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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淮南小镇()
一月后; 南边的一个小镇里出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说是小镇,也不算冤枉这处。江殊殷大约才花了半柱香的时间; 就前前后后将这处小镇看个遍。小镇小到什么程度?一家客栈、一处小吃店、再有几家装修老旧的商铺,就算是构成了。那么小镇有名字吗?当然有,小镇的名字还非常清雅秀气; 名叫“淮南”。江殊殷低头看着脚边的石碑,只见这“淮南”二字下还刻有一行小字:吾虽救不了苍生; 却得祸害天下。不由一愣,转面对沈清书道:“谁提的字?此人口气倒是不小。”沈清书抱着小雪貂; 轻轻点头。江殊殷此话不假。现今天下能称之祸害天下的,唯有七人。这七人不是别的; 正是臭名昭着的西极七恶。而这人; 却好生猖狂,竟敢说自己救不了苍生,却能祸害天下!——退一千步来说; 他将七恶至于何地?再次轻轻笑了笑,江殊殷用手指算着:“这天底下的恶人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够祸害天下; 叫世人辱骂且争讨却少之又少。这第一个便是苗疆四脉的创始人白梅老鬼; 其次就是谢黎莺; 而在她之后是西极七恶。”说着说着他摇摇头; 面上仍旧带着笑:“这人未免太天真,殊不知成为大魔头的痛苦。”沈清书在一旁一直静静的垂着眼睑,怀中小貂的『毛』『色』与他衣裳同是雪白一片。清风缓缓带过他仙韵的衣带; 清冉不已,像是冬日纯净晶莹的白雪,清俊的不禁叫人眼前一亮。江殊殷回头看他时,两眼果然亮起来:“今日天『色』已晚,我们『露』宿街头多日,几天以来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好不朴素。如今好容易见到人烟,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总比没有强。”沈清书『摸』『摸』小貂的『毛』道:“你说怎样,就怎样。”他这话一出口,江殊殷就“噗嗤”一声笑出来,见他不解的看着自己。江殊殷顿时口无遮拦:“你这话说的,好像一个嫁人为妻的女子。正所谓夫唱『妇』随,不由叫人浮想联翩。”沈清书眼中似有华光掠过,也不生气:“薛公子想娶妻啦?”江殊殷想也不想:“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江殊殷会意,解答道:“你想想看,我这种人茹『毛』饮血,仇遍天下的,自己都过不了一天安稳日,哪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沈清书收回目光,却还不等他有所表示,江殊殷就笑起来,语气戏虐又充满邪气:“不过浅阳尊,咱们可算是同床共枕过。”沈清书想了想:“什么时候?”江殊殷故作惊讶:“这些天咱们日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难道不算同床共枕?”沈清书道:“可惜被子里石头太多。”江殊殷听了哈哈大笑,颇为忍俊不禁:“这确实的。嘶,我发现咱们现在越来越有默契了。”沈清书又道:“归功‘日久生情’。”江殊殷笑弯了腰,直朝他竖大拇指:“精辟!”沈清书不为所动。路上都是些穿着粗布麻衣的朴实镇民,突见迎面走过两个面貌极俊,气质仙韵飘渺的两个年轻男子不由吓了一跳。临近客栈和小吃店,江殊殷却突然顿足道:“这家小吃店看起来不错。”沈清书朝小吃店看了看,见那里面的厨子将炒锅颠的燃起,一个个热火朝天的样子,十分热闹。小貂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香味,馋的在沈清书怀里一阵猛刨,激动的流出口水大声尖叫。沈清书一手『摸』着它的头安抚着:“我也想去小吃店。”随后两人便并肩入内。小店的掌柜是个端厚老实,皮肤黝黑的老人。他背部微驼,见两个明目皓齿,穿着华贵的人入内,惊了一下,有些害怕。江殊殷和颜道:“老人家,我们两人是去南方探亲的,正巧路过此地,便想在此歇息一晚。”老人听了,这才笑着的招呼道:“原来如此。那二位公子想吃些什么,我们这里虽小,东西看起来也破旧,但手艺却是不错呢。”江殊殷道:“随便来些小菜。”然后就有一名小二哥擦擦桌椅板凳,招呼他们入坐。江殊殷对那立石碑的人很感兴趣:“这位小哥,我今日进你们小镇的时候,曾看见一个石碑,那石碑上除了写有镇名外,还有一排小字。你可知这小字是谁提的?”小二哥憨厚的笑了笑:“两位客官的这个问题,其实有很多人都问过。但怎么说呢,立这块石碑,和提这些字的人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江殊殷道:“你们也不知道?”小二哥道:“正是呢。说起来这块石碑原来不是这样的,我听老一辈的人说,三百多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因为山贼侵袭,从原来住的地方迁移出来,路过这里的时候,见这里气候优越,地理环境很适合我们居住,又见一块石碑孤零零的立在此处,上面写着‘吾虽救不了苍生,却得祸害天下’。于是便决定定居下来。”“老祖宗深信敢立这块石碑的一定是位英雄,且看起来岁月悠长,猜测这位英雄恐怕早就仙逝了。住在此处说不定会有他的庇佑,不再怕山贼强盗的侵扰。而后又在石碑上刻了‘淮南’二字。”江殊殷略敢可惜,倒是这小二哥又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似乎还真是这石碑的作用,几百年以来我们这小镇从来没有哪个坏人敢入内。”沈清书默默看了眼身边仿佛人畜无害的江殊殷一眼,不由悄悄想:这坏人就一脸无辜的坐在你们店里呢……江殊殷正儿八经的坐着,突然瞄见他的眼神,不由恶狠狠的瞪他一下,意为:我就恶人怎么啦,不服你来咬我啊!沈清书用眼神回道:薛公子俊美无双、绝代风华,我就是用眼睛看看,已表沈某的崇拜。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江殊殷见他回的有板有眼,又狠狠瞪一眼:太虚伪了,你这话太虚伪了!沈清书回道:虚不虚伪没关系,受用就好。江殊殷:……眼神交流战败后,他一连几口都是恶狠狠的吃着小二哥端上的菜。小二哥被他这一脸的苦大仇深吓到,哆哆嗦嗦道:“公子可是菜不合胃口?”沈清书在一旁不动声『色』:“没有,他这是饿坏了。”江殊殷一脸怨念,两眼瞟着他很委屈:为什么我从没发现过,我师父居然那么腹黑?!小白貂吃着肉末,动动耳朵歪着头看看江殊殷,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美食,然后立马做出一副忍爱割痛、生离死别的模样,用小爪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江殊殷沉默一阵:“……我是不是该夸你好懂事?”沈清书一脸可惜:“这么通人『性』又聪明的小东西,却叫笨笨,真是……”他欲言又止,摇摇头。江殊殷憋屈:“对,怪我。”沈清书毫不委婉:“没错,怪你。”——最后,江殊殷化悲愤为食欲。去到对面俭朴的客栈,他仍旧是对那块石碑念念不忘,总觉得有问题。等客栈打烊了,就抬了一碟炒瓜子跟着一干小厮坐在大厅里听故事。一个小厮喝了一口碗中的烧酒:“这块石碑我估『摸』着,该有五百年左右的历史了。虽然是谁立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几个有关石碑的故事。”江殊殷掌掌昏暗的灯,八卦道:“快说快说。”说话的小厮生的清秀,只听他回忆道:“这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我还小,天气炎热就躲在石碑后面避暑玩泥巴人,不一会就听到石碑前面有响动,就探头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当时就吓了我一大跳,原来前方浩浩『荡』『荡』来了二三十个骑马的强盗,朝着我们这里冲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赶紧跑着往镇子里逃,可谁知我还没跑几步,就听一个强盗说‘当家的,你看这块石碑。’他们的当家才扫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立即勒住马,语气恐慌直道‘这是他的老巢,我们惹不起,快走!’而后就立马飞一般的跑开了。”江殊殷疑『惑』:“谁的老巢?”那小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镇里的人,镇里的人们完全没当一回事,还有一个老人告诉我,我们这处小镇,不是说没有山贼强盗,而是来了的坏人通通都不敢进来。”他又喝了一口酒,道:“还有啊,几年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个身穿白衣金凤纹饰的俊逸公子,直往深山里去,我们拦也拦不住。”他身边的几个小厮点着头:“是呀,怎么劝他都不听。”江殊殷猛地一下站起来!震惊道:“什么白衣金凤纹饰的男子?!”几个小厮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一会,没觉得什么不对:“是呀公子,确实是白衣金凤纹饰的男子,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 开更啦!还请围观的宝宝们给我留点评_:3」∠_另外《教主不好惹》暂时全文存稿,等收藏多了,作者再开,还望大家不要打我……
第36章 换衣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 我听很多老人说,在我们小镇刚刚建立的时候; 周围还是有很多农户的。我们祖先和他们关系不错,于是在一次清明节大家坐下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给我们祖先讲了一个故事。”江殊殷道:“故事?什么样的故事; 和那白衣金凤纹饰的男子有什么关系?”那小厮道:“公子别急。这个故事讲的是大约五百多年前发生的事了。据说五百多年前,修仙界各家各派因利益而争斗; 灭门、伤亡是随时都在上演,根本就是无休无止; 简直能用‘『乱』世’一词来概括。而就在这『乱』世之中,喏; 就在那片森林深处。”小厮用手指指森林所在的位置:“有一处村庄。”“这村庄叫什么名字; 以及村里是姓什么的,都已经是无从考证了。但是就是在这处村里,出了一次惨绝人伦的悲剧。”江殊殷有些动容:“什么悲剧?”小厮神情悲悯; 伤感道:“也是因为这件事,如今这村庄被所有人视为禁地,同时; 我们这里虽偏僻贫穷; 却从不待见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另一小厮谈起这件事; 眼角微微泛红; 怒道:“呵,什么修仙者,披着正道君子的皮; 却做着猪狗不如的事!”对此江殊殷大有感触,正想表示赞同,却突然想起楼上的沈清书,嘴上不由及时撒住车:“这个倒是不错,但天下也不是所有的修仙正道都是如此。”众人听他说的隐晦,不由狐疑道:“谁?还有谁?”江殊殷淡淡说出三个字:“坠云山。”此话一出,一干小厮支吾一阵,而后点点头:“这个倒是,里面的这位仙尊,的确是比较明是非的。同理,他座下的人,确实口碑挺好。”除了江殊殷……但所幸这几个小厮没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不然连正道在他们口中都是猪狗不如,那他这个大恶人,还不知要被骂成什么样。庆幸之余,他发现问题扯远了,便出声纠正:“这个村子怎么了?”小厮们回过神来,继续道:“那时正值四个修仙世家门派在村子附近开战,他们打的那是一个昏天黑地,伤亡惨重。叫村民们个个吓得瑟瑟发抖。”江殊殷明了。当年世家门派开战时,为了避免破坏严重,也为了不伤及无辜的凡人百姓,往往会圈出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作为战场。而这圈地一事,有好有坏。好的是的确能保证圈地以外的事物不被破坏,坏的是圈地以内的东西,几乎在每一战结束后,都会被毁坏的惨不忍睹。而假若圈地中正好有活物的存在,那基本只有一条路:死!考虑到这一点,江殊殷暗想:莫不是这处村庄正好就在圈地之中?而接下来小厮们说的话,却叫他倍感意外:“听说这四家开战时,用法术弄了一个什么圈子,总之进不去也出不来。而这村子也算幸运,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