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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广澜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接触到玉灵一脸鄙夷的小表情,于是微笑着说:“哦,我是你爸爸。”
玉灵:“”
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从来未有人敢冒犯,以致于他听见乔广澜这句话的时候,脑子一时当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之后,玉灵才勃然大怒:“放肆!竖子无礼!”
乔广澜负手站着,神态从容,慢悠悠道:“所谓父,家长举教者,至尊也。你本来就是一块没有灵智的玉简,由我意形门温养打磨,才炼出仙灵,如今传到了我的手里,我也养了你十五年有余。这一代代的掌门对你引导教化,当然就都是你爸爸。我就是最新的那个,别紧张,头回见,你刚才不认识爸爸我不怪你。”
玉灵:“”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卓秒懂,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那么就应该有一个评判人气的标准。。。。。。”
乔广澜道:“是积分——每次直播的时候,我的直播间右下角都有一个分数栏,只有我这边的后台才能看见,显示的是每位主播的积分。当直播中出现了什么和玩具有关的,让人不适的恐怖画面时,积分就会下降。
谢卓心领神会。
也就是说,乔广澜如果在直播的过程中,将这些玩具的真相展示出来,那么当积分清零的时候,那些人气也就彻底不存在了。
他真心实意地说:“好主意。”
乔广澜笑了笑,谢卓隔着水汽,凝视这个笑容。
卫生间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温和如水地在乔广澜脸上打了一层朦胧的光,更显得肌肤如玉,俊俏无双。
侧脸上溅了两滴水,顺着略尖的下颏蜿蜒流下,让谢卓很想替他擦一擦。
下意识地抬了下手之后,他并没有真的采取行动,而是微微移开目光,落在了乔广澜的手腕上。
青红相间的指印十分刺眼,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知道乔广澜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谢卓深深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因为我知道,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就要走了,咱们就要分开。
这一次看到你出事,我费尽心机才跟来,未过奈何桥,未喝孟婆汤,可是下一次见面,我可能就不能记得你了。
想一想,还真觉得有点难过。
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还是想对你好,还是很喜欢你,还是盼望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他想抓紧有限的时间跟乔广澜说点什么,可是又舍不得打破现在的气氛,在乔广澜的手底下,他一动都不想动。
他的手有皂荚的香气,抚遍他的全身,带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即使心里面清楚,目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水月镜花,在乔广澜的心里,自己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不是路珩,甚至不是谢卓,他只是一只玩具熊而已。
可是还是有难以控制的情绪在心头不断地翻涌、发酵,散发出酒一般的醇香,中人欲醉。
谢卓忍不住抬起手,同样温柔地覆上乔广澜的手,心头患得患失的惶恐陡然一定。
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找到心安。
乔广澜以为他在逗着玩,笑着拍了谢卓的脸一下,糊了他一脸泡沫。
他这样一没留神,手里的肥皂掉了,乔广澜用一个半趴的姿势把谢卓挂在盆沿上,弯腰捡肥皂。
谢卓当时就闪过一个想法,还没进行清晰地思考,就心动不如行动地从盆里奋力爬了出来,“啪”一声落到洗漱台上。
乔广澜一回头:“。。。。。。”
谢卓满脸无辜中夹杂着抱歉:“对不起,刚才没趴稳,得重新洗一遍了。”
乔广澜把谢卓抓起来,重新扔回了水盆里。
又是“啪”一声,水花四溅!
他磨了磨牙,阴森森地说:“如果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我就把你肚子里的棉花掏出来,送给楼下老太太絮狗窝。”
谢卓颤抖了一下以示害怕,幸福地又被乔广澜按回水盆里,重新揉搓了一遍。
乔广澜把谢卓洗干净之后,放在电暖气上烘干,谢卓浑身的毛都湿了,样子很丑,又被乔广澜乐不可支地抓拍了几张照片。
其实他的法力每一天都在恢复,本来有能力把自己的毛弄干,可是刚才为了让大雨停下来耗费的太多,现在还是有点虚,只好无奈地任乔广澜祸害。
乔广澜不给谢卓背带裤穿,硬是逼良为娼,用沙发巾给他做了一条小裙子围在腰上,看上去活像个非洲土着,谢卓誓死抵抗,折腾好半天,终于熬到干透了。
谢卓愤愤地说:“你等着,等我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你就完了!”
乔广澜道:“找个屁,总说在我家在我家,到了现在连个影子都”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十二)()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不知道是不是乔广澜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求表扬的口气,仿佛整只熊的背后都闪出了五彩霞光。
乔广澜把他捧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谢谢啊,真能干。”
谢卓像一只真正的小熊那样,厚颜无耻地蹭蹭乔广澜的手。
回到家后;乔广澜把谢卓和相册放在茶几上,仔细地端详那本相册,一眼就看见了正中间那块暗红色的痕迹:“用血蜡封住了,怪不得你能把它带回来,这本相册里面附有很多怨灵,是什么来头?”
他询问过后,本来想用爪子碰碰,但还没有接触到相册;封面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直接挡开了,他的爪子按在对方的手背上,谢卓一愣抬头;乔广澜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施了一个屏蔽术;把契约鬼从房间里挡了出去。
谢卓道:“你”
“你先告诉我。”乔广澜抢着说;“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里吗?”
谢卓看了他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乔广澜的手背:“你觉得我如果知道了,有什么理由不回去,还待在这只熊里面。”
乔广澜审视着他,半边眉毛微微一挑,灯光映在脸上,好看的要命。
谢卓:“”
好吧,如果回到了身体里面就不能在他身边守着,那还真是不想回去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说:“我知道我来历不明让你有戒心,不过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可以说说吗?”
乔广澜心道,艾玛,那可多了去了。
一个“源”字就可以让人无限遐想,他一开始本来觉得,既然这个世界里,自己的任务就是找凶手报仇,那是不是谢卓就是凶手,弄死他就可以了?
但是接触试探了好几次,乔广澜觉得不像。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你,现在魂出来了,过去的事也不记得,神仙混的这么惨也是不多。哥们,你说是不是有人看你长得忒帅,相中你的身体了?”
“或许吧。”谢卓深深看了他一眼,“可那也不是什么人相中了我都会给啊,我的身体很珍贵的。”
“嗯,你应该说是什么人相中了你都不能给吧。”
乔广澜敲了敲桌子:“你自己难道就一点感应都没有?”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敲桌子的动作赏心悦目,谢卓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脸色忽然一变,按住了乔广澜的手:“你手腕怎么了?”
乔广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明白他在激动什么,把自己的手翻了过来,手腕上的指印完整地展现在两个人的眼前。
乌青,血红,与白皙的皮肤,这三种颜色形成了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有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鬼抓魂?”
谢卓觉得自己心脏都抽搐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指印:“疼吗?”
对方的反应太异常,乔广澜忍不住噎了他一句:“你都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了,还能不知道疼不疼?本来没感觉,就是你现在摸得我挺痒痒。”
谢卓沉声道:“怎么回事?”
乔广澜吊儿郎当地收回手:“吃饱了撑的呗”
他的手居然没收回去,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按住了。
乔广澜愕然,看着站在自己手上的谢卓:“你这是”红了毛了。
谢卓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谁把你的手弄成这样的?”
乔广澜跟他对视。
这原本是一副很有冲突感的画面。
乔广澜这人吃软不吃硬,从来最不怕人跟他来这套,本来有点不耐烦,可是这么一看,谢卓毛绒绒的小胖腿踩在自己的手背上,挺着小胸脯,一张熊脸半仰起来,绿豆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偏偏似乎还挺像摆出点男子汉气概来。
他实在没忍住,笑的死去活来。
谢卓:“”悲愤。
乔广澜一边笑一边说:“是我自愿的,我跟一只鬼订立了契约。”
他眼泪都笑出来了,桌角就放着纸巾,他也不用,用手背随便抹抹,跟谢卓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从兄长的去世一直讲到了之前偷拿相册。反正有屏蔽术,其他的无论是人是鬼,都听不见乔广澜说话。
谢卓道:“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话看成是你初步信任我的表现?”
乔广澜道:“可以。同是天涯倒霉人,我希望咱们能交个朋友,一起合作。”
“交朋友?”谢卓笑了笑,“我还以为从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乔广澜不大在意地笑了笑,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因为他也会很快离开。
谢卓看着他,对方的眼尾有点发红,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笑出来的几滴眼泪,想起乔广澜手腕上的印子,他心里面的悲愤不见了,只剩下柔软和心疼,从乔广澜的手背上下来,跑到茶几边抽了两场纸巾,拖着跑回乔广澜身边,踮起脚为他擦了擦眼睛。
纸巾轻柔地蹭了下脸,有点痒,乔广澜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谢卓已经挪开了:“放心吧,肯定能找到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乔广澜没有细想,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那就先看看相册里面什么样吧,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怨灵。”
他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把相册平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找出两个蜡烛,一左一右摆在相册的两侧,点燃。
明明门窗紧闭,空气中半丝微风都没有,但蜡烛燃起来,火苗却是向旁边飘的,左右两侧的火苗飘的方向居然还相反。
这个场景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分外诡异,如果是个普通人,恐怕当场就要吓尿了。
不过在场的一人一熊都很淡定,乔广澜打个响指,谢卓训练有素地从桌子底下拖出来一串纸钱递给他了。
乔广澜脸上常年带着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褪去,冲着相册拜了三下,不紧不慢地把纸钱在蜡烛上面烧了,直起腰来肃然道:“意形门弟子乔广澜拜上,今知诸位生前有冤,而魂魄不得其出,有怨实乃自然之理,本不当相告,然俗世生波,真相又卒难明,故敢扰英灵请尔,若汝等愿告,胜于抱此无涯之憾。”
乔广澜这段话说出来,用词非常客气,这到不是因为心里害怕这些怨灵,而是觉得他们死的挺惨,宽慰两句,可惜他难得态度好些,对方却不领情,乔广澜话音刚落,两边的蜡烛同时熄灭。
乔广澜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相册没有说话。
黑暗与沉默之中,谢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出来:“蜡烛已经不是刚才的那两根了。”
乔广澜的目光落在蜡烛上面,发现两根蜡烛正在一起慢慢升高,然后凭空自己掉了过来。
火光重新幽幽地燃起,把整个房间里的一切映的阴惨惨的,火光是绿色的,在倒悬着的蜡烛上面静静燃烧。
乔广澜唇边慢慢噙起一丝冷笑,手臂抱着,那是没有一点危机感的悠闲姿势。
他道:“看来各位是不愿意配合我了?”
回答他的是从蜡烛上“嘶嘶”冒出来的一屡屡的黑气,慢悠悠地向着乔广澜的方向飘过来。
这时候蜡烛顶端跃动着的火焰,已经变成了鬼火。
乔广澜还没有采取行动,谢卓忽然一挥手,黑气竟然仿佛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般,停在两个人面前,试图了好几次都没有过来。
乔广澜有点意外地瞥了谢卓一眼,心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灵力倒是恢复的还真快。
就在他稍微一分神的当口,蜡烛上的绿光突然暴涨。
乔广澜猛地一皱眉,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把相册震的都向上跳了一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符纸本来被他拿在手里,经过这一拍,被粘在了两支蜡烛之间。
乔广澜喝道:“你们既然敬酒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