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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所结成的气场强大,场地上其他人周身压迫感陡然剧增;成群的魔物当场爆裂而亡,恶心的杂物喷溅了一地;空气中的恶臭味也越来越重。
虚妄见状连忙催动真气护住身后几个师弟;他抬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夙玉;只见那少年随意地站着;嘴角甚是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卫琛也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变化,倒是卫国公眉宇阴沉,似在爆发的边缘。
而更为神奇的是这样对峙的场面竟安静地维持了一段时间――
卫国公一张脸由红变黑再变白,简直精彩得不行,只见他嘴角的胡须抖动两下,随即深蓝秀祥云底的袖子里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着卫琛,爆出一声怒吼:“逆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卫琛见他气息不稳,瞬息收了真气,夙玉见之亦然。
“孩儿不孝”。
“你!”卫国公脸上有些挂不住,紧握成拳的手‘咯吱’作响,只是稍片刻后,藏在白眉下的眼睛忽的暗沉下去:“再过三天就是你娘的忌日,你也不准备回去吗?”
夙玉偏过头见卫琛浅眸微动,那清浅的微光慢慢黯淡下去。
他知道卫琛要说什么了,心中一暖,在他开口之前,又腆着脸上前道:“按理说回娘家省亲该在头三日,不过这夫家路远,想来也是可以体谅的。嗯既然老丈人现在开口了,女婿自当是尽这份心的”。
夙玉话未说完卫国公转身猛瞪了他一眼:“真是好一个恬不知耻的土匪流氓!若不是你,卫琛又怎会如此!”
要不是夙玉机智往后退了一步,现在都能被那唾沫星子喷一脸。
“土匪嘛我承认,抢了这么个漂亮媳妇儿,不亏。不过流氓二字还得再斟酌斟酌,我与卫琛现在两情相悦,要论耍流氓”夙玉说及此撇了一眼卫琛,又道,“要论这耍流氓,我觉得我可是冤枉大发了!”
夙玉说完俏皮地朝卫琛眨眨眼睛,深意犹可寻。
“狡辩!荒唐!”两个男人,说什么两情相悦!卫国公对夙玉已经忍无可忍了,生怕这个臭不要脸的土匪一会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谬论,连忙高声呵斥道。
夙玉掏掏耳朵,对这老家伙的耐性有些用完了。
“二弟和三妹在修魔殿”
卫琛淡淡开口道。
卫国公闻言一愣:“邑孢在修魔殿做甚?”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
夙玉抢答道:“在修魔殿能干嘛,自然是修魔呗”。
话落,眸中一抹寒光闪过,夙玉闪身躲避那剑法诡异的一击,身形飘逸洒脱且利落干净,他回身看了看后面阴沉着脸的二师兄,咂巴咂巴嘴,深表同情。
“埃埃埃,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再赖我”夙玉对着三清耸耸肩,随后眼睛中闪现一丝光亮,只见他又不怕死地靠近了卫国公两步,“老丈人这剑法造诣颇深,可否讨教两招?”
夙玉这话问得讨巧,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国公这剑法着实是暗藏玄机。
表面看着像是凌然刚正的一套剑法,此内包裹的剑气却是携着一股阴唳诡异,可这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谁也没有那狗胆去问出这不要命的话。
不过想要这剑气打出去的效果如何,其实也不难,单看三清那一张臭黑臭黑的脸就知道了。
“别废话!你们若是敢动邑孢一根毫毛,老夫今日就!”
“就怎么样?跟卫琛断绝父子关系?”夙玉还巴不得呢,这老东西是说翻脸就翻脸,前一秒还‘我儿卫琛’的,
现在就直接‘你们’了,真不知道他是瞎了哪只狗眼,看上卫邑孢那个草包。
夙玉几次无礼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周遭叽叽喳喳的声音纷扰在耳旁。
其实卫国公的余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卫琛,刚才轻微试探,他只觉得这土匪灵力浑厚却几番探不到卫琛的,而刚刚他以剑法逼迫土匪收了真气,在那一瞬间卫琛的真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暗自叹气,原本这次得知大儿子的灵力很有可能恢复了,他也是抱着一丝希望来的,卫家现在正处于上升阶段,若是卫琛能重回巅峰时期,那自己很多事办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些可惜了。
炼仙丹事关重大,相较而言,还是卫邑孢更容易掌控一些。
夙玉在一旁看着老家伙眼底透着不善的光,片刻后果然听他开始叨逼叨:“琛儿,你与邑孢一同长大,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被魔修残害而置之不问?”
夙玉觉得这老家伙出门脑子肯定是被驴踢过了,有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威胁自己儿子的?
好在卫琛并不吃他这一套,也可以说是已经习惯了。
“残害谈不上,罪有应得罢了”
。
“卫琛!”
夙玉在这老头子喊出来的一瞬间挡在了卫琛前面:“别那么大声,我媳妇儿身子娇弱,这吓坏了你可赔不起”
说话间还怜惜地看着卫琛几眼
,活脱脱一副痴情小郎君的模样。
人人都知卫公子平日里冷漠寡言,而经上次渡劫失败后,性情更是变得阴鸷狠唳,不喜与人交往,而这其中一些人见卫琛已经是早在三四年前的事了。
所以面前这个满目柔光的温润公子是谁?
呵呵,夙玉在心里冷笑,他就是被卫琛的这副模样给欺骗的,什么温润公子!什么娇弱美人!谁要是敢在他面前说一次,夙玉分分钟爆他菊花!
扯皮扯久了,夙玉站得也累了:“要带那个废物草包走也行,不过卫琛与我既是成了亲,自然也是我曹家的人,那以后也得是跟我过,你们要是再敢乱打他的主意”夙玉歪头想了想,“我会杀了你,碎尸的那种哦”
第57章 病娇公子和他的龟土匪(捉虫)()
“狂妄小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撒野!”卫国公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而又厚颜无耻的小辈;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谁知,夙玉听后不怒反笑:“明明硬要闯进来的是你们;怎么现在在此撒野的人反而成了我了?”
“当初你叫人带话到国公府难道是放屁?”众人也未曾想到教养良好的卫国公竟然在此爆了粗口,不过如果换做是他们面对这样一个难缠的土匪;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夙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老头说的是第一次在北魏坡劫卫琛,让那小丫鬟带回去的话?
“你干嘛呢!”
夙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故作惊讶地抬头:“此事都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真是难为卫国公还记挂着”。
他当初劫卫琛;不过是想威胁这老头子;谁曾想这带信的丫鬟一去便没了音讯;当初他便没想过要顾及卫琛的安危;现在再来这一番假惺惺真是恶心透了。
卫国公眼前发白,脑子里一阵发晕,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怒瞪着夙玉,这土匪真是要活活将他气死!
“哎;你们后面这几个老头子也不知道上前来扶一扶卫国公;这要是当场倒在这了;你们可要为我证明;我可没动手”夙玉一向嘴上不饶人,这会难得说了句好话;虽然还是一样欠揍的口气。
身后极为看热闹的家主闻言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上前作样。
不过,夙玉听着听着就有些不痛快了:“不是,你们想安慰这老头子,过去给他一个爱的抱抱不就行了,非要骂我两句这是什么毛病?”
周遭人听到这话如被雷劈,自行脑补了一下几个老头子,呸,几位家主抱在一起相互安慰取暖的样子,咦鸡皮疙瘩简直掉一地。
卫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搓了搓他的炸毛,夙玉哀怨的小眼神这才得以平息。
“时候不早了,也该办正事了”。
夙玉闻言看了卫琛一眼,虽然几个老头子来搅局是他意料之外的,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在场的人闻言看着夙玉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别紧张,反正这坑是你们自己跳的,现在想跳出也是不可能的,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配合我”夙玉说的是大实话,就不知道他们怎么理解了。
“你将我们引至此,究竟有什么目的?”刚刚一边的婺云顶修士都已经走了过来,当然了,正派人士自然是与正派人士站在一起。
夙玉与卫琛虽然只有两个人,不过气场却丝毫不输,尤其是卫琛只静静地站在一旁,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众人心中疑惑,他真的只是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吗?
夙玉嬉笑着一手搭上卫琛的肩膀,一手插着腰,站姿随意地看着众人:“也没什么,就是请你们看一个人而已”。
“看人?”虚妄发出一声疑惑。
夙玉不答,只是打了个响指,然后就见幽密的林子里走出来一老一小。
“涉川长老?”
“沈芽儿?”
夙玉看了一眼三清:“二师兄注意一下重点”。
“”他刚才只是一时激动而已,白天找了沈芽儿许久,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和长老一起出现,可是,长老不是已经死了吗?那沈芽儿旁边的这个人是谁?!
“长老”虚妄近乎是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涉川长老修道虽大乘,但并未飞升成仙,人死不能复生,何况黄土吹尽,尸骨也早已凉透,可是那人走过来身上带着的一股熟悉的空竹味却又是那样清晰明了地撞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不可能!”第一个出来反驳的是三清,“长老已经死了,是我和虚妄还有一众修士亲眼看着下葬的,曹野,你这般故弄玄虚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夙玉歪着脑袋,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清,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的仍是那番恣意姿态:“亲眼所见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因为一句亲眼所见,就直接给他判了罪,因为一句亲眼所见,他就从一个普通的修士成了人人喊打的恶鬼,呵,凭你那浑浊不堪的眼睛能看见什么。
夙玉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便不再多说,他只是将目光转向虚妄:“当晚在长老房间里的不止我一个人”。
话落,涉川已经一步一步走到了众人面前,双目黯淡,背脊佝偻,形容枯槁,再不复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他一句话也不说,众人也难以判定。
“沈芽儿,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身后的沈家家主看见自家小孩儿,也是顾不得礼节,大声喊道。
在场的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个人会是已经逝世许久的涉川长老,也根本不相信夙玉所说的每一句话。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胆小如鼠的沈芽儿这次竟然没有听沈家家主的话,而是面目表情地扶着这个所谓的涉川长老,那双目无神的样子活像是丢了魂一样。
虚妄见状皱眉,上前两步想带沈芽儿过来,可刚跨出一步听到三清的回答却是顿了顿:“你说你进去的时候看见曹野拿着行刺长老的刀?”
三清朝夙玉扬起下巴,点头道:“是啊,我进去的时候分明就只有他一个人,后来的弟子也都可以证明”。
“你真的看清楚了,他手上拿的是刀?”虚妄再次问道。
三清无语:“事关重大,我怎么可能看错”。
虚妄闻言却是双眸失色,低低呢喃道:“错了”。
见大师兄这副样子,三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错了?”
虚妄抬头看向夙玉:“全都错了”。
众人也是不解,卫国公皱着白眉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有这么多人在这给你撑腰,还由得这土匪猖狂?”
“不是,不是这样的”虚妄摇头,长叹出一口气,清明的眸子似是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之中:“长老被人蓄意谋害,全身上下被皮肉被一片一片切成鱼鳞一般,明显是泄愤所为”。
而夙玉所刺的那一刀却是直入心口,一刀毙命,绝无生还之可能。
“那肯定是他听见外面有动静,所以才想杀人灭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三清真是不懂大师兄在替那个恶鬼解释什么。
虚妄转身看了一眼三清,又是叹出一口浊气:“仵作曾验出长老先前是被人下了散功蛊”。
散功蛊乃是由江湖邪教所创,一旦中蛊,无论修为多高的人,只要心中有一丝杂念修炼时便会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这个消息之前一直被婺云顶其余几个长老瞒着,没有对外宣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婺云顶乃天下第一修真大派,本是尊从修道崇心,可有人却是欲念膨胀,有段时间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歪道说是修此道可超脱六界俗尘,必能飞升成仙!而因此流言婺云顶的地位竟是在不断攀高,可却不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