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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个男孩,他们被迫乞讨的孩子才逃了出来,有多少孩子活着逃出来,大家最后的结局又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漫无目的的、疯狂的想逃离那个破旧阴暗的牢笼。
在她精疲力尽的时候,遇见了老院长。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每当想起那时候,恐惧还会支配她,她努力的靠近老爹怀中,吸取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发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不用再怕了,有老爹在,就不会有人伤害到自己,老爹会保护她,她已经安全了。
“爹,我们回家吧。”
回家吧,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谁也不会伤害到他们,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等她找到喜欢的人,也跟老爹生活在一起,让老爹享受儿孙之乐,这辈子她会过的很幸福,会比上辈子幸福多的多。
所以,老爹,我们回家吧。
“秀秀。”
李清河『摸』着女儿的头发,闭上眼睛,狠心的将她推了出去,看着女儿微愣的表情,喉咙滚动,勉强笑道:“爹不能跟你回去,爹要走了。”
李元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只看得到李清河一张一合的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爹,你说什么?”
“秀秀,你听爹说,爹一直等着你长大,等你长大了,爹就会离开,你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你要记得,爹走后,你就赶紧回到凌安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店铺的生意足够养活你,让霍大娘给你找一个好婆家,生个胖娃娃,不要离开凌安城,也不要找我,你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爹,你就是刘家沟李泉的女儿。”也只能是李泉的女儿。
李元秀咬着唇,咬的发白,咬的冒血,死死盯着她爹的眼睛。
“乖,我的宝贝女儿最听话了,答应爹好不好,明天一早就跟你表哥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凌安城,好不好?”
“不好!”李元秀大叫着打掉李清河伸过来的手,她拼命的吸气,再吸气,等自己能平稳的说话时候才开口问道:“爹,你是不是犯案了所以要跑路?罗刀门的惨案难道是你干的?没事儿,你要跑路带着我,我跟你一起跑,咱父女俩去哪儿都不分开,不就是逃跑吗,你等等,我去拉小黑过来,咱骑驴跑,小黑跑的可快了,一点不比马差。”
李元秀说着就要回客栈,被李清河拉住。
“秀秀,你不听爹的话了?”
“不听,不听,不听。你别的话我都听,就这个不行,我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你要抛下我?爹,你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就为了最后抛弃我?我不会让你抛弃我的,我们是唯一的亲人……。”李元秀咬着唇,视线被水汽模糊,她拉着李清河的手,哽咽的说:“娘和哥哥都死了,我就剩爹爹了,你别抛下我,不管去哪里,我都不要跟爹爹分开,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爹爹不是也只有我了吗?”
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丢下她?她不要再被抛弃了,明明已经是家人了,为什么还要舍弃她,为什么?
“呜……”就算拼命咬着唇,哭泣的声音还是透漏出来。
李元秀哭的不能自已,粉嫩的脸颊全是泪水,她死死的抓住李清河的手,怕一松开,老爹就真的走了。
李清河差一点就点头说不走了,女儿哭的让他心都拧了起来,但是不行!
他不能留下,他已经暴『露』身份,如果再跟女儿在一起,她早晚也会被发现。
伪装李泉死掉的尸体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等着人发现,他的女儿会变成父母双亡的孤儿,像一个普通人一般活着,没有家仇国恨,没有肩负的责任,她不是前朝郡主,也不是李清河的女儿。
他要给女儿一个完美的不留破绽的身份,所以,他一定要消失。
“秀……”
“不管爹爹是什么身份,是前朝余孽也好,是江湖少侠也好,就算仇家满天下也好,我都要跟着爹。或者……你嫌弃我是拖累吗?我,我是武功不好,对敌也不行,但我会努力的,我天天去跟人打架,我一定有办法变得特别厉害,有仇家来找爹,我就帮你打跑他,一直都是爹爹在保护我,以后我保护爹,我勤奋练武,我……我要跟着爹走,好不好?爹爹如果要离开的话,带着秀秀好不好?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我不会惹麻烦,就带着我好不好?爹,我求你了,求你了。”
李元秀慌了,她爹根本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慌『乱』下她一把抱住老爹的大腿,用全身力气抱住,除非砍断这条腿,否则绝对撕不下来她的力度去抱住。
好不容易有家了,好不容易有疼她的人了,她不想失去这一切,她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爹,她不要失去。
李元秀执拗的抓住唯一拥有的,她渴望了二十多年的亲情怎么可以轻易放手,她有预感,如果一旦放手了,她就再也见不到老爹了。
两辈子加起来唯一疼爱自己的父亲,她绝对不会放开,死都不会放开。
李清河捂着眼,听着李元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自己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他颤抖着抬起手,摁在了李元秀肩膀上,李元秀泪眼婆娑的抬头,惊喜道:“爹?”
结果,后劲一疼,李元秀瞪大眼,直接陷入昏睡中。
李清河抱住软倒的李元秀,强韧的男人第二次悲痛的哭了出来,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爱妻,第二次为了自己的女儿。
一个死别,一个生离,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忍心带着女儿过逃往的日子,他不忍心抹杀女儿的天真,活在复仇的痛苦中,这份苦他一个人背着就够了,他是父亲,他要担起所有的重担与仇恨,他的女儿只要平安快乐的活着就够了。
“秀秀,不要恨爹,爹爹……爹爹最疼你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他将李元秀抱起来,转身看着赶过来的空决。
空决随着李元秀的声音照过来,看到李清河的时候愣了下,迟疑着问:“……李施主?”
李清河愣了下神,这辈子唯一叫过自己“李施主”的只有当年的那个小和尚,看着眼前高大硬朗的大和尚,李清河微微笑了。
“你是当年的小和尚?”
空决愣愣的点头。
“你都长得这么大了。”李清河叹道,走到空决身边,将李元秀交给空决,空决赶紧伸手抱过,李清河『摸』『摸』女儿的头发,淡淡道:“你带她回去吧,她醒了若问我,你告诉她就当我死了。”
说罢,李清河最后看了一眼李元秀,转身就走。
“施主?”
空决追上几步,被李清河喝止:“别追过来,你如果为了她好,就别追过来。”
空决抱着李元秀,眼睁睁看着李清河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着怀中就算是昏『迷』也还哭泣的少女,空决叹了口气,抱着她转过身,面对好几个岔路口的胡同,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随便找了一个路口走进去。
胸口突然一紧,空决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服的李元秀,李元秀脸上挂着泪珠,哽咽的低呜:“爹,别走……”
那一刻,空决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如针扎一般的疼。
第43章 飙演技()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空决的房间里; 大夫正在把脉,写了一副『药』方子让徒弟去抓『药』。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师傅; 大师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
小徒弟一边收拾『药』箱子,一边问老大夫。
老大夫摇摇头:“他身体强壮; 没什么病; 至于晕倒的原因为师也看不出来,你先去抓『药』; 我去找程捕快说下他的情况; 你回来煎好『药』以后,用导『药』管喂他喝下去; 先看看效果再说。”
“好的师傅。”
师徒俩收拾好东西后,轻声离开。
床上昏『迷』的空决微微皱眉; 双手紧紧的抓住被角; 口中无意识的喃喃:“一切皆虚幻,何苦陷其中……揭谛揭谛……,我送你回去……送你回去……”
念完这些话;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 又紧绷起来; 他的神情痛苦,仿佛在抗拒着什么摇晃着头; 口中低喃比刚才还要大声:“定守佛心; 不受侵扰……弟子不会破戒……弟子谨遵法旨……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另一边; 霍敏才的房间。
“隔壁的大和尚带我回来的?”
李元秀吞下米汤,惊讶的说。
霍敏才点头:“对啊,把你抓走的老头子也死了,不过好像不是大和尚杀的,这件事情还没调查完,大和尚就突然晕倒了,现在大夫在隔壁正在看诊,你先别管这些了,把米汤喝完。”
李元秀点点头,将碗里的米汤一口口喝完。
她将碗交给霍敏才,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霍敏才一边收拾碗一边回道:“没什么事,就靠养呗,我让厨房给我炖大骨头了,啊,说道这里,秀秀,你还剩多少钱?我的钱花完了,大骨头汤的钱可能要你付了。”
“噗,行,我付,到时候你得分我一半,我现在虚脱的厉害,也要好好补补了。”
“嘿嘿嘿。”霍敏才害羞的挠挠头,端着碗筷出去了。
李元秀收了笑,靠在床头,老爹真的这么走了,以后她要怎么办?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过了十四年的快乐日子就把自己变得这么消极了吗?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爹不管什么原因,他执意要走,自己更不能垮掉。
否则……老爹走的也不会安心。
李元秀捂住眼睛,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明白老爹为什么走,但老爹走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臭老爹,想要保护我,也得告诉我原因啊,任由我糊涂着,遇见危险我也不知道要躲啊。哪里是保护我,简直是坑我。”
李元秀用了一天的时间在床上思考老爹离开的原因,从钱老怪透漏出来的信息里可以猜到老爹年轻的时候是个挺厉害的少侠,武林大会上跟钱老怪结仇,然后还有什么前朝余孽,这个就奇怪了,现在的朝廷不是原来的朝廷吗?
她来到这里十四年,从来没听说过改朝换代的事儿,想一想真的很奇怪啊,她怎么会从来没听过呢?
就算当朝不准百姓议论国家大事,但多少还是有些风声的吧,可她居然一点都没听说过,更没在意过。
她狠狠敲下脑袋,难道投一次胎,都把自己投傻了不成?
“秀秀,你咋打自己啊。”
霍敏才一进屋,就看到秀秀在砸自己的脑袋,还特用力,赶紧走到床边拉住她的手,一脸担忧。
李元秀尴尬的『揉』『揉』鼻子,突然闻到香喷喷的肉汤味儿,欢喜道:“肉汤好了?快给我成一碗。”
天『色』已经黑了,李元秀喝了一天的米汤,嘴巴淡出鸟,早就想开荤了,骨头汤熬了一天,汤汁熬的特别浓,骨头的味道全都融进汤里了,围起来特别馋人。
霍敏才盛了一碗说道:“你就只能喝这么一点,我问过大夫了,你刚醒,不能喝太多肉汤,你解解馋就行了。”
“小气。”
“我不是小气,我是关心你。”
兄妹俩斗了会嘴,李元秀喝完肉汤,胃里暖洋洋的,舒服的她躺在床上又想睡觉了,昏『迷』跟睡觉两码事,前者就算睡好几天也非常累,根本没有起到休息的作用,昏睡的时候也被喂了米汤,但根本就不怎么顶用,等醒来恢复知觉的时候还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喝了肉汤,睡意就上来了。
霍敏才见李元秀睡着了,悄声离开房间,楼下程捕快正等着他,听到开门声,程捕快抬头看到霍敏才,霍敏才对他点点头,下了楼。
“睡了?”程捕快小声问。
“恩,喝了肉汤刚睡下,程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真的找到表叔的尸体?”
霍敏才嘴唇抖了抖,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他还不敢相信听到的消息,他不敢告诉秀秀,可程大叔不会骗他。
程捕快叹息了声,拍着霍敏才的肩膀点头道:“衙门那边确认过了,身上有李泉的路引,衣着和身体特征也相符,我们先找了跟李泉有来往的木材厂的人去认尸,那边已经确认是他了,应该错不了。”
“表……表叔是怎么死的?”
霍敏才握着拳,红着眼眶问。
程捕快犹豫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面前的少年说,但是看着少年坚持的表情,想到尸体肯定要让他和楼上的小丫头看的,就算现在不说,过几天也会知道,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