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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和你称兄道弟,却在背后狠狠捅你一刀,收了你的性命。
九昭蓉在祭钟鬼殿又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因她极少出门,所以也没有见到这些魔修口中尊称的束尊者束景河。
在第五十九日的时候,有一个魔修前来敲门,让九昭蓉到祭钟鬼殿第十层的正殿集合。
九昭蓉一怔:“怎么忽然要集合了?具体是什么事情?”
那魔修瞥了她一眼:“自然是好事。北魔堂派了人来,让祭钟鬼殿今日就送一批人入天魔鬼狱觐见魔尊大人。你们先去正殿集合,束尊者会从你们之中挑选三十人出来,一并以灵车运送进入天魔鬼狱。”
这么快?!可是现在萧玄珩尚未到,若是她提前进了天魔鬼狱,岂不是和他分道扬镳了?
九昭蓉迟疑了:“我能不能在祭钟鬼殿多呆些时日看看情况?我听说魔尊喜怒无常,万一他杀了我怎么办?”
“祭钟鬼殿召集所有人在正殿集合,每一个人都必须到场!别废话,快走!”那魔修没有什么好气,觉得这元婴期修士怎么这么扭扭捏捏胆小怕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强的地方。
九昭蓉没办法,只能先跟着魔修走出屋子,前往正殿集合。
正殿就是最初烙印的第十层。第十层十分空旷,整一层都没有多余的房间,只有左侧摆放着一排书架,书架上都是名册,下面有一个年迈的魔修一天到晚在写着什么东西,边上还有一个火炉,火炉上悬浮着用来烙印的东西。
九昭蓉到时,正殿已经站了百来人了,有些人似乎在这里呆了很久,聚集在一起闲谈唠嗑;有些是像她一样新来没多久的,不是左顾右盼,就是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等待。
她估摸看了一眼,金丹期修为以上的竟有三四十人,其中还有一个舍利修为的佛修。
佛修居然也想成为魔修?!什么世道
琴峥也在正殿中,与他站在同一侧的是一个棕黑色长发的男子,一身暗红色劲装,腰间配着一串骷髅骨饰,皮肤是有些病态的白,一双眼睛冷得如同从冰窖中出来一样。他佩着一双手套,周围除了琴峥外便无人敢靠近。
九昭蓉起初没有注意,以为只是一个管事的魔修,但她很快意识到,此人有些面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待转过视线再次仔细查看,她忽然全身一震!
那个棕红色长发的男子竟然就是束景河!
他与从前已经完全不同了,除了面容仍有些相似,发色、皮肤、身形都已全然不同。只短短这些年间,他竟已经蜕变成了这般模样就好像曾经一把锋利的小刀坠入了铁炉中,待再次出来,已锤炼成了黑色锻刀。
不知是九昭蓉盯着他的目光太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束景河朝着九昭蓉这边冷冷一瞥。九昭蓉僵了僵,然后假装在看边上的琴峥。
琴峥也感觉到了九昭蓉的视线,抬起头来对着她轻轻挽了一下嘴角。
“那是前几天刚入祭钟鬼殿的元婴期修士。”琴峥对身边的束景河道,“她叫华青时。”
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字,束景河微微蹙了一下眉,再次转过视线朝着九昭蓉看了过来,像是在判断什么。琴峥以为他是对九昭蓉的修为感到惊讶,便解释了一句:“她跌了境界无法再提升,便想转为魔修,以其他修炼方法突破境遇。”
“嗯。”束景河淡淡应了一句,便不再看九昭蓉了。
随后,正殿中所有想转为魔修的人都已经到齐了。这些人的灵根、修为、骨龄都已记录在册,由祭钟鬼殿看守中的两位尊者从中挑选出最适合的三十人,报到名字就站到另一列,等待稍后被送上灵车,前往天魔鬼狱。
两位尊者一人便是琴峥,另一人是九昭蓉所见到的束景河。他们一起翻阅记册,又核对了一下现场所站的人,然后将名字圈出来,记在另一个册子上。
等所有名字被挑选出来后,就由另一个魔修现场报出。
九昭蓉心中盼望先别报到她,否则她现在一登上灵车,就与萧玄珩分道扬镳了。届时若是萧玄珩再入祭钟鬼殿,就不知道该怎么与她碰上面。
但往往她越不希望的事情,就越要发生。
九昭蓉是所有人中最先报到的,她的名字响彻整个正殿,还来回荡了三遍:“元婴修士,华青时。”
“元婴期修士?元婴期的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就是那个站在最角落的,还是个女的。”
“看年纪也不大啊,修为竟如此高了?”
周围一片沸沸扬扬起来。
九昭蓉嘴角抽搐了抽搐,绷着一张脸直接骂了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的女修吗?再看挖了你们眼珠子!”
众人:“”难怪此人要入魔修,整个脾气就不太好,性情暴躁,是魔修的料。
画中女子()
正殿之中;很快三十名修士便挑选好了。
北魔堂派来的魔修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她是监管此次祭钟鬼殿灵车运送的负责人之一。当她听到人群中九昭蓉在骂人;便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却没想在见到她容貌的时候着实怔了一下;还有些不可置信的再仔细瞧了瞧。
琴峥已将登记好的册子递了过来;阻了她的视线:“滕嫦大人;三十位修士已经选好了,您是否要过目一下。”
那女修名为滕嫦,是合欢宗魔修;虽是金丹期境界,修为却比琴峥要高,已达金丹期圆满。她接过册子;却并未看一眼;而是一直盯着九昭蓉的方向看:“那修士是谁?从前怎么没在你们祭钟鬼殿见过这等人物?”
“不过一名元婴期修士,倒是能让滕嫦大人入眼。”琴峥以为滕嫦只是惊讶她的修为;便随口回了一句。
滕嫦想要再打探;另一边的束景河已经走了过来;将她未接过的册子直接推到她面前:“出发。”
灵车运送修士;祭钟鬼殿也是要派出一个守卫沿途护送的;近几年护送的守卫一直都是束景河。
他的冷漠似乎整个天魔鬼狱的人都知晓,滕嫦也清楚现在的职责是先把人送入天魔鬼狱去;便没有再多问,而是接过册子;对着所有选出来的修士说了一句:“诸位道友;今后若是入了天魔鬼狱,得了魔尊大人的眼,我们便算是同僚了,途中行路大概半个月左右,若是有什么需求,随时向我滕嫦提便可。诸位,请吧。”
石门打开,所有修士便跟随着滕嫦出了祭钟鬼殿。
殿外已有数十辆灵车等候,那些灵车十分古怪,没有牛马拉车,只有一辆辆空车悬停在地面。所有灵车的周围不知为何弥漫着阵阵绵雨,听得水声噼里啪啦落在车棚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九昭蓉跟随众人踏入了雨帘,她立刻感觉到这雨中带着一股奇怪的力量,似乎就是这股力量驱动这些灵车前行,同时还能警惕周围那些想进入灵车的人或妖兽。
众人陆陆续续上了车,九昭蓉随意挑选了一辆准备踏上去,那女魔修滕嫦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侧,十分客气的替她掀开帘子:“前路漫长,姑娘若是有什么觉得不便之处,便来找我。这辆车我只安排两人与你同坐,也好让姑娘觉得空旷一些。”
她这话说得十分烫贴,但听在九昭蓉耳朵里不知怎么的就像老鸨要卖女儿似的,让她觉得一阵别扭:“太客气了,我与旁人一样就好。”
“旁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如何能与姑娘一样。别担心,一切我来安排。”滕嫦如此热心肠,九昭蓉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这女人是想拉拢她让她也入什么合欢宗?
现在天魔鬼狱都这么缺人了?
她一阵胡思乱想后,默默爬上了车。
灵车上空的雨逐渐变得大了起来,只感觉到周围的灵力忽然浓郁,紧接着所有灵车整齐划一的动了起来,开始沿着这条路前往天魔鬼狱。
九昭蓉坐在车中,透过车窗朝外看去。这雨只在灵车周围所下,稍微远一些地方,连地面都还是干的。同车中的一个金丹修士抬了一下眼皮:“这灵车四周都有设防,雨水淌过便不留痕迹,车上的人便是想沿途留一些印记,也很快会被这雨水冲刷干净。”
居然这样厉害?九昭蓉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车子底下看去,果然发现这车轮滚过留下的印子,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如今已上了灵车,便是想给萧玄珩留下一点讯息都难,不过她也想到,等萧玄珩根据他们约定的时间进了祭钟鬼殿,应该就会知道她已经离开的消息。与其留下什么线索稍有不慎会被魔修发现,不如什么都不留,等萧玄珩自己打探。
这样想着,她便重新坐回了车里,开始闭目养神。
灵车一路摇摇晃晃前行,中途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很快在过了半个月左右时间,就抵达了天魔鬼狱的入口——活什河桥。
活什河桥有强大的高阶骷髅看守,这些骷髅都是由魔尊亲自炼化,它们强大的实力曾让九昭蓉吃了亏,还因此害得师姐在这天魔鬼狱灰飞烟灭。
灵车一驶上活什河桥,九昭蓉就全身收紧,她的五指牢牢扣住了自己的裙摆,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是很快,她又逐渐将身体放松,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车帘。
桥上能看到一些进进出出的魔修,还有两三米高的骷髅守卫。这些骷髅在桥上来回走动,巡逻着所有进入天魔鬼狱的人。桥的下面能听到不断撞击桥墩而发出轰鸣的河水声,这些声音中还夹杂着尖叫、哭泣、呐喊。
有多少人死在这个下面,又有多少人永生永世都不得轮回。
灵车很快就驶过了活什河桥,九昭蓉坐在车里觉得奇怪:“没有人检查一下车里的人吗?难道不怕有人混进来?”
“所有上了灵车的人手上都烙了祭钟鬼殿的印记,这个印记能让守卫辨识通过。若是没有印记的人,只要踏上活什河桥,守卫就会将他们拦截下来,直接丢入河里。”坐在对面的金丹修士又睁了一次眼,“我前一次跟随灵车进来,便遇到了有正道修士想混过这活什河,结果被直接丢了下去,活活被河里的东西拖到深处,淹死了。”
九昭蓉听罢有些惊讶:“你之前被送进来过?又来怎么又回祭钟鬼殿了?”
那金丹修士道:“想留在天魔鬼狱,一是能被魔尊瞧上眼,分配职务留下来;二是能被魔尊下属四大魔堂留下来。我前一次来,魔尊并不在天魔鬼狱,四大魔堂也只挑选了七八人给分配职务,其余人便随着灵车回去了。”
“不是说只要是魔修,就能进这天魔鬼狱吗?”
“大部分魔修自然是能进天魔鬼狱的,但像我们这样曾经在正道门派呆过的修士,想进天魔鬼狱,却是比较麻烦。不过,我已在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若功法能成,再进天魔鬼狱就是轻而易举了。”
那金丹修士说着,灵车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九昭蓉透过车帘朝外看去,只见一座鬼气缠绕的黑色宫殿出现在眼前,正门处的牌匾上,提着“北魔堂”三个字。
“咦?以前都是直接送入魔尊所在的魔宫里的,这次为何停在了北魔堂?”金丹修士似乎显得有些惊讶,“难道是魔尊又不在?”
没道理啊,这一次是临时加送的,如果不是魔尊命令,又如何能让祭钟鬼殿提早送人进来。
“诸位道友,魔尊大人正在北魔堂与堂主议事,请在堂西厢房稍后。”女魔修滕嫦已从灵车最前端走来,她微微抬手,那灵车便自动落了地。
九昭蓉跟随其他人一起下了车来,在滕嫦带领下进入了北魔堂。
沿途护送的束景河也一同进了北魔堂,他要等待这些修士被挑选结束后,将剩余的人重新送回祭钟鬼殿。
九昭蓉一直跟着大部队走,却在进入堂西厢房的时候被滕嫦意外拦了下来:“姑娘,我想请您去另一处地方稍作休息。”
“嗯?就我一人?”九昭蓉一愣。
滕嫦道:“您的修为与他人不同,待遇自然也是不同的。在天魔鬼狱,一切以实力为尊。”她这样说着,便转身引着九昭蓉去了北魔堂的另一处地方。九昭蓉不敢质疑,生怕自己只是想混进来的目的被人发现,只能跟着她前往。
北魔堂与之前的魔宫不同,虽然鬼气缭绕,却与普通门派的宫殿楼阁相似。滕嫦带着她进了正殿后面的一处内阁,这内阁的装饰摆设都比西厢房规格高上许多,还有一道侧门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九昭蓉觉得此处应是北魔堂地位比较高的人居住休憩的地方,自己这样被堂而皇之带进来实在不妥:“呃这个地方”
“姑娘便在此休息片刻吧。”滕嫦完全不给她提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