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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广澜捡起骷髅的小指骨,在锁眼中一捅,抽屉上的大锁开了,满地白骨黑血转瞬间消失,灯光重新亮起。
空荡荡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铁盒子,盒子挺大,上面画着牡丹花,边缘上还有锈,像是十几年前过年时那种装饼干的盒子。
乔广澜使劲掰了半天才打开,里面放着一本相册。
他刚要翻开,突然发现相册上面有一滴暗红色的污渍,乔广澜用手摸了摸,脸色一变,连忙把相册放下了。
意识到这个东西不能在这里打开,不看又说什么也不甘心,他犹豫了一会,决定冒一把险,看锁上的灰尘以及铁盒子的生锈程度,这个抽屉已经有年头没人动过,只要不是点背到家,没道理他拿走几天就会被人发现。
他把空盒子盖上,原封不动地放进抽屉里,又拿锁锁好,相册往外套里一揣,胸口的玉简顿时发烫,不停地挣动,乔广澜脖子上的绳子被玉简扯着,在脖颈处勒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他长这么大,经历过的凶险不计其数,这是头一次感觉到玉简这样激动。
乔广澜低声喝道:“封!”
玉简又闪了几下,终于不情不愿地落下来,贴在乔广澜的胸口。
谢卓忽然道:“有人来了。”
乔广澜迅速将相册放在身后的架子上,跨上一步用后背挡住,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进”,敲门的人就直接推门而入:“原来你在这里!广澜,你这可不够积极啊,磨蹭这么半天还没去会议室呢?”
乔广澜抬起眼皮撩了说话的人一眼,对方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年纪跟他差不多。
对方的表情本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结果被乔广澜这一眼看的倒退了两步,表情戒备。
随后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样做不合适,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乔广澜手抄在兜里,懒洋洋地说:“你活这么大了不也还没死呢?”
男人被这一句生生噎了回去,脸色有点发青,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笑意,假装没听见乔广澜的话:“我就是过来跟你提个醒,听说你上次直播的时候把崔大师给得罪了,今天开会说不好主任会批评你,你可小心点。当面挨几句训不过是丢面子,要是扣工资什么的可就郁闷了,是不是?”
他虽说着提醒,可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一转眼看见旁边的谢卓,顺手拎起来,忍不住大笑道:“哦,看来是我多嘴了。这是你要送给崔大师的礼物吗?那我可多提醒你一句,他虽然满屋子都是收集的毛绒玩具,但这种档次的可够呛能看得上眼啊!”
谢卓咬了他一口,男人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把他甩了出去:“这是电动的吗?怎么还会咬人!真恶心。”
乔广澜敏捷地把谢卓抄回手里,捏了他一下,往自己的身后一放,道:“是挺恶心的,我一会就给他刷牙。”
谢卓借着乔广澜身体的遮掩,趴到跟自己身体一样大的相册上,抱紧,从沙发自由落体运动着陆,让软绵绵的后背砸到地上。
一声闷响,男人抬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被乔广澜怼的一肚子气,也没心情深究,怒骂声到了嘴边又被生咽了回去,皱眉道:“广澜,你这人可太小心眼了。咱们俩大学四年上下铺,一直就是好兄弟,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位置”
他聚精会神的叨逼叨,谢卓把相册顶在头顶,贴着墙角,摇摇晃晃往乔广澜放在旁边的背包那里跑。
“等会,龚涛。”乔广澜打断他,“我记着你上回被我打了一顿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龚涛:“”
乔广澜面无表情,双手插兜,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拽:“你上回过来跟我炫耀的时候,不是说我穷酸还人傻,活该升职机会被你抢走吗?怎么着,没过两天改口这么快?我原来听说有种人叫贱人,不挨揍不会说人话,本来还觉得挺新奇的,今天才知道,这真事啊。”
这话还是乔广澜刚来的时候龚涛说的,本来有一个非常好的直播频道已经定了要给原主,他找人活动抢了原主的位置之后,又跑到原主面前炫耀。乔广澜一睁眼睛就在挨损,所以也没含糊,听了这话直接上手揍了龚涛一顿。
龚涛气的快吐血了,以前一起住了四年他都没发现乔广澜嘴巴这么毒过,要不是前几天刚刚被修理了一通,知道自己武力值不敌,现在早就扑上去了:“你、你、你说话太过分了你!”
乔广澜嚣张地说:“对,我就是这么过分,有本事你打我啊。”
龚涛捂着胸口,气的奄奄一息,感觉要犯心脏病。
谢卓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当然,他还是要比龚涛英俊潇洒有风度的,只不过乔广澜对待敌人的态度倒是如出一辙,毫不留情,打击到死。
乔广澜大步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边,拍了拍土拎起来,紫色的小熊已经老老实实待在里面。
乔广澜不耐烦地拨开龚涛:“干什么,碰瓷啊?要死出了我这门再死,起开起开,别挡路。”
他背上背包,带着谢卓去了会议室,探头一看,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还没来,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乔广澜拎着煎饼果子去楼道的窗户口吃,若有所思地说:“你听见刚才那个贱人说话了吧,他说崔如正很喜欢毛绒玩具。我怎么觉得这么违和呢。”
谢卓道:“下阪玩具厂失火、袁莹莹家蛊惑人心的毛绒熊、喜欢毛绒玩具的风水师,还有我。”
乔广澜眼波一动,没有说话。
谢卓看着他吃饭,终于忍不住说:“你别在这大风口的地方吃饭,冷风迎面吹过来,对身体不好。”
乔广澜不以为然:“没事,我皮实着呢。”
他说了这么一句,谢卓忽然想起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乔广澜,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穿着破衣服蹲在雪地里吃凉馒头,吃完之后拿把雪,满不在乎地抹抹嘴,的确是很皮实,很硬气。
可是他的心脏抽痛,眼底发酸,再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心痛和后悔。
乔广澜见他又不说话了,觉得谢卓今天很反常,一提到煎饼果子他就不高兴。
乔广澜三口两口把煎饼吃完了,用纸巾擦擦嘴,嚼了块口香糖,带着谢卓回会议室了。
所谓冤家路窄,他走到门口,又碰见了脸色很不好看的龚涛。
对方不挑衅,乔广澜也懒得搭理他,看都没看龚涛一眼,就径直向前走,倒是谢卓从他衣兜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龚涛,又用爪子在乔广澜衣兜里掏了半天。
乔广澜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道:“老实点。”
乔广澜:“好吧。那神仙大人,您老人家怎么会纡尊降贵,跑到这里面来啊?”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恢复了意识不久,以前的事还没有想起来。不过我推测,我这种情况应该是被什么人暗算之后魂魄离体,然后把这只玩具熊当成了依附体应该是中了某种咒术。”
乔广澜赞同地点点头,觉得他的分析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第四世界 回归的醋王——路珩上线(十五)()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
袁莹莹用力搂住她,差点哭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哥是高人。”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乔广澜,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声音变得非常温柔;非常友善:“你说的果然是真的,谢谢你。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这、这位先生,对不起;你坐下来歇一会;喝口水吧。”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能不能再给我家看看,现在还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在?”
乔广澜:“呵呵。”
刚才他要帮忙时候作死作活的闹;现在愿意了;他还不想帮呢。
他说:“不能。”
袁莹莹:“”
说完之后;乔广澜打算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还没迈步;就觉得自己的裤脚被人拽了一下。
站在他对面的母女二人;直勾勾盯着地面,目瞪口呆。
乔广澜心有所感,猛地回头;谢卓拖着一只跟它差不多大小的毛绒棕熊站在自己的脚边;正在偷偷拽裤脚;满脸都写着渴望。
乔广澜:“”真没看出来,这货还是个色令智昏的主。
他蹲下身子,挡住母女两人的视线:“谢小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老人家不是个神仙吗?你不会庄周梦蝶,真的把自个当成了只熊吧?就算这样,我来这也不是带你相亲的,咱们理智一点好不好,把人家的熊放下,别给我跌份。”
谢卓不放,好像还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因为还有别人在,他的声音不敢太大,连乔广澜都没听清,只以为他不愿意。
乔广澜简直服了这个猪队友,直接上手抢:“快着点给我!大不了出门之后我给你买俩媳妇去,一妻一妾够吗?”
谢卓忍不了了:“你看看这个东西有问题!”
反正袁莹莹她们今天已经见证很多灵异事件了,再加一只会说话的玩具熊,应该也吓不死吧!
乔广澜:“”
他这个时候也把谢卓手里那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熊翻了过来,发现棕色的毛肚皮上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隐约露出一个东西。
原来刚刚炸开的就是这只熊。
乔广澜感慨:“对不起啊,把你对象给炸了,我也不想的。”
谢卓:“”
袁莹莹指着谢卓,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来:“这这这”
她凑近了,似乎要把手指戳到谢卓身上,谢卓直接一挥爪,把她的手打开了。
乔广澜道:“这只熊哪里来的?”
袁莹莹道:“它不是你带来的?妖怪这肯定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妖怪!”
乔广澜无语道:“我说的不是紫色的,是棕色的,流产的这个。”
谢卓看了看小棕熊破了个口的肚子:“”
袁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妈过去的一个同事,去年退休之前直接从厂子里给小媛带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乔广澜没说话,想伸手去拿熊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被谢卓一把按住:“别用手碰。”
他看了谢卓一眼,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这情绪倒不是冲着谢卓去的,而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乔广澜联想到了一些东西,原本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袁莹莹道:“你”
乔广澜头也不抬地吩咐:“我要一杯清水,一个镊子,快点。”
袁莹莹心乱如麻,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听乔广澜的口气不容置疑,昏头涨脑地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乔广澜表情严肃,抬手接镊子,结果拿了个空,谢卓抢先拿了过去,两只胳膊夹着镊子,尖端伸入棕熊的肚皮,去夹棉絮里面露出来的东西。
乔广澜表情微松,笑了一下,帮他按住棕熊的一点边。
谢卓谨慎地把那样东西夹出来,立刻扔进了身边的清水里。他不让乔广澜沾手,往杯子里扔东西的时候还稍微踮了一点脚,这个画面有些可笑,不过目前谁也笑不出来。
在他夹出来那一瞬间,大家都看清楚了,那似乎是个硬币大小的金属薄片,暗红色,上面还刻一张人脸,就算是不懂行的人,都能从中体会到浓重的不祥之意。
说也奇怪,那东西遇到水,就像是被泡进了硫酸里面一样,瞬间冒出大量气泡,发出嘶啦一声响,水色变成了浓重的深红。
谢卓道:“吸神咒。”
屋子里好一阵没有人说话,乔广澜神色凝重,袁莹莹是吓得不敢说话。
袁莹莹的小女儿看看两个大人,不明白他们怎么了,自己高高兴兴指着谢卓说:“这只小熊会说话,妈妈,我的小熊也会说话。”
乔广澜一愣,道:“你说什么?”
袁莹莹也说:“小媛别闹,小熊怎么可能会说话,那不成了妖怪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谢卓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改口:“咱家这只小熊和哥哥的小熊不一样,妈妈买的时候,它是不会说话的。”
谢卓:“”
小女孩不依不饶地跑过去,想去拽那只棕熊,这东西乔广澜自己都不敢怎么碰,当然也不敢让她碰,连忙把她拽开。
小女孩道:“强强,你快说句话给我妈妈听。”
乔广澜听见这个名字,偷偷看了谢卓一眼,谢卓黑脸。
强强一动不动。
小媛叫了两声,见小熊果然没反应,突然哭起来:“完了,强强不会说话了,它肚子上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它肯定是死了。”
乔广澜一向对小孩子这种生物十分不感冒,听见她哭哭啼啼顿时头疼,但听了这句话,还是连忙问道:“它原来都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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