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命运兜兜转转,一切从我们开始,又在我们手里结束。”
“慕徵,当年你受雷刑不止是为了我吧,还为了拯救百姓,怕他们被雷刑威胁。”
“主要还是为了救你”
燕乐靠在慕徵怀里:“七生七世,见证人世沧桑,前几世为凡人,经历人间政权跌宕,家国破散,百姓流离失所,果真凡尘怨。后几世为神,生命无穷无尽,可又何尝快乐?真应了那话,把一切都看透了,红尘之内,万事不过尔尔。”
“等世间万事都赴水东流,也不一定有你我了,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在这历史长河里面多留一刻,留些时间让我回忆我们的七生七世”
“都在身边,何必去回忆伤心的过往?”
慕徵轻笑:“也是,但也不尽然是伤心的,我读到的是深深的眷恋。”
那日在司命那里喝茶,他说,我听闻天神和燕乐上神有个七生七世的诅咒?
慕徵自然是点头认了。
司命道:“看起来是燕乐姑娘恨极了的诅咒,若是换个角度想,三生石上本没有你们俩的缘分,就因为这样,你们才能纠缠七生七世,也算有个善终了。”
慕徵回过神,燕乐在把玩地上的落花,捻到一颗桂花,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好想吃桂花糕。”
慕徵说:“跟我回神音宫吧,我给你做。”
燕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他眼中的细碎星辰,还有自己的倒影!
燕乐挽起一个美好的笑:“好啊,你去哪我去哪,上天入地,都跟着你了。”
燕乐没想到慕徵带她回到神界,没有回天神殿,而是回了神音宫。
“你还是住自己的屋子吧,最近一直有人打扫的,前段时间无求住在这里,后来无求搬去陪慕枫住了,这里空关着。我让人给你打扫了,想着你总要回来住的。”
燕乐点点头,住哪真的无所谓,只要能呆在慕徵身边就行。
慕徵说无求去了西天:“没修炼好之前不会回来。”
“你这是”
“他身上也有魔气,还是来自母体,我把他送去西天,希望能控制他的魔气。有慕枫陪着他,他也不会孤独。”
燕乐点点头:“希望我这颗灾星,不会害了我的孩子。”
慕徵轻轻揽着她:“别胡思乱想了,一切有我。”
燕乐点点头:“所以天神不打算把我继续关回去了吗?”
慕徵装傻,仰天道:“关到哪里?”
“天神殿啊。”
慕徵笑:“还没呆够?”
燕乐笑了笑:“在那其实也不错,挺安静的。”
“在这更不错,有我。”
燕乐绕着慕徵转了一圈,道:“小女子观天神面色不佳,不知天神是不是缺少休息,要不要小女子伺候天神休息?”
她朝慕徵眨了眨眼睛,慕徵很配合:“确实有点乏了,不如你等会儿给我做道药膳送进屋吧,我先去歇着。”
果不其然燕乐垮了脸,扯着慕徵的袖子:“慕徵。。。。。。我饿了,你给我做桂花糕好不好啊?”还对他眨眨眼睛。
慕徵轻轻的拧了下她的鼻子:“你呀!你绕着我转我就知道没有好事!今年的桂花还没开呢,不过去年我留了点,你先回屋收拾收拾,等会儿就能吃了。”
燕乐嘿嘿笑:“我就知道慕徵对我最好了!”
慕徵道:“你这样的话,无求一天要说几十遍。”
燕乐挠挠头:“那说明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慕徵突然伸手到燕乐发间。燕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僵硬的不敢转动身子。
慕徵给她顺了顺头发,从发间拿下一片树叶:“你啊,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做无求的娘亲的。”
燕乐吐吐舌头:“反正有你照顾我啊。”
慕徵微怔,随即恢复正常,他笑了笑:“对!有我!所以什么都不要担心,就好好的呆在神音宫,这段时间我会把这里关起来,不会让闲杂人等进来,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不会有任何问题。”
燕乐苦笑,是慕徵太紧张了吧,重复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自己。自己其实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还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保证,逼得自己得面对。
212()
燕乐回身握住慕徵的手:“从你决定把我这个妖女领回来的时候,我就无所谓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已经让外公为难了,他说我是幽云家的女儿,是不能给幽云家丢脸的,在上一次魔气爆发的时候我就应该自裁,可是我实在舍不得,舍不得你和无求。”
慕徵说:“你要是真的自裁了,无求和我,都会恨你的。”
燕乐说:“你放心吧,在凡间给秦念阳守坟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秦念阳牺牲了自己两世的性命就为了我能好好的活下去,虽然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爱,但至少,我应该努力守住他拼命守住的我的命,我要代替他看世间沧海桑田,如果我死了,那他为我做的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慕徵去厨房给燕乐做桂花糕,燕乐径自折回房间去收拾东西。自己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变化,除了书桌上多了些孩子的涂鸦,无求的字迹是学秦念阳的,燕乐一边看一边红了眼眶。
一张有些泛黄的宣纸上,无求用清秀的字迹写了秦念阳的名字,下面写了爹爹两个字,是标准的柳体,字迹潇洒恣意,却带了少年的纯净。
燕乐想起无求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才两岁的娃娃扯着秦念阳的袖子说:“无求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爹爹。”那时候无求的话有多坚定,就在那男人心里留下了多大的震撼,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秦念阳真的把无求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吧。他说:“我会把无求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的。”燕乐知道秦念阳对无求好,只是她没有想到,他能拿性命对他好,这样的情谊,就算再有几世轮回自己也还不清了吧,况且自己更希望他们不要在轮回中再见面,因为自己会害了他的。
一时兴起,燕乐拿了旁边的毫笔也沾了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她以前不会画画,还是在王都的时候跟着喜欢舞文弄墨不学无术的十王子学的呢。
那时候秦昭总是喜欢让她摆一个动作很久不动,然后在纸上画她。
她好几次偷偷动,就听见秦昭对她撒娇一样的说:“别动别动,你差点就动了我的构图了!就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可是画完了她想看看他又不给了,每次都说画的不好看要重画,然后就把画塞了起来。有几次她偷偷问真熠画在哪里,真熠含含糊糊说都被自家王爷烧掉了,她还挺惋惜的,觉得好歹画的是自己,再难看也应该不至于污染眼睛吧,就这么扔了,这秦昭难道是个画画高手?直到后来在十王府看到秦昭书房的那些画,燕乐才明白,原来他在一点一滴之间收集了那么多自己的表情。有一边吃东西一边不顾形象大笑的,有好不容易端庄一次憋着笑的,有微微的发脾气的,有做错事露出委屈亏心的表情的。。。。。。那么多幅画,原来他都没有扔掉过,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不想让不会给他回应的她为难。
燕乐笔下男子的轮廓越来越明显,那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额间的发带和身上的衣服是一个颜色的,他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占了理的时候眉毛能飞到天上去。
可是那飞扬的笑脸上又多了一笔惆怅,燕乐眼前浮现的是有一夜喝醉了的秦昭,他趴在屋外的石桌上,真熠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就把燕乐拉来,燕乐站在一边听他说了好多话,最清楚的就是那句:“燕乐,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喜欢我呢?我也很喜欢你啊,我也不差啊!”
一滴清泪落下晕开了纸上的年华,记忆里的男子被泪水模糊了。。。。。。慕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燕乐对着桌子上的画流泪。他端着桂花糕走过去,把桂花糕搁在桌子上,把燕乐拉进怀里,轻声道:“又在自责了?”
燕乐摇头:“没有,只是,挺舍不得他的。。。。。”
“秦念阳已经入了轮回了,这次,我没去送他,也没让司命改他的命簿,我希望没有我们的参与,他能平安度过一世。”
燕乐点点头:“我现在不能出去,你能不能哪天帮我问问司命,关于桃瑟公主的命运?”
慕徵拉着燕乐坐下:“我不想瞒你,原先司命的簿子上桃瑟会和秦念阳喜结连理,可是因为你的出现,把他们的命轨打乱了。桃瑟,应该在你离开之后会被宫里来的公公带回王都,然后在对秦念阳和驸马的怀念中死去,死后会和驸马合葬。至于秦念阳,在忠昭死后,应该就会在江南暮雨中成为孤坟,被人们淡忘。。。。。。不会再有人记得江南有一个盛极一时的百花山庄,不会有人记得有人种出了一片四季花园。”
“就像他没有存在过一样吗?”
慕徵点点头,又说:“凡人的一生,大多都是这样的,平平淡淡的走过,不会在世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是人的一生并不全是为了留给后人看的,名垂青史的毕竟是少部分人,更是的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只要不留遗憾,不让自己后悔,就算是平庸又如何?即使只是一生对着一院子的花开花落,春雨冬雪,也有别人不知道的感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想起前尘,不会觉得虚度流年,就够了。”
燕乐的声音闷闷的:“那你说,无琴太子临死前,想的会是什么呢?”
慕徵一愣,道:“他应该只有后悔吧,后悔明明深爱着那个人,却最后自己伤她那么深,凌霄公主从城墙上纵身跃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应该也跟着死了。”
“我在想,如果我是凌霄公主,我应该不会给爱人下那么重的诅咒。”
“因为爱得深,所以在被背叛的时候才会恨得那么深,所以才会下那么重的诅咒,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这又何尝不是凌霄公主在为自己和无琴太子求一个来世好结果,他们都是凡人,不可能预知下一世的命运,若是来世遇不上无琴太子怎么办?可她下了这个诅咒,他们依着诅咒就会相遇,并有了七生七世的纠缠,这也算为他们求了一段缘分吧。来世的他们,总不会还是敌对国家的公主和王子吧。那一世的悲剧是既定的,他们隔着国仇家恨,立场不同,无求太子要灭了凌霄的国来统一大陆,公主成了亡国公主,自然是要有身为公主的骄傲和尊严,她选择殉国也不为过。”
燕乐还是觉得闷:“我还是心疼公主,到头来,都没见到爱人为她穿一次喜服。”
慕徵道:“你觉得遗憾?”
“既然一定要死,如果是我,我选择死在爱人的婚服里,而不是冰冷的铠甲里。”
慕徵蓦地收紧了抱着燕乐的胳膊:“别再说这个了。。。。。。”
沉重的过去,每次好似云淡风轻的提起都是把过往的伤口撕开再撒上盐巴。
燕乐自然也感觉到慕徵的情绪变化。
她低笑,轻轻挣脱慕徵的怀抱:“好饿啊,你做好桂花糕了?我要吃桂花糕了!”
她像个小老鼠一样钻出慕徵的怀抱,到桌边去拿桂花糕:“好香啊,好久没吃你做的桂花糕了,真是想念,我觉得啊,我要是死之前怀念我这一生,最想念的一定是你的桂花糕,那是我生命不能抹去的光彩!”
她往嘴里塞桂花糕,左右各塞一个,把嘴巴弄得鼓鼓的,看起来特别滑稽。
慕徵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慢点吃,又没有人和你抢。”
燕乐用袖子擦了擦嘴,突然咳嗽出来。慕徵赶紧给她倒水,把水杯塞在她手里,紧张的说:“快喝点水,都叫你慢点吃了。”他走到燕乐身后给她轻轻拍背顺气。
燕乐缓过来一点,对他笑:“这不是因为我们慕徵天神做的糕太好吃了嘛!”
慕徵刮了刮她的鼻子:“就知道说这些好话哄我。”他又故作严肃:“可我堂堂天神,难道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住的?”
燕乐吐吐舌头:“那么严肃干嘛,你在外头端天神架子也就算了,反正在我面前我就当你是慕徵,只是我的慕徵!”
慕徵低头笑,当然不会去点明自己因为她那句“我的慕徵”变得莫名的开心。可是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
燕乐又从盘子里面拿了一块糕塞到慕徵嘴里:“你也吃。”
慕徵就着她的手把糕吃下去。
事实上燕乐的担心可以算是多余的。没有神仙像上一次一样堵在神音宫门口找她的麻烦了,先不说慕徵先前为了燕乐废后,摆明了燕乐在慕徵心里的地位,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去触天神的眉头。再加上这次慕徵直接把燕乐魔化的原因公诸于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