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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真的很累。你觉得我该什么?”水莲开门见山,抓着胸口,泪眼凝望云君。
而云君扭头:“不要在跟我玩这套,我恶心你。”那皇后呢?水莲在心里,她甚至都不用这一套,你就——
水莲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如果是皇后、她甚至不用任何苦肉计,只要她笑语撒娇,然后拽拽云君的袖子,最多娇嗔一声,云君就跟她走、走的义无反顾。
“因为你,我恨她!”水莲咬着牙,道。
“果真是你。”云君碍于面子,没有大声出来,可是眼里的恨跟痛却恨不得把水莲千刀万梗
果真是我?薛紫晗很想笑,“如果是我,我会让她更惨!”谁让她缠着你的!
“我们之前是是多么幸福的,”苏烟月稳了稳心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哪里懂得呀,看起来水莲像是疯狂实际是恐惧。为什么?
水莲心底里深深深长啸一声:“当我跟皇后,同时出事、你会先救谁?”她就是蠢,知道答案还问。
“我不知道。”云君逃避着答案,准确的是,她不敢。“啪。”水莲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红着眼睛,浑身颤抖,右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爱的,是谁?”水莲又问。
“你!”云君不忍的没有看薛水莲,低下头。
“啪。”水莲又给了自己狠狠的一巴掌,这不是苦肉计、这是愤怒的自虐!她心里难受,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云君看不下去了,周围的宫人窃窃私语了。
“闹够了吧!”云君轻轻地捧着薛紫晗的脸,忍不住的。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我心里痛。”水莲委屈的。
“傻瓜。”云君无奈的给了水莲一个熊抱,又轻轻的亲了她的脸一下,重了云君怕水莲疼。遇到她这个傻瓜,是他的劫难。
“为了我这般不值得。”如今,我是一个冷情的人。云君在心里如此……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见长安()
那年你留书落款,写别矣吾乡长安;你流浪江南细雨,我邂逅与君长约。
那年你壁上观星,画长安鳞次栉比。不见长安教人愁,月明他乡魂叹忧。
那年你诺我红妆,长安灯火熠熠。众里寻觅,却转身分手就分散。
而今我不见长安,只剩下涯两端。于是我魂魄化梦,梦故里长安,长安!
——题记
每个饶心里都有一座长安城。当初,匆匆上路,带着少年的怅惘与梦想,阅尽他饶繁华,遍尝世间的坎坷。
终有一他抚摸着斑驳的城墙、收获的也许不过是孤独与失落、也许最美好的已迷失在路上……
——引子
那一,村头古树下青草叶上?的露水未凝干,晨雾弥漫里,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船夫唱着歌谣?撑着渡船,刚过河湾。
有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子,敛了一身冰雪光华,来到一处茅庐旁。她听到里面有人在朗诵着:
“晋明帝数岁,坐元帝膝上。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
明帝问何以致泣,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日远。’
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元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告以此意,便重问之。乃答曰:‘日近。’
元帝失色,曰:‘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答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引子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涕泪交加兮!
渭水自萦秦塞曲,
黄山旧绕汉宫斜。
銮舆迥出千门柳,
阁道回看上苑花。
云里帝城双凤阙,
雨中春树万人家。
为乘阳气行时令,
不是宸游玩物华。”
可以听出那是一首诗,一个故事。不知为何,冰雪一样的女子听着故事和诗,竟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仿佛看到了有个人在高处阁道上回望。
“那是长安殿堂庙宇的阁道!”【阁道:有屋顶的竖直向升高长廊过道。】她不由得惊呼,却忘两底是来干什么的。
按理,她验证了凡人一世的爱情不过尔尔。可是心里却有不甘的声音在鼓噪她,催促她快点去人间看看。
她甚至都没理会悻悻而归的水莲和云君,更加没有理会一直关注失态发展的云中君,敖广,九德还有蝶琉璃等人。
她就这样任性的出了云海之国,收起了雪仙子的身份。她跟着自己心里的感觉,渡船来到了这处僻静的村庄。
她借宿在了那处声音传来的茅庐里,茅庐的主人是个画师。她想了一整晚,却不明白,他枕着手臂躺在屋顶,在想什么呢?
是想桥面像结霜,铺了一层白的时候,鞋底冰凉。踏过青石板,看一眼擦肩的姑娘眉眼弯弯,笑得多恬淡。
还是想远方友人来,在瓦下厅堂中,又起那纸上的长安。长安是什么样子呢?不如跟着他一起去看看吧,她打定了主意。
于是第二,她以回家乡长安让他送为由,要他一起去。朴实的画师没有多想,只是心下疑惑,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他要去长安,就有来自长安的姑娘要回家乡。她坐在船舱之中,看他背着行囊坐上渡船?,扶舷回头看。
可是它却怎么也没想到,那年转身离去时,听水声远了河岸,观村落依然。船行千万里外后,在怅然回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能看出画师的兴奋,日夜兼程时,他渐渐开始每晚梦到故事里的那些长安。长安有最高的佛堂,有功臣云集的凌烟阁,还有曲水流觞。
他们车船共用,经常是飘在水上,看河岸两边的村落轮廓里,炊烟渐次升起又飘散。他们日夜兼程跋山涉水,山水路漫漫。
一路走来千里万里,看过了花开过几转。发端被春夏秋冬的风依次抚过,他们路过洛阳城时,看到过有闺阁姐,在画楼上绣牡丹。
她曾经劝画师,姐挺不错的,可是画师却,长安城有人歌诗三百,歌尽了世间悲欢。比起那些飘逸,安逸算什么?!
最后一站的时候,他们路过了镇。那夜凉如水,边月正弯。江南来的书生,睡在杨柳岸。嘴里吟唱着:“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走了很久,她和画师终于到达了长安。他们是盯着城楼之上的“长安”两个字进城的。
他们抵达的时候阳光正好,听风吹得暖软。他们进了长安城,路过长街熙熙攘攘,听着叫卖都宛转。重重楼阁浩浩殿堂,鳞次栉比的飞檐交错。
她以为画师如愿了,会开心。所以在画师要进宫见皇帝的时候,留在波斯饶酒肆里品酒,看蓝眼睛,棕黄色长发,有着水蛇腰胡姬妖娆起舞。
可是她却忽然在长安茫然失措起来,长安城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象的模样,也不是画师的样子。
她的心中记得画师曾有画卷一幅,画着它模样。画卷里的长安比眼前的温柔太多了。
她担心画师,就从酒肆出来。却不知何时,长安城忽然开始下雨,湿了繁华沧桑。
高大的佛堂没了,凌烟阁生了灰。这是她所看到的模样,而画师想必看到的也差不多。
“什么?长安啊,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长安哪里还是昔时的模样。”这是她问出来的结果。
“皇帝,让我在宫里给他画美人像。如今长安偏安一隅,哪里需要那么多功成名就,进凌烟阁这种地方的人。”
画师着,似哭似笑。“这里不是长安吗?”“是啊。”“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的强大与繁华。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涕泪交加兮!长安不见使人愁!”画师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是疯了。她没有办法,只得留在长安守着他。
直到有一,有人给了她一个建议,让她去找长记晓要一盏灯。不然画师的病是难以治好的。
“长记晓在哪儿?我不能离开长安城的,毕竟,画师还在这儿呢。”她看着来人。
来人却笑而不语,反而是且歌且舞,长舒广袖扭腰摆手起来:
“画船轻渡灯撩水,紫雾旖旎绕低眉。玉笛声声吹波蕊,月洗鬓丝恍梦回。一别两地浮生寐,三年五载客复归。
故地酒肆听舟醉,当此楼台风云会。星夜眺?地遥,悲欢都向人间老,似你我?擦肩道:流年越度遇今朝。
料峭春寒山望水,烟迷江渚遮额眉。碧峰城下催花蕊,渔伯慢歌往又回。左光右影江心寐,南来东去不思归。
故地熏风痴还醉,当此凡尘再相会。临远眺?地杳,聚散都向人间渺。任岁月?浩如潮,尙可共影话今朝。
似你我?擦肩道:这一刻韶华安好。
愿你我?长记晓,尙可共影话今朝。”
她听得入了神,想不到。长记晓是首歌,也许不仅仅是一首歌呢,还是一个故事。“能不能在多一点……”
她追问那个且歌且舞的女子,女子却指了指渭河,笑而不语。她便了悟:难道是河边寻吗?
“画船轻渡灯撩水,紫雾旖旎绕低眉。玉笛声声吹波蕊,月洗鬓丝恍梦回。”她又重新学女子的腔调,唱了几句。
点灯的时候,应该是气不好或者夜晚,画舫轻轻渡过水面,灯影撩水泛起涟漪波纹。而在画舫之内,紫色的熏香烟雾旖旎缭绕,定然是极好的紫云回了。
玉笛生生,吹的是飞花之曲。吹笛的人,技艺高超。仿佛能看到飞花翩翩,黄色的花蕊盛放幽香。而月华如练,照射在美人如墨云鬓之上。
仿佛此情此景,午夜梦回之时,早就看到过。
她分析到了这儿,突然发现自己沿着渭河找,终于是找到了那艘似乎早就在等候着她的画舫了。她心下安定:
大概是找对了。
画舫缓缓停下,在她面前靠泊然后放下搭板让她上了船。长记晓三个字,就写在画舫飞檐下挑着的金箔灯上。
有竖着双环髻,穿着软缎齐胸,系着长长慧带,披着曳地披帛,打着精巧六角长柄缂丝扇的侍女为她推开雕花门。
门内是一个女子,罗髻高堆,发钗金凤。点绛唇,描柳叶。蜂腰细肩,诃子齐腰石榴褶裙,外套如烟一般的大袖对襟长衫。
女子脚上一双祥云履,步坠珍珠,袅袅婷婷。“我是长记晓的掌柜,请问娘子有什么需要?”
她心下敏感,身为云海之国的雪仙子,对于各类人妖仙魔,精怪的气息很是敏福她能感觉到眼前女子,不是人。
“我想,你且歌且舞引我前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我做生意,问我有什么需要的吧。”
若不然,她直接把长记晓的路告之不就可以了么。既然是精心布局,那就定然是有所图谋。
“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女子笑得妩媚:“我叫蝶娘,想请你帮我个忙,作为回报,我会如你所愿。”
口气挺大的,她想。眼前这个叫蝶娘的女子,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她怀疑。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长记晓()
世有异人,制灯以囚拘亡灵魂魄,不死不休。
——题记
“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她看着女子,问。女子微微一笑:“你这么聪明,继续猜啊。”
还是个调皮的,她无奈摇摇头。想着刚才的歌,似乎继续是:“一别两地浮生寐,三年五载客复归。故地酒肆听舟醉,当此楼台风云会。
两个人,因为浮生若梦分别至两地多年,想念的时候夜不能寐。过了三年五载,终于有一,其中一个他乡远客归来故地。
远客在河边酒肆买醉,听来往轻舟已过万重山。当然,远客归来也是别有目的,誓要搅动这风云际会,从楼台高上开始。
星夜眺?地遥,悲欢都向人间老,似你我?擦肩道:流年越度遇今朝。
星夜远眺,看广地遥。悲观太多难承受,瞬间人间老。恍惚之仿佛看到你和我擦肩而过,你对我:流年越,度数月。今朝为何又相遇?
料峭春寒山望水,烟迷江渚遮额眉。碧峰城下催花蕊,渔伯慢歌往又回。左光右影江心寐,南来东去不思归。
那是你归来的第一个春寒料峭时,江水未冻,登山望水。江渚之面,似是遥望看不清我粉黛娥媚。你笑容渐远,失去整个心里的春。
梦里,忆中碧城之下,摧花开蕊的时节,渔伯驾船往来高歌,来复去回。我似乎看到了你,是在左岸阳光,倒影在右深水波里。
江心舴艋假寐,朦胧听谁:烽烟尽处愁恨生,南来东去不思归。而今梦醒;
故地熏风痴还醉,当此凡尘再相会。临远眺?地杳,聚散都向人间渺。任岁月?浩如潮,尙可共影话今朝。
故地冬去春又归,暖风熏痴痴人醉。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