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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康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乔广澜道:“最爱你的人最懂你。”
郑康:“”
他还没来得及送给对方一个铿锵有力的“呸”,就看见乔广澜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对方的这个动作,郑康眼睁睁第看着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白光凝聚成的利刃,招式行云流水,直接划向自己的咽喉。
他第一个念头是“我死了”。
第二个念头是“鬼也能被杀死吗”?
第三个念头是
郑康:“我怎么还没死?”
乔广澜悠然道:“置之死地,方能后生,你之前是活鬼,现在才是死鬼,身上没有生气,地府不会拦你投胎了你还呸我吗?”
郑康这样的情况,是明明阳寿未尽,直接被人把魂魄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所以既不能投胎,又不能复活,不人不鬼的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腻歪透了,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能投胎的一天,简直怀疑是自己在做梦。
他想跟乔广澜说点什么,身体已经变得轻飘飘,人形消散,化成了和刚才无数人一样的光点,向着半死槐飞过去。
郑康没把话说出来,乔广澜也没等,拍拍手走了。
他做事从来凭心情,别人恨他他不在乎,别人道谢他也不稀罕。
乔广澜结束工作回家,哼着小曲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回家,跟他订过契约的鬼魂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嘤嘤嘤去了。
他疲惫地摘下书包,随便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跟着瘫在了旁边,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哎呦!”
乔广澜:“”
什么玩意?
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按了个空,才想起来身上已经不像原来随时带着法器了。
屋子里再没有别人了,但奇怪的是,乔广澜的玉简没有示警。
乔广澜皱了皱眉,开口说话:“谁啊?给我滚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的消遣你大爷。”
他这样一开口,刚才那个声音反而不说了,但乔广澜分明听见沙发另一头传来了“咚”地一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想了想,觉得声音好像是从自己的书包里发出来的——按说里面只有几本书和一件牛仔外套,都不像是能叫唤的玩意。
乔广澜不动声色地拽住了沙发罩,三、二、一——猛地用力,将那个书包罩在了里面,跟着一通暴打:“什么玩意儿?出来!出来!再不出来打死你!”
“等、等一下!阿澜!我在你书包侧兜里!”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书包侧兜是什么鬼,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只有
乔广澜觉得自己刚才的收听方式可能有点问题,但虽然这样怀疑着,他还是打开沙发罩,拿起书包,从侧兜里掏出了一只紫色的毛绒小熊。
小熊在他手心里蹬了蹬短腿。
乔广澜:“”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小熊的耳朵,小心翼翼把它提起来,摆成坐姿放在自己的手心,放到眼前打算看个仔细——不然乔广澜实在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同时出了问题。
小熊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它那双用塑料做成的黑色小眼睛不像普通的玩偶一样呆滞无光,而是多了一种专属于人类的神采,昭示着这东西真的有了生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乔广澜总觉得它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起来就好像要哭了一样。
熊是怎么叫的来着?他试探道:“嗷呜?”
“你好。”
乔广澜:“”刚才真是脑子抽了。
在他眼神复杂的注视下,小熊终于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中带了颤音,乔广澜觉得应该是紧张,耳朵上的蝴蝶结也有点歪,估计是刚才被自己给打的。
即使原本见惯了各路妖魔鬼怪也没有什么人性,但面对着对方娇小的身躯、憨厚的眼神、覆盖着绒毛的面庞乔广澜还是觉得严刑逼供的话,略微有点下不去手。
乔大师喜欢可爱的东西,如果这只小熊是粉色系,那一定会更加得他的欢心,只不过知道这一点还没有被灭口的人,估计不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在对方的脑门上,小熊的身体微微一抖,没有躲。
有一丝灵识,说明这个熊不是被什么人操控着来跟他对话,是真的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但凡什么精怪,就算是要修炼的话,也应该是先天就有血有肉有生命的东西,他虽然是个风水师,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布做的玩意都能成精。
这个世界也太科幻了!怪不得它会被装进罐子里,还用镇地灵镇着,这个的确有点可怕啊。
“哎,说说。”
乔广澜匪夷所思:“你是什么生物?熊精?毛绒精?你肚子里这黑心棉上面,是不是沾染过什么劳动人民的鲜血,然后你就活了?”
小熊:“”
乔广澜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进行了自我否定:“不对,要是真的成了精,不能长成你这模样,有点太憨厚了。”
他忽然想起了玉简上“泻水置平地”那五个字,觉得心里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念头却又不大清晰。
乔广澜琢磨的时候,小熊一直凝视着对方漂亮的面庞,好不容易才挪开目光,压下心里的激动,缓缓道:“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但是我觉得,我大概是一个神仙。”
乔广澜:“”
出于礼貌,他好不容易把即将爆发的大笑咽了回去:“我能知道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种判断的吗?”
小熊陷入了思考,这个还真的没法解释,就是一种感觉。
乔广澜倒霉催的遭了雷劫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他也就想方设法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匆忙到连事先了解情况的时间都没有。本身就是穿越到一个新的世界,没想到穿越之后居然还变成了这么个玩意,简直两眼一抹黑。
他是今天刚刚清醒过来的,脑子里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可以隐隐感觉到有很强的法力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估计恢复记忆和法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这些应该怎么给乔广澜证明呢?
反正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穿越之前的真实身份,就凭着阿澜对他的仇视程度,就算不会被开膛破肚,拔光了毛挂在窗户上晾个几天几夜这种事,他也绝对做得出来。
小熊想来想去,低声念道:“乾为天,天风姤,天山遁,天地否,天泽履,天雷无妄”
这是卦变歌中的口诀。
乔广澜脸上的笑意顿住,能够念出这个口诀的,肯定是行家,这么说来,小熊即使不是神仙,人话说的这么溜,弄不好也得是个龙的传人。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觉得这个文质彬彬的说话方式讨厌的非常眼熟。
乔广澜忍不住问:“你变成熊之前,认识我吗?”
这时候胸口的玉简更加烫了,乔广澜不得不把玉简拿出来,放到了衣服外面,又把谢卓随手放到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听见袁莹莹的话,转过头。
“袁女士,我们不是你请过来帮忙的吗?”
崔如正也看袁莹莹,都这个时候了,对方还在惦记这样的小事,倒好像卧室里有什么不能看的,正在心虚一样。
袁莹莹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想法,卡了一下,不耐烦道:“本来想着请了个大师,结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吧看吧,你随便看。”
乔广澜迈进了卧室,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粉丝,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广澜也很懵,他可算明白崔如正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怂成这幅德行了,不光是被小姑娘的九阴白骨爪抓的,还因为这屋子里就没有什么阴气妖气,他转了一圈,怪事的源头根本没有地方去找。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乔广澜借着手机上手电筒的光线,将房间扫了一圈:“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这让我充满了期待的幼小心灵有点受伤。”
他询问地看了谢卓一眼,谢卓轻微地摇头,表示也没有察觉异常。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乔广澜也有些不甘心,他迟迟没有从卧室出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手电筒的光线顿住,袁莹莹发出一声尖叫。
对面没有女孩看过来,但窗外貌似有一只女鬼。
狂风与暴雨中,白色的影子飘飘荡荡,不断拍打着窗棂,卧室的窗户之前没关,现在本来就是半开着的,这个时候看起来尤为危险。
卧槽鬼!
尼玛啊要飘进来了!
这个时候愣着干什么,快关窗户!
乔广澜非但没跑,还大步冲着白影走了过去,正在这时,外面又掀起了一阵狂风,那样东西“呼”地一声直接飞进来,直接照着乔广澜的方向过来。
尖叫声中,乔广澜没躲,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与此同时,配合大/boss出场的特殊待遇,“刷”一下灯火通明,来电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目前的状况——卧室里面,清俊帅气的小伙子抓着一条画着大嘴猴的破秋裤,一脸难以言喻。
啊哈哈哈哈哈哈*ツ━'拍桌狂笑!'
快截图快截图!百年难得一见,主播的表情裂了2333333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在笑,只有谢卓凭着多年的了解,明白乔广澜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这人当心肝宝贝,看见对方不高兴就觉得心慌,很想上去给个抱抱,但是硬件条件不匹配,周围又有一群外人盯着,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见乔广澜绿着脸把秋裤扔到了地上。
乔广澜简直不想说话,就算他没有洁癖,但破裤子明显是女人穿过没洗的,边上都发黑了,看一眼都感觉要疯。因为心里恶心,他扔秋裤的动作又急又快,不小心把床边一张椅子上堆放的杂物碰下来了,落了一地。
房间外面的小女孩从门开之后就安静下来了,但杂物的散落好像冲她传递了一个信号,她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一头向乔广澜撞了过去。
乔广澜心情不好,没有耐心再试探了,转身,翻腕,两指之间多了一张白色的符纸,他直接迎风一晃,那张纸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乔广澜大喝:“卓日东起,赫我微扬,吾持此符,普扫不祥!谁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在我面前也敢作祟!还不快滚!”
随着他的呵斥,屋子里响起了一个轻微的爆炸声,小女孩发疯般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符纸燃烧后形成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问题瞬间解决。
第178章 不知道算不算的番外()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乔广澜缓缓道:“所以你就答应了?”
小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袁莹莹已经冲过来,一把拉住了乔广澜的胳膊:“大师!高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她吧!这可怎么办啊;我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
小媛不知所措;看见自己的妈妈哭,也又开始跟着放声大哭。
谢卓摸了摸头顶的湿毛:“”
袁莹莹哭着说:“我真没想到啊!是不是送东西的人故意的?她为什么要害孩子?我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我家的家门;我绝对不要这个破东西”
乔广澜道:“你不是没想到;你是演技好。”
他不知道那位同事是不知情还是故意的,可是厂子里的玩具都是批量生产;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有问题。为什么唯独小媛的问题这么严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袁莹莹自己请鬼上身;以至于她阴气太重,两种因素共同作用才会这样。
袁莹莹被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乔广澜道:“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那不好意思;我也无能为力。”
袁莹莹知道他是说真的,犹豫了一会;一咬牙:“我妈是被崔如正害死的。”
乔广澜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之前你报给我们公司的基本资料我也看了;你的母亲似乎是当年下阪玩具厂的员工;并且死于那场大火。”
袁莹莹沉默了一会,随便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挪了挪,道:“坐下说吧。”
她坐下后,想了一会,慢慢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和妈妈两个人住,每天放学之后,都去她们工厂里写作业,等她跟我一起回家。”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去看乔广澜,但见对方俊俏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着急催促,只好继续说下去:“有一天,我们本来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