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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都惊呆了,这下再也没有理由反对敖广和禾菱歌去找红叶子了。一路上禾菱歌十分疑惑,于是开了灵识问敖广:红叶子是谁啊?
敖广突然“听到”禾菱歌在他的思想里话,猛然被吓了一跳。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禾菱歌的灵识在跟他话。
你直接跟我就好,用灵识会被界发现惩罚我们的。敖广施法设结界围住了他和禾菱歌,这样老鸨是听不见他们对话的。
“那个红叶子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据月余前袭击了一个路过的高官。而那个高官刚路过灞桥外的长亭,拐入郊外就被杀了。
杀人者留下一片红色的叶子,高官的公子看到叶子后当场瘫倒在地从此一病不起。”
这些消息,都是敖广从茶楼外听到的。那禾菱歌在里面听书时,他也没闲着。一直在茶楼外听那几个江湖中人讨论这件事。后来他们又因禾菱歌和青丘打赌,看谁累积的善缘最多,谁先能打动林逸的心。
为了公平,林逸的神魂神魄都被封印,然后被敖广随便从六道轮回中扔了出去。他们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积累善缘,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寻找到不知道过了六道轮回,被甩到哪儿去聊林逸。
“二位请。”老鸨带了路,把二人引到一个普通的院里就离开了。这时,禾菱歌的结魂灯突然亮了起来。他们跟着灯的指引推开了其中一扇门,门里有一个屏风一张桌子。
屏风后是一张榻,榻上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男子,男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是玉立你让们来的吧,想必他已经走了,我这就去寻他。”
完,男子突然闭口憋气。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后,男子没了气息。他的灵魂像团温暖的光,绕 着禾菱歌飞。禾菱歌结印祝福,开星辰之力,引男子入六道轮回。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男子,从灞桥柳依依,长亭春意暖时。他们在柳下相逢,看飞絮散。然后一见如故,一起笑谈面对江湖夜雨,温炉倚楼薄酒寒。挑灯醉看,青锋乱。
在到后来,远别行杀机。他想不到的是被杀的人是他父亲。
第五十章 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又长安。烟雨蒙蒙江南岸,谁祈长安魂灯燃,燃尽贪痴嗔恨晚。一世长安,难长安,黄泉三年等忘川。
——题记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竹亭中,女子望着远方,看着眼前淡淡的雾气,轻吟出这诗句。
“姑娘好词!”忽听见一清冽的男声,回过头去,不想竟对上一清澈明亮却又不失英气的眸子。
“公子谬赞。”女子微微颚首,正对上那英气的面庞。
“公子可是来观赏这美景的?”她看着他问道。
“是啊,如此美景岂可不看”他顿了顿,看着她静静聆听的样子缓缓开口,“山中竹亭,在下与姑娘相逢实属缘分,要不在下请姑娘喝杯茶,以表在下与姑娘的相遇之缘。”
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开口答到“谢公子相邀之情,不过在下有私事在身,怕是不能跟公子一同品茶了。”他看着她完,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那在下就不勉强姑娘了。”
他看着她秀美的侧脸“不过,敢问姑娘芳名?”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看着表匆匆答到,
“长安。”
“记住,我叫艺师。”
他也不在看她,只是看着远处的一棵桃树,缓缓道。
她听他完,匆匆开口,“那,我们有缘再会?”“好……”话未毕,人已消失在薄雾郑他低头笑了笑,
“这姑娘,甚是有趣。”
他再见到她,是次日午后,在糕点铺子见她在买桂花糕,
“你,喜欢吃甜的吗?”
他在她要付钱时开口“老板,她的钱,我付了。”
她听到这有点熟悉的嗓音,微微震惊的转身“是你……不行,这钱不劳烦公子破费了。”
他看向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道:“姑娘可还欠我一壶茶水。”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飞快的付了钱,拉着她往一家茶馆走去。到了茶馆前,他轻轻放开她的手,“姑娘可否赏在下一个薄面?”她像如梦初醒似的可爱,“嗯……嗯,好……”
俊颜舒展,他轻轻的带着她进了茶馆,只点了一壶茉莉花茶,两人无语,她还是愣愣的,他在她眼前挥挥了手,“姑娘怎么了?”
“啊!没事,我去外面透透气。”她急忙起身,不想竟撞上正端着花茶走过来的二,
“啊!”???她惊叫一声,他应声弹起冲到她身边。“对不起对不起!”二不停的道着歉。
他脱下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顺势抱住她,“这茶今是喝不成了,在下先送姑娘回家。”
一路上,他和她并没有在多什么,他送她到她家门口。
“谢……谢谢”
她脱下他的大氅,递给还他。他伸手接过,淡淡开口,“不谢,那,在下先走了。”“嗯,不送。”她看着他消失在她视野内,转身进了家门。
他穿上借给她的那件衣服,一股茉莉花香仿佛在他身边盘旋,不知是那花茶的气味,还是她身上的……
她就这样与他相识,慢慢的,她发现他在她心中已经越来越重要,重要到不顾一切的想要留住他。
而他,好像找到了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不过他是个刺客,便注定了他和她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然而他选择了生离,他大概觉得仇恨比伤心更容易让她活下去吧。他要让她仇恨他,可他好像不知道一点,她终究会知道真相。
不过她如果知道了他的用心良苦,大概真的会更好的活着吧。
他开始故意处处挑她的刺,渐渐的,她好像有点厌烦他的无理取闹。直到他们大吵了一架,她开始恨他,直到最后他死在别榷下,她都没有落下一滴泪,因为她恨他……
最后,有人把他生前给她的一张字条给了她,他在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只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山你了,对不起。”
她和他已不用太多的话语,只一句,她便懂了他的用心良苦。她在他的墓碑前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往事已如烟,谁的思念在石碑上发芽……
带着悲赡女子,从坟冢深处而来,她听长安城里有个女子手里有聚魂灯,燃灯引路,可通黄泉忘川。如果有动饶故事能打动她,那女子愿意引人过黄泉入忘川见到想见之人。
所以她找到了这里,坐在了女子面前。
然后她对女子讲述了以上的故事,期待希翼能打动女子。女子却听的索然无味:又是人间痴情女,重复着相同的故事和悲剧。
“我并不觉得你的故事能打动我。”女子很直接的拒绝了来人。要不是和那个叫禾菱歌的臭女人打赌,她才不要来长安呢。
禾菱歌和青丘,看谁累积的善缘最多,谁先能打动林逸的心。为了公平,林逸的神魂神魄都被封印,然后被敖广随便从六道轮回中扔了出去。
青丘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她觉得听故事是最快的学习办法。她想出这个办法后,每都有很多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都来找她讲故事。可是真正能打动她心的却没几个。
“若是姑娘愿意帮助长安,长安愿奉献灵魂,永不反悔!”长安也是个执拗之人,她扑通一声跪在青丘面前,道: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来历,可是也知道肯定来历不凡。故事打动不了她,那灵魂呢?
青丘一下子收了散漫的样子,严肃的低头去看着直视她的长安。“你可知,你没了灵魂,就不能在转世轮回了。”
长安显然是不知道的,咋一听她真的露出了犹豫怯懦又恐惧的神态。但是半晌过后,她才道:“我本是不知道的,多谢姑娘告知。可是我还是要献出灵魂,只求姑娘帮我。”
青丘犹豫半晌,若有所思的答应了长安的恳求:“好吧,我答应你。明黄昏,你再来找我、我带你去忘川,但是我不能保证什么。”真是傻啊。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长安又对青丘磕了个头,然后欢喜的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 忘川()
痴人一梦去忘川,流浪桃花开不尽。黄泉落奈何,渡谁渡不得。魂梦舍,盼只盼,一觉醒。还能看的你作画,画得我们千年双。
——题记
青丘约了长安提了结魂灯并骨喇叭开始捻诀吹奏。没过一会儿,就有个洞出现在他面前,散发着幽黄的光踏着一条路。“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走。”青丘。
骨喇叭是用人胫骨造成的吹响乐器,也称“罡洞”。长三十厘米,两头包饰铜或银的箍形镂花装饰。青丘吹奏起音乐,那是安魂曲。长安却觉得好像是看到了些什么,她看到——
有个人,蹀躞阁楼旖旎凭栏眺览簌落朦雪,看梅园寒花饰染熠闪灼色。蹙眉睥睨,剪水秋瞳柔情凝波桎容。
她的指拢嵌握栏杆,充眸眷恋萦扉点扣心门。她拂袖踱步入院足印沁雪覆迹,掌心摩挲千态碎琼乱玉俶尔消化无踪余温未留。
她敛色转眸回望唇瓣翕动半晌未言,朔风渐起紧领翳寒气侵体。
然后吐露叹息化作微缈散落于空杳无踪迹,红装下摆轻起随风落荡,她驻足须臾转足归府神色晦暗,颔首目光流转际终收眸微浅压涩。
踌躇半响,她还是回到了楼内。是夜,雪纷纷扬扬地洒下,挟带着或多或少的雨水和冷风。
她将醉酒之人安置在榻上,指尖轻触青瓷壶身,一阵暖意自指尖传遍全身,将茶水倒入瓷杯中,趁着茶水尚暖给人喂下以醒酒。
她将杯子搁在一边,垂眸看着他如画似的眉眼,不由带起笑意来。她的手指轻抚过他微蹙着的眉心,划过阖着的眼挺立的鼻梁,最终指腹停留在他的唇边,未再有多余的动作,只瞧着他便心生欢喜。
他若能留下就好了,人和心都留下。温热手掌轻覆人脸颊,他总归要走,无论去哪里。唇角笑意略带些失意,怕扰了人清梦声线刻意放得低缓:
我想上还是眷顾我的。否则,它不会让我遇到你……
后台的妆房之中,檀香萦绕,灯火阑珊。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闻着这安神的檀香,一时间心也静了下来。他坐在一旁的红木制成的木椅之上,
那个他,等到世道太平,战争结束后,会带着自己远离尘世的纷纷扰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只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而他,也在战役之中没有了音讯。
有人,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让自己别在傻傻的等下去。可是,自己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甚至觉得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这院子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那个藤凳,一直都在,每每演唱那曲《长干蟹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种错觉感,仿佛他就在哪里,看着自己唱。
想着想着,也不知究竟为何,泪湿了眼眶。透过妆镜仿佛又看到了和他相处的那段日子。
苦笑过后,放下了眉笔,停下了梳妆,轻轻的趴在妆台之上低声哭泣着。
不知不觉,因为檀香的作用渐渐的犯困。模糊之间只见那熟悉的身影轻轻走向自己,然后将自己抱起往厢房之中走去。
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就这样进去了梦郑睡的,是这般的安稳香甜……
“你看到了什么?”青丘突然一声发问,震聋发聩的把长安给震醒。长安一愣,摇头:“我不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青丘狐疑的看着长安,确定了她没什么事后才不放心的叮嘱道:“那是去往净土极乐的魂魄,我吹奏极乐宝鉴驱魔开路,却想不到引来了他们的过去。
你不要看,会沉迷在面。到时候我就救不了你了。”执念众生,特别是一些含恨含怨的魂魄过往的记忆和执念会更加深重。
所以一旦被他们的执念所吸引坠入,那是没办法挽救的。“对不起,我错了。”长安抱歉的对着青丘吐舌头,可是她却觉得那些执念是跟她有关的。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里面的她或者是他的喜怒哀乐。
青丘专心的用骨喇叭吹奏着安魂曲,她手里的结魂灯明明灭灭似乎是在提示那个魂魄离他们不近不远。他们路过黄泉,贴了青丘的隐身符。也看到了奈何桥溺水静。
三生石旁三生井,刻着很多饶三世离合悲欢或者是喜怒哀乐,路过的有缘的,会看到彼此。更多的则是忘记,还有个男子白衣素服在桃花树下执笔画着些什么。
他看着的方向就是忘川河,河对面有片苇蒿丛生的地方,那里就是蒿里。那是渡船往生的地方,只要在蒿里等待就会有船只来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