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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是条鱼-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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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殷倚着铁铲,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这棵桃树可与别的不同,咱们该给它取个名。”沈子珺抬眼:“取什么?”江殊殷认认真真想了好一阵,才拍手道:“就叫久久好了!”“久久……”沈子珺呢喃一声,强扯起嘴角:“能再复杂点吗?”江殊殷不假思索的回绝:“不能。”再后来出了花港一事,沈子珺对混混恨之入骨,同时也将江殊殷当时对他说的话深深记入脑海内:“今后那些混混再朝你招手,你就上去暴打一顿,别客气。”时间过的飞快,转瞬之间两人都成了修真界中的正道仙首。那时修真界中,谁都早已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可是对于沈子珺而言,因为种种原因,不好的确是有的。但有时,在极深的夜里他也会辗转反侧——他们的关系真的不好吗?究竟是不好,还是两人都太过骄傲,不肯最先放下自己的高傲?那时的沈子珺终究是年少轻狂的,他纵然真心想与江殊殷犹如手足般亲密,却不愿比他先一步示好,更是处处与之抬杠。最后在沈清书去往远处赴宴之际,与他打了一个赌约。沈子珺怎么都想不到,挖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个赌约竟牵出江殊殷的身世!看着他跪在恨河水边,崩溃的大哭着;看着他手指深深扣进泥土血肉模糊,痛苦的大叫着;看着他狼狈的跌坐着,发疯的问着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时——沈子珺,慌了……他扬起手打了自己无数个耳光,撕心裂肺的折磨着自己,也拉不回跳下残崖的江殊殷。江殊殷离去后,他曾发疯的喝过酒,喝的烂醉如泥,想尽一切方法折磨自己,将自己折磨的遍体凌伤。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是他毁了江殊殷,而江殊殷,恨他。画下他的画像,用笔墨记下曾经所有的一点一滴,沈子珺很怕时日太长,会忘了曾经的过往。弄玉前来开导他:“殊殷的身世,他迟早会知道的,哪怕不是你,也会有别人,终究都是一样的痛苦。他的身世就像深埋地底的毒瘤,他只有度过,今后才会再无隐患的快乐下去。”对此,沈子珺无力的阖上眼。他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天各一方,岂知那人竟被封印,再也回不来了。时隔一百二十年。这些年里,沈子珺变得愈发沉默冰冷,每天一日三次的擦拭着他的佩剑,编了一条金『色』的剑穗,悬于他的佩剑之上。贴身装着还未归还的碧『色』玉佩,每至他生辰之日,为他供上一碗馄饨。在他的心里,江殊殷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直到,遇见一个人——薛墨辕!不知为何,从见到薛墨辕的第一眼,沈子珺就有一种想把他往死里打的冲动。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混混,也不是因为他不怕自己,更不是他脸皮比较厚。而是因为几句话:“沈峰主似乎很喜欢吃馄饨,不如我做给你吃如何?”“这剑穗挺好看。”——他做的东西,他做的馄饨。岂是你能染指、你能做出的?而在泣城相遇之时,那货腼腆一笑,扭捏着道:“沈峰主,你的心意我领了。”沈子珺僵硬着脖子转过来:“你,你说什么?”什么心意?他干嘛了??不料薛墨辕根本没解释,只是百媚千娇的看了眼沈子珺,只差红了脸:“讨厌~沈峰主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不过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再重复一遍,我刚刚说,你的心意我领了。”“……”沈子珺又受到重创,猛地向后一退,犹如当年那般扶住桌沿稳住身形,只差捂着心口,内心恶寒。要不是平静了四百二十年,他真的很想揪住他的领口,一字一顿的咆哮:“我干嘛了!”因为这个人,又让他想起,当年被江殊殷折腾的恐惧。直到这时,沈子珺才忽然明白:也许,他想归想,可是对那个人还是有心理阴影的,并且至今不散。

第59章 首恶归来() 
江殊殷归来的消息; 刹那间传遍所有恶人之中。九月,霸衡山。天下恶人齐聚于此; 百万之众,列于茫茫秋红之中,站的无比整齐。在霸衡山中盛传着这样一首诗:潇潇暮雪; 凌崖绝壁。皑皑巨石,千载孤寂。阡陌不归; 诡雾环绕。野狼嘶嚎,生人勿近。“呿——!”苍苍鹰鸣; 划破天际,传至九霄云外。立在山间放眼望去; 四周皆是一片秋寂之『色』。其中; 可见株株红枫,凄得好似簇簇火红耀眼的云朵。山间小路上,排列着密集整齐的人影。近些一看——凶猛莽汉大刀阔斧; 面相憎恶凶猛!莽汉所在之处,飞鸟尽、走兽亡。可谓地狱猛鬼,人间煞神。叫人只看一眼; 便不禁咋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才能控制这样一群人!迎着磅礴的风; 一位身材魁梧; 面容极其可怖的壮汉朝着众人走来。他身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深可见骨的疤痕划过左眼留下一道渗人的印记。此人极其高大威猛,每走一步周围的大地都会跟着颤动; 简直就是重量级的人物。他扛着一个大铁锤,身后跟着几个莽汉,看得出是个极其厉害的头目。见到他,原先的莽汉皆是恭恭敬敬立在一旁,默默低下头,表示对此人的尊重。一扬手,天间飞鹰猛地俯下身子,稳稳落在他的肩头,臣服着。壮汉面无表情道:“如今江爷归来,其他六位也朝着这里赶来,如此大的动静,只怕那些正道匹夫要给老子们闹事!江爷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开,所以这段时间,咱们要保证没有正道的人来扰了爷的兴致。”壮汉凶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见他们都恭恭敬敬伫立着,壮汉才继续道:“大家都听好了,这段时间但凡见到来打扰爷的,不论是谁,一律叫他下地狱!”于此同时,满是红枫的石子路上,行走着一行轻纱掩面的红衣姑娘。她们排成两列,目光呆滞,犹如受人摆布的布娃娃。在她们中间,有十六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抬着一顶华丽鲜红的轿辇。轿辇镶金镀玉,以华美的金线秀出栩栩如生的彼岸花。轿辇周围突出的金角上,悬有几只透明精美的铃铛。每每风过之时,总会叮叮响起,一如催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红纱轻扬,一道清朗的男音在红枫间响起,周围女子面无表情,依旧缓缓行驶在石子路上,悄无声息。轿内传出另一人的声音,这人声『色』低沉,微微带着些挑逗,邪魅入骨:“霸衡山。”先前说话的人微微颔首,俊俏的面庞被红沙映得红透,莫名多了几分艳丽:“你先前说,江殊殷也在霸衡山内,还让我尽量避着他,这是为什么?”谢黎昕斜在软榻间,轻轻叹了口气才坐起来。坐起来后,一手拉住他,道:“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我本不想提的,可江殊殷这个人……唉,他若见到你,少不了会说几句。”闻言,林怀君有些惊讶:“我和江殊殷也是认识的?”谢黎昕目中闪过一丝心疼,拉着他的手轻柔道:“你们确实认识,在碧玉山庄求学时,你还与他是同座呢。”林怀君微微颔首,又疑『惑』了:“我和他即是同座,那当年的关系应当不差的。可现在,为何又要避开他?”谢黎昕把玩着他的手,微微垂着目:“都是一些小事,总之他若说一些难听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听他的意思是言尽于此,林怀君再不好询问,只得点点头。刚点了头,谢黎昕又道:“还有肖昱脾气一直不好,如果他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林怀君一愣,愣过后,还是很乖的点点头。见他点头,谢黎昕微微笑了笑,对外道:“停一下。”那群女子果然停下不走,缓缓将轿辇放下。软榻上的谢黎昕慢慢起身,雪白脚踝上的金铃叮叮当当响一片。他赤足掀开层层繁华鲜艳的纱帘,去到轿外。林怀君被他拉着,也跟着他一起出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池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间飘着絮絮白雾,可见寒冷至极。看看头顶的太阳,谢黎昕道:“虽说秋天了,可天气还是热的让人难受。你们退下。”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那些女子说的。待女子们欠身离开,他放开林怀君的手,直径走向那池清泉,当着林怀君的面就开始脱衣裳。林怀君微微睁了眼,撇开脸,没说一句话。褪去身上的衣裳,谢黎昕步入水中。随着他往深处走去的动作,水流缓缓没过他精致暂白的双肩。直至这时他才回过头来,笑容邪魅挑逗,一双凤眼清澈明亮。眼角处的那粒红『色』朱砂因水沾湿,愈发明艳鲜活,万般妖娆,妩媚动人。林怀君偷偷看他一眼,默默道:“我,我先回去了。”说罢,一头就钻进轿辇中。这边活『色』生香,另一边的正道可谓是忙坏了。天下恶人突然群集霸衡山,且因果不明,让不少人头痛欲裂。甚至此时更有人来报:“谢黎昕也动身前往霸衡山,如今除了下落不明的花惜言、毕擎苍外,六大恶人全都动身了!”此消息一到,在坐无人不喧然。沈清书已与沈子珺等人会合,纪元庆捶着眉头道:“能让众多恶人如此重视的,除了几个头目以及六恶外,再无旁人。可如今怪就怪在连六恶都不远千里的集中过来,这天下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齐玉焱最是懵懵懂懂的一个,纳闷道:“谁呀?”陈涧芳胡子翘一翘,面『色』肃然,一字一顿的沉声道:“江殊殷。”这三字一出,在坐无一不感到一股煞气扑面涌来!沈子珺睫『毛』一颤,厉声道:“诸位可不要『乱』开玩笑,他人在北海之下,封印依旧完好无损。”纪元庆刚抬眼就是一声长叹:“话虽如此,可此事实在怪异。您说是吗,浅阳尊。”鸦雀无声,无人应答。在坐各位原本都垂目准备听他的意见,不曾想竟然半响都无人作答,众人不禁一愣,纷纷朝他看去。这一看别说是其他人,就是不苟言笑、时常面无表情的沈子珺都破了功,震惊的微微张开嘴。只见沈清书垂着温润的眉眼,绯红的朱砂在他额间艳丽无比,而他默默盯着一处愣愣出神,全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事。——老实说,沈清书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过。不,应该说,在别人和他说话时,亦或着讨论重要的事时,他还从未失态过。平日里的他,几乎有问必答。别人说话时,总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见此,沈子珺轻轻唤道:“师父?”依旧无人理会。沈子珺眨眨眼睛,沉『吟』片刻提了提音量:“师父?”沈清书还是不为所动。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愣然的表情,沈子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声道:“师父!”沈清书眉宇终于一动,朝他看来:“什么?”沈子珺道:“……师父你在想什么?”沈清书被他问的一呆,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不由扫了在坐所有人一眼,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嘴张的最大的齐玉焱身上。齐玉焱夸张的张着嘴,眼神惊恐万状,活像见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沈清书无语一会,再次垂下眉眼,歉意道:“抱歉,诸位说到哪了?”范赫生是最先恢复正常的:“说到六恶中除了花惜言和毕擎苍下落不明,其他的都已经动身前往霸衡山聚集。”沈清书微微一点头。范赫生又道:“而能让天下恶人如此重视的,唯有被封印北海的江殊殷。”沈清书道:“依我看恐怕不是他。”纪元庆也恢复正常:“此话怎讲?”沈清书神『色』如常:“北海的封印想必诸位都见识过,而他被封印在里面,毫无意识,如何能够逃出来?再有退一万步,诸位觉得倘若封印破除,你我会不知道?”众人纷纷觉得有理:“的确如此,嘶,可恶人群集于此又是为何?”沈清书轻轻道:“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觉得此话用在西极恶人身上也可。也许他们此次聚集是为了选拔西极的新主人呢?”话题终于转移,一干人等纷纷讨论起,谁有可能成为西极的下一个主人。就在此时,一直处于张大嘴状态的齐玉焱,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大声的疑问道:“浅阳尊您方才在想什么呢?”他这一说话,瞬间又将众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到沈清书身上。沈清书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道:“我在想一个,对于我而言比较重要的人罢了。”闻言,沈子珺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一曲,神『色』蓦然变得冷酷严肃。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提示,林怀君跳崖失忆,被偷懒躲战的谢黎昕碰到了。

第60章 七恶排名() 
夜晚; 繁星错落。蓦然间!一道黑影猛地窜进正道的驻扎地,避开众多守军; 翻身登上屋顶,身手敏捷利落。此人一身黑衣,高高束着浓密的黑发; 犹如一头等待猎物的猎豹,小心警惕的趴伏在屋顶。他带着恐怖的骷髅面具; 只『露』出一双雪亮精明的眼睛,默默注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冷风拂过他的衣角; 掀『露』出银『色』的骷髅纹饰,那些骷髅栩栩如生; 咧着嘴宛若在阴森森的笑。一名小守卫回头看见他; 瞳孔一缩正要大叫,他身旁的另一人用手拐给他一下,小声道:“嘘; 别说话,那是齐玉焱小少主。你才当值不知道,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守卫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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