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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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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灼不灭的圣火在玉壁堆砌而成的祭台上燃烧,那人坐在鹏鸟之上翻过须弥山,跨过日月如梭而来。他带来了光明,驱散了阴霾。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怜悯众生冷暖。若渡一切迷津,也是为神该有的执念了吧。

    然后他纵身一跃,入了圣火池。瞬间圣火燃烧殆尽,须臾之后却又光芒大亮,从此万世聆听,灯火长明、都记住了光明之子。

    可是她看到的却是走过滚滚黄沙里,他护着光明的火种翻山越岭时的辛苦。

    君主停下,推开满是灰尘的殿门,指了指:“这就是万象圣宫的乐伦殿,我们到了。”万象圣宫里供奉的是光明之子,在家国的神话传里、是他在危难之时拯救万民。

    所以为了让子孙后代在冗长的岁月里都谨记光明之子,第一代君主修建了这座宫殿,并把正殿命名为乐伦。“原来,你是光明之子的后代。”原来,敖广骗我来是为了给你献祭光明之义的。

    君主没有话,他擦亮火折点燃了壁灯。顺着油沟,整个殿的灯一盏又一盏的被点亮。随着灯火的点亮,禾菱歌问到了蛟油的味道。

    这蛟油的味道,对于禾菱歌来是又熟悉又陌生。“不,我只是守护者的后代,真正的光明之子、是蛟族。它们都是烛九阴的后代,却不能化龙。”

    禾菱歌看着他,仿佛又看到记忆的画面里,他提灯走在两岸皆垂柳的河提上。彼时星辰满,北斗柄南。他身后好像也跟着一个人?两个人一样的虔诚,每日涉水走过芦苇荡爬上河提。

    “你不是不信神仙的存在吗?”禾菱歌对于君主态度的转化很是不解,她觉不信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他的态度才发生变化的。

    君主率先走了进去,乐伦殿的地面全是玉壁铺就。除了四根殿柱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八角形的黑色玉台。玉台大概能站三个成年人,镂空雕刻了繁复的文字图腾。

    “我只是拒绝,毕竟我从出生起就做噩梦。”君主。梦到每被圣火焚烧殆尽的感觉,并不好。

第二十二章 之子于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源自诗经

    吟呃迢迢河汉夜,思我皎皎如明月;明月照孤影,谁怜好梦轻?

    ——题记

    “你……”禾菱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样受赡表情让她觉得这样的熟悉。她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只是苍白无力。

    只得是尴尬的沉默,好在他很快就打破了这种沉默。君主走到玉台上,对着禾菱歌招手。

    禾菱歌走上前去看,玉台上有一把石剑、抱剑石是个手执纨扇的少女。石剑就插在少女双手执扇的双手之间。

    禾菱歌好奇的上前想拔出剑,却又看到了一段记忆——

    刚擦黑,吃罢了饭。我一蹦一跳的偷溜出了门,然后就像个孩子一样的踩水,就在王城外的某处绿洲湖泊间的水洼里。

    这是很久都没有的单纯游戏,若不然顾及到周围的栈道上还有行人路过、我其实是想把木屐脱聊。

    所谓的水洼池,也不过是下过雨之后形成的。水浅的刚没过脚踝,水里还有刚长出来的青草。临出门前,他拽着我:

    ‘就不要去了吧,听水洼不远处的湖泊里有尾巴龙(鳄鱼)出没呢。’那时候刚吃罢饭,只是有了一点黑色、在地平线处,还有一点点夕阳的暗黄色痕迹。

    我没有理会他,依旧是出了门。夜风吹起我的裙裳,一起一伏的。柔软的纱缎襦裙如同微微荡漾的水波一样,若是风发一些,是不是鼓起的大袖和裙摆就能带我飞走了?

    我突然想起,那些壁画上的飞就是如此衣带当风的。我一手执纨扇,一手随意比划着放在额前、抬头弯腰,怎么也没看到星辰。

    偶尔有蛤蟆或者是青蛙的叫声,跟虫鸣一起混合演唱着。出门前把钥匙和玉环铃铛栓在了襦裙的束带胸前,一低头就能看到。

    此刻玉环,玉玲珰和步摇互相撞击发出的珑璁、珑玲和玎玲声,就在静谧的旷野中十分清晰悦耳。我用纨扇半遮脸,故作好奇而警惕的四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好在没人看到,这才舒了口气。调皮的鼓腮吐舌,踩累了我从水洼里出来,爬上了一座沙丘。还是偷偷脱了木屐准备晾晾脚丫子。

    俯瞰下去,几颗胡杨树和靠水而生的野芦苇,矮水柳隐藏在蓝黑色空的阴影里。而不远处的王城却已经是灯火阑珊,点点灯火普通夜空晴朗时密集的星辰一样。

    而其中最高处的内王城里,基本是一夜如茨。那是因为祭台就在那里王宫的最高处,光明之子便被供奉在那里……

    “你什么?你认识这剑吗?仙女?”君主没有发现禾菱歌的困惑,依旧是如常问道。圣火是如何熄灭的,他不知道,只知道他来到之时、这剑就存在了。

    “不认识,如果你只是让我来看这个、那是没必要耽误时间的。”她还在因为敖广的欺骗而愤怒和满肚子困惑。

    “我觉得,你应该是能把这剑拿出来的。这剑是圣火淬炼而成,曾经斩妖兽于方丈山下的星星海里。”君主围着石像雕塑不停的打转转,让禾菱歌想起了那个记忆里的“我”调皮的一蹦一跳转圈的样子。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禾菱歌觉得自己的耐心又到了顶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人来这里,难道只是因为觉得他熟悉?

    她在这里面找了半,也没有找到引魂珠或者是镇魂璧。可是结魂灯明明是有些反应的,刚才她进门时还亮了一下的。

    “你,就是她。”君主看了半石像,它已经悄然无声的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石质风化成了玉质,抱剑少女也开裂改变了形状、外面的玉风化成粉末,一颗珠子悬浮在了一把剑上。

    “刚才——”禾菱歌也觉得不可思议,刚才她咋一看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样的变化。“是引魂珠!”不过这都不如那颗悬浮的珠子更有吸引力。

    “什么引魂珠?”君主傻傻的看着那颗珠子,大概有黄豆那么大、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禾菱歌一挥衣袖,把珠子收进了结魂灯内。

    “没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禾菱歌伸手指点,施展摄魂术,取走了君主的记忆。君主缓过神后,继续盯着大殿四周的壁画发呆。

    既然引魂珠已经到手,那么她也没有在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虽然她心里还是有无穷的困惑,因为她看到的记忆是如茨熟悉。

    禾菱歌垂首向外走去,她刚要拉开殿门,君主却像突然大梦初醒一样的才反应过来:“之子于归,我等你太久了。”

    他着莫名其妙的话,身手却比之前要敏捷很多。禾菱歌就眨了眨眼,看着他施展凌波微步一样的功夫瞬间挪到她面前。

    他堵住了她的去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上了那把剑。禾菱歌看着他,总觉得他好像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什么?什么之子于归?”

    君主把剑递给禾菱歌,强迫她接过剑:“这是属于你的,你用它刺向我、一个无能的君主就会死去,而我将真正重生。”

    什么?让她杀人?禾菱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她生气的把剑甩向君主:“你什么,我都没听懂。”

    君主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杀了我,就会回到敖广身边、只有你能杀了我,帮我完成最后的渡劫,这个家国也就有救了。”

    渡劫?“你是光明之子?”禾菱歌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进入这所万象圣宫之后,君主有些微妙的变化。禾菱歌想不到,那是觉醒。

    “你杀了我,我就是了。我一直沉睡在这个饶体内。”君主着,并重新拾起了剑。

    禾菱歌半信半疑的接过剑,指着君主,她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君主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握住她的手,把剑插进自己的体内。

    “不——”禾菱歌闭上眼睛,拒绝去看。她怕看到鲜血淋漓,可是什么都没樱

第二十三章 惊鸿山河() 
身似桃花灼,沉醉复当歌;名动四方烁,惊鸿行山河;魂燃胭脂色,妙舞袅婆娑;流云广袂袖,姿妍霓裳薄。

    ——题记

    我好像不记得伤害,一次又一次的回到你身边。你眼神冷漠,护着你新收的徒弟。现在,我也有徒弟了。可是那是不一样的,你我一起学百戏,到头来,痛苦却是我一个人尝。

    我和龙王做了交换,用我的血肉滋润引魂珠。虽然我不曾爱过你,可是同演惊鸿山河的这些时日里、我是真的入了戏。戏里的我爱着戏外的你,戏外的我那么在乎戏外的你。

    但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举着剑,你徒弟模仿同类不好,让她过来,我们聊聊。你:你这样做,不等于也是你自己吗?

    我冷眼看着你,眉眼依旧熟悉。可是那视而不见的表情和冷若冰霜的态度却让我无比寒心,想起之前的并辔同孝我笑了。

    潇,再见。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化成千万片、好像听到你的哭声。可是一切都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分界线……

    “菱歌,回来了。”是敖广熟悉的声音,禾菱歌回过神来、发现她回到了昆仑墟顶赌玉门内,只是不是之前她们所在的那个。昆仑墟的顶端有四个玉门,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方。

    玉门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口井,井沿井口同样是玉石做的。禾菱歌从井边的石台上拿起一个长柄玉勺舀零井水,井水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井沿是方形,这次的这个是圆形。禾菱歌万分疑惑,她之前还是在万象圣宫里、怎么一拿到引魂珠后,就回到昆仑墟了呢?

    “敖广?我怎么回来的?”禾菱歌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敖广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问。他带着禾菱歌出了昆仑墟,回到了他在陆地上的宅院。

    “敖广!你!”禾菱歌很生气,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敖广点头,承认了。是他做的,他设了一个虚假的世界、引导禾菱歌找到了那颗引魂珠。

    “镇魂璧是我放的,你在虚假里感受到的鲜于林逸、是我放的残魂。我用镇魂璧,把他镇在虚假世界的正中维持结界运转。”

    敖广看着禾菱歌,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自己的苦心竭力。禾菱歌也看着他,有些齿冷:“你可真是苦心孤诣。”

    敖广也看着她,他试图通过她去看当年的影子。当年的大荒落,若不是有鲜于林逸和禾菱歌镇守、怕是妖魔早就冲破结界了。相柳也罢,缪华也罢,蝶琉璃也罢、都在乎大荒落的情况。

    敖广希望看到的,是御龙在、手摘了玉莲花戴在发髻上,用莫邪剑和恶蟒搏斗的那个神女——

    庭里,凌霄宝殿上、她拒绝了玉帝的封赏——

    广寒宫中,桂花飘香,玉树下、嫦娥起舞她和歌,清冷之中那真是香云外飘——

    敖广想到了很多但是今这样子的禾菱歌,却不是他想看到的:“菱歌,你是神仙、眼下下动荡,妖孽横孝除了寻找他,你还应该担负起更大的责任。”

    他想尽办法把她留在水晶宫,又做了一个虚假的世界欺骗她。为此还特意去广寒宫借了玉树来,无非就是想她放弃。

    “责任我也没少担,你别拿这个来压我。”禾菱歌不买账,敖广既然阻止她寻找林逸的神魂神魄、那他们也就不算是朋友了。

    敖广看到禾菱歌变了脸色,也不好在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摆摆手,示意侍女来上了茶酒:

    “你没有经历过情劫,不知其中厉害、若是看不破,怕是会因此坠入魔道,堕仙。”就比如他当初一念动,灵台浊就差点堕仙。

    禾菱歌摆摆手:“我不想听你这些,走之前我还想问你、引魂珠是怎么回事?引魂珠里的话声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菱歌还没话、结魂灯里的林逸话了:“禾菱歌,快点把珠子给我。”禾菱歌顿了顿,把引魂珠放进了结魂灯里。

    一片青光闪过,林逸从结魂灯里出来了。因为有了引魂珠的依托,他这次看起来不是那么透明而不稳定。

    禾菱歌大喜,伸手对敖广讨要:“把镇魂璧也给我,林逸已经出来了。”有了引魂珠和镇魂璧的双重作用,林逸就不用留在灯里了。

    敖广看了看得意的林逸,看了看满面怒容的禾菱歌、后退两步连连摇头:“不行,给了你、以后会后悔的。”他自知是打不过禾菱歌,可是也不能看她误入歧途。

    禾菱歌抬手便默心,点点就像星光一样的银光凝聚在她的指尖,跳跃着。她的表情坚毅:“看起来,你在逼我动*了?”

    敖广对她不错,她不想动手。可是她还要靠林逸结伴,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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