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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在哪里呢?那个人送了幻境把慕徵吸引过来,总不会想让慕徵认领一个冒牌货吧。
那男孩有了慕徵的灵力总算是舒服了一点,他睁开眼睛,费了好多力气才看清自己眼前的慕徵,他的目光涣散,没一会儿就又垂下头,他说话也断断续续,道:“大仙你,你是来救那个无求的吧他,他飞走了带着他那个死掉的凡人爹”
慕徵一愣,什么死掉的凡人爹?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百花山庄的秦念阳,不应该啊,前几天秦念阳不是还在百花山庄好好的吗!而且司命明明把秦念阳这一世的命格改掉了呀!他应该长命百岁的!
男孩又开始咳嗽,咳出来的东西里头还带了点血丝。慕徵看的心疼,道:“我先带你出去。”
男孩突然颤抖,手指着洞口:“大仙,大仙救我,那个妖怪回来了?,妖怪会杀了我的”
慕徵眸光一凛,他做了个结界把男孩送了出去,自己出现在洞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绝欢,或者说,是附在绝欢身上的怨气,遗恨。
遗恨倒是笑的和花一样:“我何德何能,得天神亲自探望?”
慕徵冷哼,顺移到他面前,慕徵抓住了他的脖子:“不想我动手,就把无求在哪告诉我。”
遗恨也是厉害,在慕徵的高压下还笑得出来,他道:“你杀了我吧,有这个时间,足够你的无求被完全魔化了。”
慕徵身体一怔,他怎么会不懂遗恨话里的意思可是
难道刚才在祭礼上他感应到的和燕乐一样的魔力是无求身上爆发的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慕徵还是不太能接受。
无求一直那么乖巧,他怎么可以
他想到了燕乐,如果燕乐知道无求的事,会真的崩溃吧。
遗恨欣赏着慕徵的神情变化,冷笑:“我要是你,一定先去找无求,毕竟我敢放你进来,就不怕被你杀了,最差的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也许你不怕死,但是这个时间里无求可能就魔化了,你死后,他会成为威胁天下太平的第一存在。到时候所有的神仙都想杀了他,他控制不住体内魔气,可能也就真的成了不眨眼的杀人怪物”
慕徵慢慢松开对他的桎梏:“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随后他飞身往凌霄山外去。
万里白云之后,身后遗恨在笑,笑得癫狂,笑出了眼泪:“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又如何,慕徵,我恨你,就算是天地同灭我也要恨你,恨到毁天灭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天下,被我毁去。我还要把你在乎的人,全都毁掉我要你忏悔你对我做过的一切”
远远的声音清冷的传来:“我从不后悔我做过的每一件事,唯一一件,当年用神音剑一剑穿胸的时候,没有让你魂飞魄散天神说的没错,为神护世,容不得心慈手软!”从此一步错步步错,那么多人受到伤害竟然都是自己所致。
没人懂慕徵的懊恼,他现在气息乱窜狂躁不已,如果无求出事了,他真怕自己就这样成了堕仙。
从没有一刻像如今一样后悔自己的慈悲心肠。
当年,也还是顾念着情意才把他关在楚天是,谁知是养了一头恶狼!当真是养狼为患了。
慕徵想起那男孩的话,如果无求带着秦念阳,那一定会去百花山庄!
心念一动,慕徵瞬移到百花山庄。
他猜的没错,变出魔翼的无求抱着浑身冰冷僵硬的爹爹回到了百花山庄。
无求跪在大厅里,把秦念阳放在自己面前。
他只顾着哭,一边抽噎却一言不发。好像这样能让爹爹醒过来一样。
忠昭听到响动出来,看见一个浑身魔纹,身后还有魔翼的男人吓坏了,本来想叫人来打妖怪,在看到前面毫无生气的公子的时候真的吓坏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点也不怕那个妖怪了,一把把妖怪推开,跪趴到公子面前:“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可他不管怎么喊,秦念阳都躺在那里任由摆布却没有活的迹象。
忠昭开始害怕,他的手颤颤巍巍的靠近秦念阳的鼻子,下一秒,他几乎是立刻瘫坐在地上。没有呼吸!主人竟然死了!
“是你杀了主人!”忠昭突然转身恶狠狠的推倒那个妖怪,顺手抄起一个青花瓷瓶就要砸上妖怪的头:“我管你是什么妖怪,你杀了公子,我要你偿命!”可那妖怪一点反抗也没有,忠昭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那妖怪的脸,彻底怔住了:“小,小公子”
也不怪他吃惊,无求自己都不想看见这样的自己,额头有血色魔印,脸上是浓密的魔纹,身后还有魔翼,自己就像个怪物一样,无求艰难的开口:“忠昭叔,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爹爹”
无求断断续续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忠昭:“对不起,忠昭叔,我不是妖怪,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忠昭叹了口气,他陪了这孩子这么多年,怎么会去怀疑他?当即心疼的要死,心叹这孩子命途多舛。他把无求揽在怀里:“孩子,别怕,你秦念阳爹爹牺牲自己就是要你好好活下去,你一定要对得起他的牺牲。”
无求趴在忠昭身上抽噎:“怎么办,我没那个能力给爹爹报仇”
“爹爹给你报仇。”
无求转过头,慕徵走进来。
“爹爹”无求站起来跌跌撞撞想跑向慕徵,却突然停住,他抱着头蹲下:“爹爹别看我,我不是妖怪”
慕徵看到他这幅样子已经了然一切,心下一痛。
慕徵走过去:“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妖怪。”
又是这句话,当年燕乐也是这句话。然后断送了一切。
慕徵颤抖道:“是爹爹来晚了。”他把无求抱在怀里。
无求的声音闷闷的:“爹爹给我取名慕殇,无求真的经历了离殇,爹爹,虽然秦念阳爹爹不是我的亲生爹爹,可是自从无求出生他就陪着无求,他给我买好吃的,给我请私塾先生教我读书。小时候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亲生爹爹,后来知道了亲爹爹的存在,他也没有拦着无求去亲近爹爹。这些年娘亲不在我身边,是他一直陪着我爹爹,刚才在山洞里面,那个坏人说我和爹爹只能活一个,秦念阳爹爹毫不犹豫的选了自己死,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却可以拿命对我好”
慕徵也听得动容,手忙脚乱发帮无求擦眼泪:“无求乖,爹爹一定给你的秦念阳爹爹报仇!”
无求攥紧了小拳头:“我要让那个人,死的比秦念阳爹爹惨一千倍一万倍!”
那一瞬间他身上爆发的黑色怒气让慕徵心颤不已,他仿佛看到无求背后长着一对自己控制不住的恶灵的翅膀。
慕徵道:“等把秦念阳爹爹葬了,爹爹带你回神界吧,以后留在爹爹身边好好修炼,才能给秦念阳爹爹报仇。”
无求一愣:“可是我这样,可以去神界吗?”
慕徵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他照了照镜子:“你看,刚才那些魔纹没有了,没事的,以后你常常跟在爹爹身边,爹爹有办法让你不会再长出这种难看的魔纹。”
无求体内的魔力是一阵一阵爆发的,和燕乐一样。慕徵觉得要早点带他回神界,一方面是因为无求已经被绝欢盯上了,呆在人间不安全,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无求的魔气呆在人间无法控制甚至可能伤害人,这孩子和他娘一样心思细腻,他怕他做傻事,不如带回神宫,寻个机会送他去如来那里修行,应该可以消除魔性,毕竟他还没去被深种魔气。
无求想了想,摇头。
慕徵没想到他会拒绝去神宫,问:“为什么?”
“娘亲不让无求去,秦念阳爹爹也不喜欢无求去,而且无求有感觉,无求去了那里会给爹爹带来麻烦的。”
慕徵一愣,这孩子不止心思细腻,而且特别在意别人的感受和看法,神界那些人对燕乐本就有偏见,如今有个无求,这孩子该怎么办呢?能不能熬过他们的闲言碎语?
慕徵说:“没事的,秦念阳爹爹不在了,爹爹得照顾你,再说娘亲也在神界,不想见娘亲吗?你不是一直说想念娘亲吗?而且到了天上无求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修习法术。”
无求道:“早知道秦念阳爹爹会死,我一定好好听话,他不喜欢我练法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怕我出事,可是我要给他报仇,一定要练好法术”
慕徵搂紧他:“好孩子,你秦念阳爹爹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后来慕徵陪着无求给秦念阳落葬。就在秦念阳最喜欢的花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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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求亲自刻碑,碑上写:秦念阳爹爹墓,孩子无求留。
整个坟地都是无求造起来的,他在坟前祭酒,告诉爹爹自己以后有时间就来看他,并对他发誓自己会给他报仇。
忠昭说自己要用下半生为秦念阳守灵。
慕徵只是默默的给他敬了杯酒。
忠昭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背叛了公子,公子死于乱箭之下,后来我在梦里惊醒,公子给我倒茶,说那是梦魇做不得数的。我没有家,从小跟着公子,他待我如亲人。忠昭也没什么追求,以后都人生,就守着对公子的思念过吧。”
慕徵笑了笑:“念阳,不就是昭吗?你名叫忠昭,可见你们的缘分,你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让人动容。”
忠昭说:“公子生前最疼爱小公子,小公子跟你走了,希望你好好照顾他,让他有空,多回来看看吧,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慕徵饮下一杯酒,像是在许诺一样:“一定!”
“公子以前常常告诉我,人生在世,不需要记住太多仇恨,生命总有尽头,不论长短。如果可以,让小公子不要报仇了吧,让他好好活着,替公子好好活下去。”
“公子每年陪小公子过生辰都会替小公子许愿,我每次问他他都不愿意告诉我,后来他告诉我说愿望一定不能说出来,因为有一些人,只要知道了你的愿望,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摧毁,我在想,如果公子说的是真的,那他在燕乐姑娘离开的那天曾经喝醉了说出自己心里的愿望,他说他希望燕乐姑娘不要走,他希望自己永远陪着小公子长大,如今看来,一个都没有完成,燕乐姑娘走了,他也丢了性命,可见人啊,真是不能有愿望的,愿望太大,而人太渺小”
一阵哭声打断两人谈话,无求竟是在秦念阳坟前哭晕了过去。
慕徵和忠昭告别,等无求醒来已经在神音宫慕徵的床上了。
无求翻身下床推开巨大的宫门,慕徵正要上台阶。
他抬头看见无求,道:“醒了?还是躺一会儿吧,爹爹给你熬了药粥,等会儿喝一点。”
无求四处望望,眼里是对不认识的地方的惶恐:“爹爹,这是哪里?你的家吗?”
慕徵点点头:“是神音宫。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无求点点头,有点期待,瞬间眸光又黯淡下去:“这里,真的比凡间的百花山庄气派,但是我还是好想秦念阳爹爹。”
慕徵悠悠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说:“以后不要害怕,在这里很安全,爹爹会保护你的”
无求道:“爹爹,能不能,给我一本修炼法术的谱子,适合我练的,我想提高自己的法力。”
“然后给秦念阳报仇?”
无求一愣:“无求也想提高自己的能力,然后可以保护娘亲和爹爹”
慕徵想起当年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自己问燕乐为什么这么拼命的修炼法术,燕乐说自己想要变得强大,然后足够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慕徵露出一个微笑,突然又露出那种无奈悲凉的表情。
“你娘亲也是这样,殊不知,这样才让人更加心疼”
无求道:“爹爹,无求以后会很听话的,无求要保护你们,永远不会让你们难过了。”
慕徵突然觉得,当初喜欢拽着自己的胳膊撒娇的小孩子突然长大了,他不再幼稚,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他说他要保护爹娘了,本该是令人心喜的事,慕徵却只是心疼。凡间像他一样年纪的男孩子还在田间放纸鸢,他却已经要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自己了。
当年燕乐一直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干净快乐的未来,没想到一切都逃不开最终既定的命数。
“无求,是爹爹对不起你。”
“兄长又在和谁道歉啊,要我说你这天神当的也是太窝囊了吧。”
无求觉得神音宫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可是竟然有个穿着银白铠甲的女子走了进来,还正大光明的和爹爹调笑。
无求的眼睛怀疑的看向爹爹。
慕徵道:“这是司书上神,慕羽,,她是爹爹的妹妹,叫姨娘。”
无求立马会意,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