鸽,她左右确定无人,才悄然离开,回到竹林小屋的时候发现,小公主不见了。
第76章 尸侵()
首发请支持正版; 防盗比例较高; 时间中等; 过时间可看; 比心 “客官,这是您的客房,热水吃食马上就来。”
小二送俩人上来后; 偷偷瞄了一眼高大男子怀里刚出生的小婴儿; 婴儿身上裹着一块黑『色』棉布; 看样子好像是从衣服撕下来了,小二一低头; 看到男子下摆缺了一块。
一个一脸杀气的俊秀男人,一个六七岁脏兮兮的小和尚; 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组合太奇怪了。
小二不敢多看; 那男子手里拿着剑,一看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人,这些人杀人都未必偿命; 他们做小买卖的不敢招惹。
李清河关了门,将女婴放在床上; 把包裹着她的黑布解开; 很快小二送来了热水,李清河用棉布沾着温度适中的热水给小女儿擦拭身子。
空决在一边也开始清洗手脸。
李元秀猛的僵住; 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擦拭; 她努力并起腿; 护着胸前,羞愤挣扎,可是“巨人”轻松的就将她的小手掰开,从脖子、腋下一路擦拭下去,擦的那叫一个仔细,李元秀羞怒的大吼:“啊,呀啊啊……”
李清河低声笑了,笑的眼角带泪,粗糙的手指轻轻的划着女儿的小脸,不敢用力,怕伤到还没有自己半个手臂长的小人儿,他轻轻拉着她的小脚丫给她擦屁屁。
“从今以后,就只剩我们父女二人,爹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呀,哇啊……”不!!不要掰我的腿,不要伤害我,我就是个小演员,没钱没势的,求求你放了我吧。
李元秀挣扎的更剧烈了,她想要站起来跑,可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她使劲蹬腿,终于挣脱了大手的控制,李元秀大喜,挥舞着手脚,扭着身子想要远离“巨人”,她一定要逃出对方的掌心。
只见床上眼睛还没睁开的红『色』小婴儿用力挥舞着小手小腿,哼哼唧唧,咧着没牙的牙床啊啊叫着,跟个小猴子似得,还挺可爱。
李清河心里软成一团,他的女儿真有劲儿。
李清河快速的将女儿从头到尾清洗干净,用床单将她包好,李元秀被亲爹跟包衣服一样包在床单里,她感觉自己被五花大绑,手脚打结,难受的要死,然后自己就被拎了起来,跟拎猪肉一样,被拎到另一个地方。
小二送来了黄面馒头和店里腌的小咸菜,李清河将女儿抱在怀里,跟空决就着茶水吃起饭来。
李元秀在包裹里折腾的满身大汗也挣脱不出去,突然,上方传来咀嚼的声音,李元秀头皮瞬间炸了。
如此同时,她的肚皮叫的更响。
她一边饿,一边恐惧,就怕巨人吃的高兴,拿起自己咔吧咔吧嚼吧了。
她以前演过一个被野兽吃掉的恐怖片炮灰女配,此时此景彻底让她回想起当初的剧情,瞬间吓『尿』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清河吸吸鼻子,闻到一股『尿』『骚』味儿,大腿上也湿哒哒的,他低头往怀里一看,一股清泉从女儿身下淌出来,温热的水流湿了他的手掌和半边袖子,还报废了一条裤子。
她闺女『尿』他一身。
李元秀张着嘴哇哇哭,她知道自己丢人了,居然吓『尿』了,还『尿』了“巨人”一身,这家伙会不会恼羞成怒一掌把自己排成肉饼?
越想越害怕,李元秀挣扎着小胳膊小腿,在湿淋淋的包裹里嚎啕大哭。
空决握着馒头抬头看向女婴,又看看呆掉的李清河,不太确定的开口:“施主,小施主是不是饿了?”
李清河一愣,起身将女儿身上的床单撤掉,抱着光溜溜的女儿走出房间,迎面碰见店小二,他一把拉住吓了一跳的店小二问:“你这里可有『奶』娘?”
“客官想要找『奶』娘?”小二看到他怀里大哭的光溜溜小婴儿,立刻懂了,为难的说:“客官,这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奶』娘啊,到是后厨有米汤,我见令千金饿的厉害,要不要先喝些米汤挺一挺,容小的去外面打听打听哪里有『奶』娘,好给客官找来?”
李清河点头,小二立刻去后厨拿米汤去了。
清汤寡水的米汤被端过来,李清河就地找了个桌位,拿着小汤勺盛了米汤吹凉,笨拙的往女儿小嘴里塞。
李元秀感觉有什么东西粗暴的塞进自己的嘴巴,一股『液』体冲进喉咙,呛的她猛咳。
这个大家伙要呛死自己!!
李元秀怕到最后,升起一股勇劲儿,抱住伸过来的大手,张嘴狠狠咬下去。
我咬,我啃,我……我的牙呢?
李元秀愣了,李清河却发现了好办法,他将米汤倒在自己手指上一点点,伸到女儿的小嘴巴下面。
然后就见女儿低头,撞在他手指上,吭哧吭哧『舔』起来。
其实哪里是『舔』,明明是咬,只是李元秀没长牙,咬看起来就跟『舔』一样了。
李元秀越咬越绝望,最后含着手指头不动了。
此时,李元秀不得不正视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她身上的种种迹象,她身体的奇怪触感,包括她现在手脚无力、眼瞎无牙,都仿佛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她好像……成了一个婴儿!?
不敢置信,可是她找不出其他理由。
“女儿,怎么不喝了?”李清河伸过手碰了碰李元秀的脸蛋。
李元秀推开那只大手指,呆愣愣的回忆自从醒来的全部记忆,越想越心惊。
她这是被萧影帝砸死了以后投胎了?
等手练得差不多了,这才有了今天的开业大吉,从此以后,李清河在人前不再是一名江湖少侠,而是一名普通木匠了。
时光匆匆转眼而过,李元秀终于会走路说话了,她扶着老爹给做的练步小凳子,撅着屁股在院子里练走路,路过什么都要指着问,抓住一切机会学习语言。
“爹,这,这……”李元秀指着石榴果,问坐在院子里做木匠活的老爹。
李清河将凳子腿装上,抬头看了一眼笑着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这个是石榴,石~榴。”
“四六。”李元秀跟着学一遍,吐字虽然不清楚,但已经能够说出相似的发音了,与五个月前比,已经进步很多,按照同龄儿童来说,李元秀算是说话很早了,连霍大娘都夸元秀聪明,比霍俊之家的小子说话都快。
当初跟李元秀互踹的小子是霍俊之的大儿子,叫霍敏才,是李元秀现在身份的大表哥,现在两岁了,比李元秀大了一岁零一个月。
因为李元秀时不时回去霍家蹭『奶』喝,这个大表哥非常讨厌李元秀,以至于不管大人在不在,俩孩子总要互掐一顿,一般时候都是李元秀被摁倒,一家子大人扑上去护着,霍敏才因为大人偏心哇哇大哭,再被一块糖哄好。
李元秀只要有『奶』喝,有人护着,都不跟孩子一般见识,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顶大天了。
此时已经进入深秋,眼看着入冬,石榴树上结了一大片红灯笼一样的果子,李元秀抬头看着探到她家院内的石榴果,张嘴练习发音:“四六,四六,四六六六~~!!”
突然,石榴枝摇晃了下,枝头上的石榴果跟着左摇右摆,一只小手从枪拿头伸过来,将果子摘走,不一会儿,小手的主人从墙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模样不过三岁大,是个粉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