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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英雄救美()
有时候命运就似玩笑一般。在你认为最欢乐的时候; 它却偏偏像个贪玩的孩子,仅仅只用一瞬间; 就能毁去你所珍视的一切。在感到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江殊殷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再不隐藏的立即站起,撕心裂肺的大吼道:“师父!快躲开!”人群中只有沈清书一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而同时他也回过头去。他看到那一向桀骜不驯的黑衣男子瞳孔中的惊恐,像是怕失去什么; 突然的感到一阵莫名的凄哀。如同针刺一样,扎进沈清书的心底; 从灵魂深处传出令人崩溃的酸楚。身边渐渐有人发现危险,开始纷纷四处散开。听着他们的呼喊; 沈清书轻轻转过头去。下一秒; 却让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一头发怒的太岁,身形犹如小山般巨大,正冲着他们头顶的山石狠狠撞来!他们此时的位置; 正好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倘若这太岁继续横冲直撞,那么他们头顶的山石必定崩裂!蓦时,所有的人都将被掩埋其下!发现这一危险的沈清书; 几乎是立即动身避开!可那太岁速度飞快; 从头到尾仅仅是一瞬间; 巨大的尾巴就扫向山缘。顿时山崩地裂!看着满天的巨石铺天盖地的砸下; 沈清书只来得及抬起一只手,便听耳边传出一声大叫,紧接着身上就是一重; 一股狠劲的力道将他压倒!头和背重重接触到地面时,传出一阵尖锐的痛楚。可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此时的沈清书稚气为脱,倘若问他怕不怕被石头掩埋在底下,那么答案当然是怕的。毕竟若有可能避开,这天下之中,谁不怕疼?可是闭着双眼等了许久,等到背部和头部的疼痛都完全消失,那如期而至被巨石砸中的疼痛依旧没来。只有几滴滚烫、散发着浓浓腥味的水滴砸到他的唇边——是血!惊惧下的沈清书蓦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立即涌出酸楚的泪水。在极暗的空间里,只有几道刺眼的光束从石头的缝隙中传来。借着这些光束,便能看到在他上方,一个长相俊美的黑衣男子,用手撑在他的两侧,以自己的身子支撑着所有的危险及重量,小心的将他保护在自己身下。殷红的鲜血,顺着他雪白的发丝,一滴一滴的砸落。也不知伤到了哪里,他俊逸的眉轻轻皱着,肩头的黑衣一片『潮』湿,纵然看不清颜『色』,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却都是一片腥味。似是见他睁开眼睛,江殊殷皱着的眉豁然平坦。极薄的唇也高高扬起,宝石般的眼睛里浮现出耀眼灿烂的笑:“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了。”轻轻动一动身子,像是被石头压得极不舒服。可口中仍旧是慵懒得意的声音:“看看你今后收的徒弟,怎样,是不是很厉害?”微微低下头,他的声音也愈发恶劣,带着丝丝挑逗人心的邪魅:“呐,有没有觉得很心动?”他问,心动吗?如何不心动……在沈清书如今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就似一个保护神。自他很小的时候,就突然从天而降,虽有时恶劣不已,令人无法忍受。可总能带给他一波又一波的惊喜。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很多时候,看着犹如一轮炽热太阳般热情的他。再回头看看亲切不舍的师门,沈清书莫名的会觉得自己身处幻境之中,所有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那个邪魅欢愉的男子,才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人。而此时,他为自己顶去原有的痛苦,却一脸无事的谈笑风生。叫沈清书心中掠过一抹凄楚,更似渗入灵魂的痛苦。仿佛在不轻易间,伤害了一个于自己而言,至关重要的人。承受着剧痛的江殊殷深吸了一口气,虽没听到他的回答,却看到他眼中越聚越多的泪水,不由了然于胸。轻柔疼惜的笑起,他很想替他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可惜却无法腾出手,只能说些俏皮的话,引开他的思绪:“师父,我今日救了你。今后呢我也并不求你救我,但咱们这笔账可不能说算就算。”沈清书看着他的双眼:“你想如何?”江殊殷一说话,那股脸皮厚比城墙的韵味顿时显现。狡诈一笑,那笑容晃得沈清书险些失神:“你就…以身相许好了。”他说的很轻巧,语气中独带一股调皮霸道的意思,在狭小的空间里扬着头,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不管是不是忘了许多的过往,但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沈子珺就是挤破头,也达绝对不到的高度!”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沈清书迟疑道:“沈子珺是谁?他为何……也姓沈?”听他提到这个,江殊殷做出一个很不屑的表情,直将沈清书都看呆了:“切,他呀?是一个经常破坏别人好事的坏家伙!”昧着良心的说人家坏话,也可简称睁眼说瞎话:“师父我跟你说,这小子坏得很!小时候常常背着你,仗着我比较憨厚老实不常说话,他竟然时常欺负我!”江殊殷小时候憨厚老实不常说话?他还时常被别人欺负?原谅沈清书,即便此时的他来听这种话,都觉得极其的不可思议。甚至江殊殷不尴尬,他都替他感到尴尬!毕竟,以他对此人的认知,他说的这些,实在很有可能是反话。但说的那人丝毫不觉得害羞,简直可谓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有板有眼:“有次你给我们带糖。那小子明明也有的,却还不知廉耻的凑过来,让我给他。”沈清书诧异一下:“你给了吗?”江殊殷点头:“我给了啊,还给了不少!”轻轻顿了顿,他动动身子:“还有啊,小时候我不爱说话,人也是安安静静的。他却每天都要来招惹我,气得我常常发火追他。”沈清书皱眉陷入沉思:他既能举出例子,岂不是说明,他说的这些,很可能都是真的了?瞄了眼俊逸的江殊殷:可这家伙,显然不太像被欺负的那个。倒反而,更像是欺负人的那一个。他想这个问题时,想了好一阵,期间也没回江殊殷的话。那人倒也算乖,静静的撑在他的两侧,小心翼翼的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感受到他发上的鲜血滴到自己衣上时,沈清书尖细的指尖微微一颤。看着他俊美温顺的脸庞,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几个支离破碎的画面——有呱呱哭泣的襁褓小儿、有调皮好动的白『色』小孩、有俊美潇洒的翩翩少年,轻轻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轻唤:“师父。”声音暧昧低沉,像是满山飞舞的桃花,多情凄美。最后,是一个黑衣黑发的霸气男子,总是慵懒邪魅的叫道:“浅阳尊。”这些片段,零零散散,猛然浮现!像是一阵忽如其来的洪水,猛地一下涌入他的脑海中,撑得脑袋生疼。暗自咬牙克制住这股猛烈的疼痛,他轻轻颤着手指,抚上江殊殷白暂的脸庞。感受到他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江殊殷轻轻合上眼睛,极为依赖的主动靠上。就似一只温顺柔和的小兽,期待着他的轻抚。这个神情,这个动作。竟如此如此的熟悉,像是深深刻进沈清书的骨子,叫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靠上他的手掌,江殊殷才缓缓睁开闭上的眼睛。如同璀璨星星般的眼睛里,燃起亲昵疼惜的神『色』:“如果我能早出生几千年,早点能遇到你。是不是就能替你分担一部分痛苦?哪怕不能,哪怕江殊殷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陪着你共度难关。这样…你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可惜世间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因而,怪就怪天意弄人,同时安排他们碰见最好的人,与最坏的事。靠着他微凉的掌心,再一次轻轻一叹,江殊殷的声音心疼又悲伤:“沈清书啊沈清书,你说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天要罚你独自在红尘中受了几千年的苦,才等到能与你一同承担的江殊殷?”“又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在这险恶苦难的红尘中,兜兜转转千余年,遇到了几乎同样命运的江殊殷?”这一叹,短短的两段话,却不知道尽多少辛酸苦楚。从前江殊殷总以为,是自己何其有幸遇见他。可到了如今,深入困住沈清书的幻境,亲眼看到他的过往,江殊殷才突然发现,其实他们两人都是何其有幸,才能遇到对方。也正因碰到了能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在沈清书那两段至痛的记忆中,才会有江殊殷的片段。而江殊殷带给他的,也不仅仅只是痛苦。可以说,想把他从这幻境中救出,非他不可——不救医九黎,看这些事,看得真的很毒。可尽管如此,江殊殷还是忍不住要抱怨他一句:“不救医这家伙,在我进来时,他可没说,在这幻境之内受伤,会那么痛!”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章开始,试试的防盗系统~
第108章 噩梦再续()
江殊殷修为纵使很高; 可若让他强行撑下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也是极为吃力的。看着他染血的侧颜; 沈清书手掌颤的愈发厉害:“你走开,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一起掩埋的。”江殊殷展颜一笑; 幽深的目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华光。他的笑容灿烂明媚,像是炽热耀眼的阳光; 将沈清书心底的霜雪一点点融化:“没事,我撑得住。”他说这话时; 音『色』一如往常的俏皮欢愉,仿佛根本不将肩上压着的重量放在眼中。听着他这么轻巧的话; 沈清书忍了许久的泪水; 终于从他精致的眼角流下。看着他清亮的泪水,江殊殷心中百感交集,可不等他说只字片语; 双眼便猛地被一只微凉小巧的手掌蒙上。这只手细长秀美,美到不像男子宽阔温暖的手掌,反倒更似女子柔软小巧的柔荑。然而这手虽小; 却是有力冰凉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孤傲; 由不得他人践踏!“不准看。”清冷骄傲的声音; 淡漠的好似天间飘动的云彩; 只要风一过便会将它吹散。明明脆弱的好似一个易碎的珍宝,可他从骨子中透出的骄傲仍在!轻轻用手捂着他的双眼,沈清书秀气的眉痛苦的皱起; 另一手也不住的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明知如今的情况如此危险,却还是要苦苦支撑,不愿离开?明明凭他的修为,若想离开,那一定是有办法的。江殊殷何尝不知他的疑『惑』,只是坚定的用身躯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顿了许久才道:“倘若我走开,那你就要独自面对这些危险。”九黎说,江公子,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不论你怎样拼命的去补救,都无法改变事实。江殊殷深深的记得他的话。可就是因为记得,刻骨铭心的不敢忘记,才更舍不得让他再承受一次!哪怕知道不能改变,但不论如何,也要拼尽全力的去挽救!至少,自己尽力了。耳边蓦然传出一声哽咽,江殊殷心头犹如撕裂般痛,喉结轻轻动一动,说出的话,却沙哑低沉。犹如劝导一般:“哭出来,我不看。”他的声音,嘶哑的好似烈烈空寂的风声,可偏偏带有叫人崩溃的怜惜。疯狂的瓦解着沈清书的孤傲坚强,最终剥开他的层层伪装,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展现在江殊殷的面前。“师父不要怕,”疼惜的在他上方悄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殊殷永远都是你避难的港湾。所以在他面前,你就尽情的任『性』|。”此语一出,白暂小巧的手不再蒙着他的双眼,变为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裳。而那个尚是少年的沈清书,终于抛去坚强骄傲,缩在他的臂膀下放声大哭。江殊殷果然是遵守承诺的,轻轻闭着眼睛,没有去看他失控大哭的模样。第一次,见他抛去温柔和煦,卷缩在自己怀中。第一次,毫无隐瞒的见到最真实的他。第一次,学会承担他的痛苦,再不似当初的那般,只知为他带去无尽的烦恼。江殊殷方才说,他是沈清书躲避灾难的港湾,可同时,沈清书亦是他的港湾。从前只知师父强大恬静,可如今来到这幻境之中,江殊殷算是真真正正的重新认识他。这一次,不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