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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忍不住兴奋,李元秀跑到马棚抱着睡得『迷』糊的小黑一顿蹭。
“小黑小黑,你知道吗?我见到小敏才了。”
真好,他们都活着。
第二天中午,空决牵着两匹马回来了,刚进屋,李元秀就高兴的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兴奋的说道:“空决,我表哥还活着,霍敏才,我昨天见到他了。”
空决手忙脚『乱』的接住李元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被李元秀拉出房间跑到马棚那里。
李元秀指着马棚里跟其他马匹抢豆子吃的小黑兴奋道:“还有小黑,我昨天还找到了小黑,我太开心了啊啊。”
小黑抬起头,对着空决兴奋的翻嘴唇,喷出一口豆渣。
空决默默的擦去喷在脸上的豆渣,温柔的拍拍小黑的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耳朵:“找到这里不容易吧,辛苦你了。”
“啊嗯,啊嗯,啊嗯……”
小黑开心的叫起来。
……
“你是说,霍小施主被妙手下了蛊虫,现在被『逼』着当盗贼不得脱身?”空决若有所思,对妙手的名字很在意。
吃过午饭以后,李元秀将霍敏才的情况告诉了空决,她要在这里等霍敏才一起去苗疆,肯定要将他的事情告诉空决。
“妙手就是六年前把我和敏才掳走的人,后来我被他师妹柳绿带到柔阳宫,敏才被他强收作徒弟,几年后我有机会出宫去古墓找他,可是古墓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妙手不知道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在江湖上多方打听妙手这个人,但是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多,他是一个盗贼,他自封贼神,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他易容术好像很强,不过我确信,我看到的那张脸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容。”
她在古墓呆了那么长时间,看到的一直是那张老脸,谁也不会在自己家也带着面具吧,是他真面目的几率非常高。
“没想到当年的贼人居然是他……”空决捻着佛珠,微微皱眉:“江湖上对妙手的了解并不多,但他与我寺有些渊源,听我师父说过,妙手曾经是少林入寺弟子,三十年前他杀害同门判出少林逃到外域。他当初在寺中法号秒慈,十年后再出现在江湖中已自称妙手,偷盗为生。我寺多次派僧众捉拿他,都没有结果。”
这个信息太让李元秀吃惊了,那个变态老头怎么看都看不出曾经是少林弟子。
看看坐在面前一脸佛相的空决,再想想那个一脸褶子,变态兮兮的老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师门出来的。
“妙手武功很高吗?”李元秀问。
空决点点头:“他叛出山门的时候,武功就已经在少林武僧中排名靠前,去了外域以后又学了不少奇功,他轻功超绝,江湖上能比得上他的人不出两人。霍小施主说的很对,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没想到那个老头这么厉害,如果连空决都没办法保证打得过他,自己更是没有胜算,幸好听了霍敏才的话,没有冒失失的去找他。
李元秀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全,一脸的不甘愿。
空决安慰她道:“你的武功已经不弱了,就算在江湖新秀中,你也不是默默无闻的身手,只是妙手的武功更高,江湖能出其右的人也没有几个。你不必如此。”
“我若是更有能力,敏才也不必受这么多苦,我还要更强才行。”
空决愣愣的看着下定决心的李元秀,不由得勾起嘴角:“好,我帮你。”
几日后,霍敏才如约而来,头天晚上,村里丢了钱的人家床头莫名出现了丢失的银两,在村里造成很大的轰动,第二天得了银两的旅人纷纷离开村子,唯恐失而复得的银子又不翼而飞了。
“你哪儿来的影子?”李元秀骑在小黑身上,问旁边骑着空决买来的大马上的霍敏才。
霍敏才『揉』『揉』鼻子,笑道:“我把变态老头的钱库偷了,还了银子还有不少在我背包里,拿不走的也找地方埋起来了,保准他找不到,他教我的本事,我可都记在身体里了。秀秀,路上想要啥随便开口,你哥现在很有钱。”
这些钱都是老头攒了大半辈子的,以为几把破锁就能拦住他吗?当初怎么教给他的,现在他就怎么用在老头身上,反正他这一逃肯定的做老头了,那干脆得罪个彻底,反正他不管怎样都不打算回去了。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没身份的兄妹俩人在城外等着,有身份的空决进城采买路上要用到的吃食用品。
这座城市算是一个富裕的小城,不过城门外却有一些乞讨为生的流民,看着饿的嗷嗷叫的小孩,还有面黄肌瘦的人们,霍敏才大手一挥撒了不少银子出去,按照他的话说,银子不是自己的,花着不心疼,老哥有钱。
为了不引起混『乱』,李元秀还是制止了霍敏才大手撒银子的豪举,而是将俩人身上的铜板和细碎的银子施舍给周围乞讨的流民,这样的钱既不会给拿银子的流民引来不必要的灾祸,也不会引起流民们的围堵,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他们可以拿着这些钱财去周围的村子买些吃食度日。
李元秀还询问了这些流民的来处和遭遇,知道北方边境有小股敌国兵队南下,袭击了好几个村子烧杀抢夺,这些村民都是逃出来的。
本朝开国皇帝与邻国签订五十年和平条约,这刚过去二十年,难道敌国是要破坏盟约吗?
“朝廷不管吗?”
李元秀蹲在树根旁,问身边一个十六七岁大的少年,少年小心翼翼的将刚从李元秀这里得到的铜板藏进怀里,抬头左右望了望,才低头小声对李元秀说:“我们前村被那些畜生杀光的时候,村长就给守军送信了,结果半个人都没来,村长见守军没来就知道不好了,可是我们逃得太晚,还是被屠了存,我爹爹弟弟妹妹全死了,就我当时在村后面的河里洗澡才逃了出来,朝廷的守军只顾大城,哪儿会管我们这些村里的百姓。”
少年带着恨咬牙切齿的说,说完又忐忑的看着李元秀,他咬咬牙狠狠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反正你不知道我是谁,告诉那些朝廷走狗也抓不找我,哼。”
李元秀傻眼。
此时,空决牵着马出了城,马背上驮着一堆必需品,李元秀拍拍屁股起身跑过去,三人将东西分吧分吧,各自放到自己的坐骑上继续往蜀山走去。
……
蜀山山城
梁永成让属下退出去,拿着新送来的消息走到内屋,对走在桌前品茶的男人说道:“那帮狼子野心的敌国果然没有遵守盟约,刚得到的线报,边境十几个村子被屠了村,我都接到了消息,皇城姓楚的那个家伙不可能没收到消息,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把百姓当什么。”
梁永成将密函丢到桌上,愤愤不平,看到不为所动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李清河,你难道一点都不去气愤?你可是我大梁的大驸马。”
李清河抬起眼皮,看了桌上密函一眼,淡淡道:“旁人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答应跟你联手,只为杀了楚家满门,为我妻报仇。”
他抬头看着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的大梁唯一活下来的,被前朝忠臣秘密保护起来的梁永成,冷冷道:“大梁驸马?我不稀罕,你随时可以把这个封号收回去,我李某此生只是秀儿的夫君,他楚家害我妻,杀我双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你你你……,秀皇姐是我大梁的大公主,你就是大梁的大驸马,身为大梁皇室,怎能不顾天下百姓苍生,那叛贼称帝皇城,却不顾天下百姓安危,你身为大驸马,也不顾天下苍生,你跟他有何两样?”
李清河将寒冰剑“啪”拍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梁永成脸『色』一遍,指着李清河的手指感到寒气『逼』人,赶紧收回来,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姐,姐夫,你娶了我姐,就是我梁家的人,你……你就有皇家的责任。”
梁永成吼完最后一句话,不等李清河反应,赶紧跑出门外,一路跑到自己的庭院,杵着院墙呼呼喘气,看到李清河没追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猴出最后一句话用了他多大的勇气啊,他这个姐夫太恐怖了,惹他生气是真的会揍他的啊,他可是大梁皇室唯一幸存的皇子,以后复国就是未来的皇帝,谁敢打他?
只有这个带着大皇姐私奔的大姐夫敢。
果然是兄弟姐妹传说里那个恐怖无理的侍卫长。
“爹,你在这儿干什么啊。”
脆生生的童声在院门里响起,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抱着小皮球站在院门里,抬头看着自己亲爹,歪着头问。
梁永成看到自己闺女,蹲下身抱起来,在闺女的小脸蛋上叭叭亲两口:“洛洛自己跑出来了?怎么没跟敏侍女一起玩?”
六岁大的小女孩坐在亲爹手臂上,手里抱着小皮球噘着嘴落寞的说:“洛洛不想跟她玩,爹,敏侍女说她会当我的娘亲,是真的吗?”
梁永成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敏侍女是他的贴身侍女,他的妻子死后,一直由她照顾洛洛,没想到她的心倒是挺大的。
“洛洛乖,敏侍女不会成为你的娘亲,爹不会娶她。”
回去后,梁永成就将敏侍女打发到其他地方,远离他们父女俩。
敏侍女被人带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她只知道,这辈子自己都别想再回到这里,再碰不到自己想要碰的那个位置。
第65章 封山()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男人疼的龇牙咧嘴; 被李元秀拽着衣领子拖起来,血水滴答滴答落在土地上; 跟尘土混在一起,茶棚里的客人拿起包裹逃命的离开,店主也躲在灶台后不敢出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男人同桌的几个同伴躺了一地; 抱着伤处惨叫连连; 李元秀握着滴血的见,再次问道:“你若不说; 下一个砍的就是你; 杀死柔阳宫书生一家的人,到底是谁?”
男人恐惧的看着逞凶的李元秀; 气恼又不解的怒道:“柔阳宫被灭大快人心,我兄弟为江湖除害有何错; 你为何非要『逼』我说出他的名讳?”
“呵。”李元秀喉咙发紧; 手指用力到发抖:“无错?砍杀七岁孩童也叫无错?”
“柔阳宫满宫妖女,就算现在七岁,十年后也是危害武林的妖女; 斩草除根何错之有?我从未说我那朋友杀的到底是几岁的妖女; 你能从我只言片语中说的如此详细; 难道你也与柔阳宫的人有关?”
李元秀摁着男人的脑袋使力往地上撞去:“说不说?”
男人伤口二次受创; 头昏脑涨,疼的险些晕过去; 硬气的愤愤道:“出卖兄弟为人不齿; 我死也不会说; 你杀了我吧。”
李元秀气的抓起男人头发还要再撞,半路伸来一只手险险托住男人后脑,她气恼抬头,空决不赞同的皱眉:“你就算杀了他也问不出结果,杀害柔阳宫众弟子的何止他兄弟一人?就算问出来了你又要当如何?难道要与天下武林为敌吗?”
男人已经晕过去了,被空决托着脑袋不省人事,空决将人轻放在地上,拉起李元秀,看到她双眼通红,心理起了波澜,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李元秀居然落了泪,她喃喃道:“我答应过清儿有朝一日带她出宫见见外面的风景,她七岁从未离开过宫门半步……”
“秀秀……”霍敏才担忧的开口,秀秀不轻易哭的。
“人分善恶,你们怎么就肯定名门正派里都是良善之人呢?柔阳宫在你们眼中再是邪魔外道,对宫里姐妹们来说,那是世间唯一的救赎。”
她在宫中六年,柔阳宫杀的都是负心薄幸之人,救的都是受尽欺凌的女子。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与她好的就是善,与她坏的就是恶。
上辈子的亲生父母是恶,将她卖进人贩子手里的女人是恶,『逼』迫她乞讨赚钱的男人是恶。
救她逃出人贩子手里的那个男孩是善,收留她的园长是善,带她进入演艺圈的经纪人是善。
这辈子呢?
绿柳死了吗?灼娘子呢?婉柔呢?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走吧。”空决已经收拾好行李,桌上的吃食也一并打包放在马背上,李元秀还站在原地,空决看着她,一把拉住她的手带她走出茶棚,小黑已经做好启程的准备,扭头看着自家主人被大和尚拉到自己身边,低头蹭了蹭主人的肩膀,将身体摆成最适合跨上来的姿势。
“我知道你心系柔阳宫,但此时最要紧的是到苗疆,你现在回去也无事于补,等见了你父亲,解了霍小施主身上的蛊虫再去也不迟。”空决知道李元秀最在乎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