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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污染无公害-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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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好一会没说话。

    玻璃杯里的碳酸饮料浮起细小的泡沫,上蹿下跳的。

    喻兰川觉得这故事的核心思想是“傻x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点也不引人同情,只是不知为什么,听完很容易勾起自己的烦心事。

    刘仲齐新手机的包装盒还没来得及扔出去,这事兄弟俩有默契,一致决定不告诉父母——刘仲齐是嫌丢人,喻兰川是监护不利,交代不过去——于是买手机的钱当然也没地方报销。

    配眼镜也不比手机便宜到哪去,好在他度数不深,可以先凑合活两天,数着日子等工资和季度奖

    对了,听说这回的季度奖还不太乐观。

    于严把冰镇饮料喝了:“说真的,兰爷,你有没有差点失足的经历?”

    喻兰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会没戴眼镜,他那“衣冠禽兽”气质里的“衣冠”就没了,在人民警察看来,就像个正在失足的。

    就在于严以为自己要收一个“滚”字的时候,喻兰川说:“有。”

    于严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我前些日子跟我爸要了一份自愿放弃遗产声明,”喻兰川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大爷爷留下那份遗嘱没公证过,也没有备份,遗嘱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我爸全权交给我处理,连看都没看过。”

    遗嘱里写了什么,天知、地知、死人知,剩下的,全看喻兰川的良心。

    于严张了张嘴。

    “放弃声明刚寄到,”喻兰川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我爷爷奶奶的死亡证明也都盖好章了。”

    于严:“也就是说”

    喻兰川意味不明地朝他笑了一下:“也就是说,我现在离八百五十万,还差一个碎纸机。”

    于严咽了口唾沫,发现人民警察的直觉没有错,这个青年就是正在失足!

    可是他没法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易地而处算了,也别易地了,一个月拿几千块钱的小片儿警想象不出来。

    而对于喻兰川来说,没有这笔钱,他就是个负债三十年,暗无天日的房奴狗,天塌下来也不敢任性辞职。

    拿到了这笔钱,他可以立刻把贷款清干净,凭他的收入,只要不沾黄/赌/毒,以后随便花天酒地,想辞职就辞职、想改行就改行、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大家都鄙视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良心的,可这不是“荣华富贵”,是自由。

    人一辈子,有几个三十年呢?

    于严跟他一起长大,知道喻兰川中二时期的座右铭就是“不自由,毋宁死。”

    “兰爷”

    他话还没说完,喻兰川的电话响了,老杨大爷打来的。

    甘卿从十楼一直沉默到八楼,就在喻兰川以为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她竟然低低地“嗯”了一声:“飞燕点水,踏雪无痕现在也都成大壁虎了。”

    他俩下来的时候,804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帮邻居,说来奇怪,这会刚过十点,连甘卿这种“带发尼姑”都还没睡下,对于当代都市人来说太早了,入室盗窃怎么会选择这个点钟?

    “我想啊,那贼盯上的没准是803,”有个邻居有理有据地发表看法,“看老太太今天自己在家,睡得早,耳又背,他胆就大了!没想到摸错阳台了。”

    隔壁803的老太太出来围观,正好听见这一句,吓得脸都绿了。

    “别瞎猜,别吓着老人家。”804门口的男人摆摆手,“是我们家今天屋里灯泡坏了,一直黑着,可能是那贼以为家里没人吧。”

    男人有三十七八岁的模样,高个子,长得挺端正,说话慢声细语的,喻兰川看他有点眼熟,正琢磨是不是在哪见过的时候,男人无意中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哎,您是喻总?”

    喻兰川反射性地挂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我是imi的nicholas啊!他们叫我nick的,跟您report过会展中心的项目!还记得我吗?”

    喻兰川被紧急会议和武林大会搅成一锅粥的脑子里蹦进了一串字母,太阳穴狠狠地跳了几下,灵光一闪,想起了这人是谁——毕竟,他们“白骨精”圈里好几年前就不流行这种“语言混搭风”了,偶尔遇见一位“画风古朴”的,印象还挺深。

    喻兰川矜持地一点头:“聂总好。”

    这男人叫聂恪,是另一家投资公司的,以前投一个项目的时候想拉喻兰川他们入伙,两家公司因此接触过。喻兰川没记住聂恪的职位,反正出来混的,称呼“某总”肯定出不了错。

第八十二章() 
此为防盗章喻兰川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甘卿。甘卿裹着一件可能已经和共和国同龄的大连帽棉袄,从头裹到小腿;帽子扣在头上,几绺掉出来的头发湿淋淋的;脚下露出睡裤的边,应该是已经准备睡下了。

    喻兰川觉得有点奇怪——她不像是那种听说邻居家闹贼;就得爬起来去凑热闹的人。

    整栋楼只有一部电梯;大家都要用,就会很慢;所以他俩是从楼梯间走下来的。

    走在前面的甘卿忽然低声说:“敲你窗户的人;后来往上跑了。”

    “你看清了?”喻兰川一愣;随后他不知怎么想的,又脱口问;“你听说过‘堂前燕’吗?”

    甘卿从十楼一直沉默到八楼;就在喻兰川以为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她竟然低低地“嗯”了一声:“飞燕点水,踏雪无痕现在也都成大壁虎了。”

    他俩下来的时候;804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帮邻居;说来奇怪;这会刚过十点,连甘卿这种“带发尼姑”都还没睡下;对于当代都市人来说太早了;入室盗窃怎么会选择这个点钟?

    “我想啊;那贼盯上的没准是803;”有个邻居有理有据地发表看法,“看老太太今天自己在家,睡得早,耳又背,他胆就大了!没想到摸错阳台了。”

    隔壁803的老太太出来围观,正好听见这一句,吓得脸都绿了。

    “别瞎猜,别吓着老人家。”804门口的男人摆摆手,“是我们家今天屋里灯泡坏了,一直黑着,可能是那贼以为家里没人吧。”

    男人有三十七八岁的模样,高个子,长得挺端正,说话慢声细语的,喻兰川看他有点眼熟,正琢磨是不是在哪见过的时候,男人无意中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哎,您是喻总?”

    喻兰川反射性地挂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我是imi的nicholas啊!他们叫我nick的,跟您report过会展中心的项目!还记得我吗?”

    喻兰川被紧急会议和武林大会搅成一锅粥的脑子里蹦进了一串字母,太阳穴狠狠地跳了几下,灵光一闪,想起了这人是谁——毕竟,他们“白骨精”圈里好几年前就不流行这种“语言混搭风”了,偶尔遇见一位“画风古朴”的,印象还挺深。

    喻兰川矜持地一点头:“聂总好。”

    这男人叫聂恪,是另一家投资公司的,以前投一个项目的时候想拉喻兰川他们入伙,两家公司因此接触过。喻兰川没记住聂恪的职位,反正出来混的,称呼“某总”肯定出不了错。

    “我们家在郊区,太远,赶上早高峰,上班得两个多小时,嗨,买不起市区的房,今年也是为了孩子上这边的幼儿园,才一狠心到这来租房住。幸亏今天幼儿园放假,孩子送回他奶奶家了。”聂恪客客气气地请邻居们进屋,他家客厅的灯果然是坏了,家里黑漆漆的,他把声音放轻了八度,“小满,你要不要紧啊?”

    众人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女人,整个人几乎化进了黑暗里。

    尽管聂恪已经把声音放得很低,却好像还是吓着她了,女人僵硬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个脱了水的僵尸。

    “这是我太太,”聂恪叹了口气,“当时我在厨房烧水,她自己在屋里,正好撞上那个贼,她也是,不赶紧跑,还要去抓人家——你说说你,就你这样的,能抓住谁啊?万一他有刀呢?我一眼没看见,你就能出事,可怎么好,唉——幸亏那贼也没想到有人,吓了一跳,就推搡了几下,赶紧跑了,还撞碎了我们家一扇窗户。”

    甘卿打开了楼道和门厅的灯,借着光,众人看见聂太太手里拿着块纱布,正按着自己的额头,她额角和眼角都有没擦干净的血痕,颧骨上一块很深的淤迹,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举着手很累,她拿着纱布的手不停地发抖。

    “这是撞的。”聂恪揽住她的肩膀,对邻居们说,“头撞桌角上了,我说带她去医院,她还不肯。”

    聂太太不吭声,蜷在他肩上,躲躲藏藏的。

    邻居们也没在意,不管是谁,好好地在家里坐着,突然有贼闯进来,也得给吓一跳,过后好几天都得睡不好觉,于是纷纷催着聂恪报警。

    甘卿在门口没进屋,越过人群,往阳台看去,阳台一扇打开的窗户碎了,有风从那漏进来,窗台上掉了几个零星的玻璃片——从里面往外撞的话,大部分玻璃渣应该是掉下去了。

    这会已经基本不堵车了,警方很快赶到,热心邻居们把警察包围了,不等别人询问,就七嘴八舌地往人耳朵里灌自己的看法。

    淹没在群众大海中的民警奋力地往外游:“让一让,劳驾都让一让,我们要找被盗的受害人问话!”

    聂恪摸了摸聂太太的头发:“我太太是家庭妇女,不太会说话,今天受伤吓坏了,让她先去休息吧,我来跟您说。”

    警察问了女人几句话,她都只会点头摇头,都是男人在旁边替她补充,果然一副常年居家、不见外人的样子,于是再三确认她不需要救护车后,也就不问她了。

    聂太太就绕开人群,低着头,打算进里屋。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聂太太一激灵,惊惧地回过头,发现拉住她的是个很清瘦的年轻女人。

    甘卿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别过她的脸:“头是在桌角上撞的,脸又是在哪蹭的?”

    她很少完全睁开的眼睛里映着门厅的灯光,随着眼珠轻轻转动,那光略有些闪烁,像冰冷的燧石上跳动的火花。

    女人僵硬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甘卿不在意地把手缩回棉衣袖子里,眼皮垂下来,遮住了眼珠里的光:“是不是你抓住他的时候,被他用力按在墙上撞,然后才没站稳摔下去,撞上桌角的?”

    女人胡乱一点头,避开她的视线。

    “下次遇到这种事,要及时喊人啊。”甘卿说,“我就住楼上,1003,平时也很闲,有空去找我玩。”

    女人木着脸没应声,飞快地钻进了卧室。

    甘卿的目光在聂家大开的阳台窗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正被警察问话的聂恪,悄无声息地避开人群,离开了聂家。

    喻兰川看着帽子被挤歪的于严:“怎么又是你?”

    “我他妈哪知道?别人值班就平安夜,我一值班就得出警,你说离奇不离奇?”于严愁眉苦脸地说,“兰爷,你还有没有养生的组合拳了,教我两套呗,我觉得我离猝死也不远了。”

    甘卿正好经过,听这话,她把兜帽往上一推:“水逆,警官,我有护身符,要吗?给你算内部价,只要五十二块,有需要随时来泥塘后巷找我。”

    成本价两块,赚五十,她就可以还孟老板钱了。

    于严震惊地说:“你们搞封建迷信的,都搞到人民警察头上了?”

    甘卿神神叨叨地一笑,转身就走:“总比在微博上转锦鲤有用,不信算了。”

    刚用小号转过锦鲤的于警官膝盖一痛,决定等下班,脱了制服偷偷去。

    “刚才有人说看见那个入室飞贼了,”于严正色下来,问喻兰川,“还有人说那贼穿得跟蜘蛛侠似的,手里还拿着个大铁钩?你看见了吗?唉,不瞒你说,最近我们接到好几起高楼失窃案了。”

    喻兰川问:“金额大吗?”

    “要不说奇怪呢,几起高楼失窃,基本都是未遂——就有一家报案的说是丢了个卡包,你说这小偷,偷卡有什么用?到现在为止,今天这起是最严重的,伤人了。”于严说,“失窃的人家都在六层以上,还都是从窗户进去的,世界上有这样的轻功吗?不会真是蜘蛛侠吧?”

    喻兰川想了想:“你跟我来。”

    他带着于严从人群里挤出来,下到六楼。老杨大爷就住608,他孙女杨逸凡是奉父母的指示来照顾爷爷的,嫌老头狐朋狗友太多,不肯跟他住一起,于是租了隔壁的房子,就这样,爷孙俩还是天天吵架。

    老杨大爷好像早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地准备好了茶水等着。

    喻兰川把那张纸条展平:“他们说的那个‘蜘蛛侠’爬到我阳台窗外,贴了这张纸,杨爷爷,这个‘堂前燕’传人是谁,您知道吗?”

    于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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