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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是条鱼-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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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无字坟() 
第二日; 江殊殷拍着手从肖昱的那间屋里走出:“唉,这下子只能去灵兽山一趟了; 昱宝宝收拾的这叫一个干干净净,真是一个爱卫生的好孩子。”沈清书在小屋内支起窗户,使屋外的阳光透进来:“你不曾辟谷; 先去吃早饭。”经他提醒,江殊殷『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回头道:“那还劳烦浅阳尊在这里等一等,我买两个包子就回来。”说罢; 飞一般的跑了。为了不让他等太久,江殊殷选择了一条偏僻难行的捷径。这条路之所以难行; 是因为一路上杂草丛生; 生长着不知名的刺木灌丛,底下更是明晃晃的悬崖峭壁,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偏偏路还狭窄; 只要稍不留意就会一头栽下去。然而这或许对普通人而言,算得上是一条死胡同,没人会选择往这里走; 但对修真的人来说; 却不算什么。五月的天气算是整个夏季最炎热的; 江殊殷才走了一小段路程就已经是满头大汗; 不禁窜到树底下,扳下一节绿叶旺盛的树枝,顶在头上继续走。这次不等他走多远; 就顿足不动了。这倒不是累了,而是眼前的一幕,即便是曾经杀人无数的他,都不禁惊呆了。只见金灿灿的阳光下,小座小座的坟一个个紧紧的挤在一起,乍一看漫山遍野,怕是有千余座之多。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一处坟地。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坟?带着种种疑问,江殊殷朝离自己最近的几座坟跃过去,想看看埋在这里的是些什么人。然而当他过去时,却发现这几座坟都是有碑无字。根本无从知道里面葬的是谁。对此江殊殷很疑『惑』:哪里会有人埋自己的亲人时,不写上对方名字的?要不然等扫墓烧纸时,怎么分辨出哪个是自家的墓。总不可能这些人记忆力太好,可就算好,也不能这样子?再有,他们为什么把人埋在这里,这段路这样难走,实在不像有人会来扫墓的样子。他检查了周围所有的坟,发现不管哪一座,都是如此。这些墓碑的年代并不久远,也就五六年的样子,因而并不存在上面刻的字,是因为岁月而模糊不见的这种情况。另外,全部检查后,江殊殷还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些坟看起来,都是同一年甚至同一月埋下的!这个惊人的发现,不禁叫他皱起眉头,早饭也不打算买的往回走。因为急切他回去要比来时更快,不过一会就看到肖昱的小屋子。“浅阳尊你跟我来一下……”不等他说完,沈清书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一脸严肃的拿着一封信,示意他看。江殊殷刚接过来,就看到四个清秀漂亮的字迹:肖昱亲启。这字迹陌生无比,绝对不是七恶中任何一个所写。发现这个问题,江殊殷赶忙展开,只见信中如此写到:百誉山共有一千一百二十三座无字坟,皆是泣城周围村中百姓。被凤翎宗所杀,由我率秦家所葬。如今村中仍剩一些老人幼儿,望你保守秘密,说他们迁移逃脱,切记切记。信的最后,由一个人名而结束:秦忌。沈清书道:“这封信是我在肖昱的抽屉里找到的,而在秦忌公子写这封信的时候,秦家必定还不曾被凤翎宗谋害。”江殊殷默默将信折好,深深吸了口气:“想不到这竟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而真相如此令人心寒。”难怪要埋在偏僻难行的地方。沈清书接道:“由此可见,秦忌公子是位好人。”江殊殷也道:“如此也可知道,凤翎宗真是一群畜牲,死不足惜。”话刚刚落音,就见一位幼童欢天喜地的扑过来,一把抱住江殊殷的大腿。待江殊殷低头看去,原来是坐过他肩头的小孩方朔。不禁收起手中的信,弯下腰逗他:“你爷爷呢?”小孩一手指向屋外:“爷爷走的慢,我走的快。”果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年迈的声音:“小朔,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肖公子回来了?”江殊殷笑眯眯的抱起方朔,跟着沈清书一并走出去,看到他们老人家吓了好一跳,半响才束手束脚的道:“小朔没礼貌,你怎可让仙师抱着,还不赶快下来!”方朔出生时就不见爹娘,因而还从未有人这样抱过他,不免贪念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死活不愿下来,一双小手紧紧的挂在江殊殷的脖子上。幼时的江殊殷日子过的相当不错,几乎是被沈清书宠上天,也因为曾经的那种待遇,导致他潜意识里就觉得,小孩子就该是被宠的。于是帮腔道:“不要紧,他喜欢被抱着,那我就抱着他,反正也没多重。”一旁的沈清书默默的看着他,一字未说。不过既然是他开口了,老人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着方朔牢牢的挂在他身上:“不知两位仙师此番来,有何贵干?”江殊殷腾出一只手:“也没什么事,只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肖昱,诶,你们可知他去了哪里,何时回来?”老人家杵着拐杖摇摇头,江殊殷又道:“其实你们不必一口一个仙师的叫,这么尊敬倒叫人不好意思。说到底我们这些人修来修去,最终也还是凡人而已。”老人家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不禁睁大了眼睛:“两位仙师都乃修仙界里的人,如何不算是仙人。”江殊殷听闻此话突然笑起来,一面帮他纠正:“是修真界,不是修仙界,我们都是凡人,虽说有些灵力,能够施些法术,可到底也不是仙人,算不得修仙。”老人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见只有他们两个,疑『惑』道:“不知其他几位仙师去了哪里?”听他又是一口一个仙师,江殊殷想许是他们早就叫习惯了,若是硬要叫他们改口,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便也不再纠结这个,又开始胡扯:“哦,那几个啊,回家带孩子去了。”老人家一脸吃惊:“啊?”沈清书:“……”江殊殷一亮白牙,笑的好似某种尖嘴巴,大尾巴的动物:“你要相信我,他们真的是回家带孩子了!”与此同时,陈涧芳等人纷纷坐着各自的坐骑直打喷嚏。纪元庆『揉』『揉』鼻子喃喃对范赫生道:“我怎么感觉,沈峰主好像很嫌弃我们?”

第28章 蛊毒() 
一天下来; 除了得知凤翎宗更该死外,倒也算是别无所获。江殊殷带沈清书看了那千余座无字坟; 两人心情都压抑到极点,沈清书说:“将他们葬在这里不为人所知也好,至少活着的人还有一些寄托。”毕竟谁能想到; 凤翎宗会如此灭绝人『性』。转眼又是夜晚,两人坐在一间茶楼中小谈; 江殊殷道:“浅阳尊,今夜过了我们可就要踏上去灵兽山的路了。”沈清书听他话里有话; 放下茶杯抬眸浅笑,见此江殊殷不再客气; 盛情邀请:“我今日听那老乡亲说; 今晚正值泣城一年一次的赏灯宴,浅阳尊可愿与我一同前往?”沈清书道:“入乡随俗。”泣城的赏灯宴是在湖中进行,两人依照风俗; 买了一条鲜红的长巾带在脖子上,以示喜庆欢乐。又租了一张挂着精致灯笼的小船,这时沈清书难得显现窘迫; 轻轻道:“薛公子你会划船吗?”江殊殷想起自己这位师父; 在水中根本用不着坐船; 心下登时明了; 拍着胸口道:“会的,浅阳尊你坐到船上去,我来划船就好。”这张小船中放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七八样小吃,在船的另一头还放着一架古筝。说起来曾经的江殊殷,无比期待沈清书能够带自己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可惜在沈清书答应不久,他就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他本以为自己是再没机会,承欢在他膝下,岂料时来运转,竟变成另一个人,且如愿以偿了。水中早已漂浮着五光十『色』的河灯,湖边各类的花开的正好,风过之时,『荡』起阵阵香甜。江殊殷立在船头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漆黑的衣角没入夜『色』中,潇洒飘逸。沈清书端坐船内,雪白的衣裳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如,正邪黑白两种极端。江殊殷道:“来这里许久,我竟不知此处风景如此美丽。”沈清书一手拨过冰冷清澈的湖水赞道:“山清水秀,绿波浩渺。”江殊殷把船划到湖中,便收起竹竿与他并肩而坐,一边嘴中仍旧说着俏皮话:“倘若浅阳尊愿意,等到此事完了,我就陪你去游山玩水,行便天下。”沈清书回过头来,清俊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行啊,那我们现在可算是说好了,你到时候可不要反悔。”江殊殷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样轻松,心惊之余,不免有些开心,像是怕他把话收回一样,急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人又坐了好一会,吃了些桌上的甜点和花酿,江殊殷瞧着船头的古筝,出声道:“浅阳尊可想听一支曲子?”沈清书道:“洗耳恭听。”末了,江殊殷走到那架古筝旁正正规规的坐好,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拨起丝弦。古筝的声音与琴相比,更加清脆婉转,缠绵凄美。宛若花前月下的悱恻叹息,又似一汪清泉,叮咚作响。曲刚奏起,声『色』优美激昂,好似少年时的年少轻狂,怀揣无数梦想。渐渐的,曲子缓缓没落,丝丝忧愁哀伤代替了先前的音律。沈清书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但就是从他太过平静的脸上,反倒不难看出他此时有些难过。就连一双莞尔的眸中,都是痛『色』。江殊殷因是背对着他,因而对他的变化毫无察觉,依旧弹着这首曲子。慢慢地,曲子奏至高『潮』,音『色』再不似方才的悲伤或是优美,而是震天撼地的一股霸气,宛若藐视众生,舍我其谁的嚣张跋扈。其中,邪魅无比,高傲自大,却也是自甘堕落,和说不尽的寂寞孤独。湖中不止他们一张小船,人们猛然间听了这样的一支曲子,心中百感交替,竟说不出到底什么感觉。等曲子弹到最后一个旋律,终于沉静,沈清书阖上眼,轻轻念出最后的歌词:“行过百载,终不及一念成魔。”几乎修真界所有的人都知,这是大魔头江殊殷最喜爱的一支曲子。正如这支曲子一样,江殊殷从一个受世人敬重的仙首,变为天下最大的一个魔头。而这支曲子的名字,叫《成魔》。甚至曾有人讽刺过他:“你们说说天下那么多歌曲,江殊殷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上这一首。可见,此人的命运早已是上天注定!”对沈清书的变化仍旧一无所知的江殊殷,懒懒散散倚在船边,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扫着周围的船只。“师父我要水里的鱼鱼!”一道幼童的声音蓦地在宁静的湖面上响起,江殊殷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年轻俊秀的白衣男子,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坐在船边。小孩坐在男子怀中十分调皮,挣扎着用一只小手使劲往水里抓去。男子很怕他掉下去,谨慎小心的将他抱好,一边用一种很宠爱的声音对他说:“小陶乖一点,等一会回去为师给你买点心好不好?”小孩子仿佛是想起点心甜甜的香味,不觉咬着胖胖的手指,吸吸口水道:“我最喜欢吃点心了,香香甜甜的,不要鱼鱼了。”周围的人看这小孩改变主意改变的那么快,不由纷纷笑起。那位年轻的师父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抱着他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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