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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广澜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谢卓四下环顾一圈,决定趁机做做家务,体现出自己贤惠的一面来。
他这边收拾了一会,好不容易把茶几和沙发上的杂物收拾干净,心中成就感爆棚,刚站在桌沿边上插了个腰,就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谢短短!”
谢卓转身,瞳孔收缩,然后一头从床沿上栽下来了。
乔广澜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扬着下巴指了指沙发旁边放着的一块新毛巾:“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好不好?”
他已经用蓬蓬头把自己冲了一遍,浑身滴水,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这才想起来没有拿毛巾,于是干脆指使起了心目中很能干的小熊。
谢卓答应一声,忍不住抹了一下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鼻血,跑到沙发边上将毛巾够下来。
他不能像那天拖抹布一样拖着一大块毛巾在地上走,就把叠成方块的毛巾顶在脑袋上面,跑到浴室门口给乔广澜送过去。
虽然心里知道这是个大老爷们,从熊里面蹦出来弄不好比自己还要高大,可是看着面前萌萌哒的小熊,乔广澜接过毛巾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夸了句“真乖”。
他的身材非常好,瘦而不弱,线条流畅,手上还带着热气的水珠溅在了谢卓的鼻子上,有点酥,有点痒。
他们面对面站着,那距离太近了,谢卓要是想看乔广澜,就得把脖子仰成个直角才行,这个角度实在是很要命,他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了,连忙又把头低下来。
乔广澜光脚踩在卫生间门口的木地板上,深褐的颜色更加衬出他的皮肤白,谢卓心烦意乱,又想看,又不敢看,心里一肚子话要说,还一点都不能被他看出来,简直感觉自己要疯。
他终于脱口而出:“阿澜,我”
面前空空荡荡,乔广澜已经重新回到浴室里面去了,谢卓才用小爪子默默擦掉了鼻子上的水,惆怅地跑到窗边吹了一会小凉风——他被这样一身毛裹着,感觉很热。
没过多久,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飘进来,乔广澜腰间围着一条毛巾,哼着小曲,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了。
谢卓浑身的毛都在窗缝间透出的小风里招展飘摇,他心里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乔广澜那边瞟。
乔广澜的心情挺不错的,擦干了头发哼着小曲找衣服穿,从谢卓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线条完美的侧面轮廓和微微扬起的唇角,一滴水珠正在缓缓滑落,被窗外映进来的日光折射出晶莹的色泽。
谢卓看着他,心里忽然觉得很感动。
他见过乔广澜无数次,两人之间也有合作,也有争执,在他面前的乔广澜一向尖锐高傲,心怀戒备。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在一起和和气气的说说话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有很多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到那一天,却从来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比谁都要硬气的人竟然会突然出事。
悲恸、绝望、疯狂和誓死不肯放手的执着,这些他都已经体会过了,有朝一日两个人居然还有这样平和相处的一天,简直让谢卓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就算是做梦,他也要想尽办法使这一切都变成现实!
不过,在这之前
谢卓:“你刚才叫我什么,谢短短?”
谢短短是什么鬼?!
乔广澜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啊”
谢卓:“嗯?”
不小心把心里偷着起的外号叫出来了,乔广澜讨好地抚摸熊头:“我就是顺口那么一叫短短,这多可爱啊,你看,是不是这个名字又给你憨态可掬的外形增色不少?所谓术业有专攻,你现在是只熊,就得卖萌,要不然你的熊生多没乐趣。”
谢卓:“你觉得我哪里短了?”
胡说八道!他又不是那些每天只更三千字的网络作者!
乔广澜本来想的是说他五短身材,结果听这么一问,知道谢卓想多了,坏笑着戳了一下小熊被背带裤覆盖着的肚皮:“我觉得你现在不是哪里短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吧。”
谢卓深深地呼吸,决定不跟这个混账东西生气。
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不对这个小子的口德抱任何的指望了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让乔广澜知道,到底有没有,到底短不短!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乔广澜回到卧室,刚刚换好了干净的睡衣,眼前的空间忽然开始扭曲旋转,转眼之间,广袤无垠的黑夜与月光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他又一次见到了玉灵的臭脸。
面前站着的还是之前那个水仙花一样的傲娇男子,只不过这一回面对着乔广澜,他冷淡的脸上带着一种被逼良为娼的羞愤。
乔广澜背着手,笑嘻嘻地说:“你这里老是半夜三更的,约我出来什么事啊?”
他这贼兮兮的贱笑相当讨厌,玉灵干咳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乔广澜又道:“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玉灵不情不愿:“璆鸣。”
乔广澜一挑眉:“‘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好名字啊。”
这话一开头,后面的就好接口了,璆鸣“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乔广澜这个夸奖,开门见山:“你莫名其妙来到此界,难道就不好奇自己为何来此吗?你你如果求我,我便说与你知道。”
经过白天的的事,他也聪明了一些,知道这小子混不吝,不怕死,于是用好奇心打动他。
乔广澜笑着说:“好吃好睡,没什么可好奇的。”
璆鸣:“”
乔广澜叹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定很寂寞吧?你要是实在想聊天,求求我,我就让你把这一切都讲给我听。”
璆鸣:“”
乔广澜打个哈欠:“啊?你不想说啊,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对不起啊。那再见?”
璆鸣简直要对再见这两个字有心理阴影了,他在玉中修炼成形,一直觉得自己天生高贵,特别看不起那些污浊的凡人,好在意形门中的历任门主也都很识趣,从来没有轻易打扰过他老人家,更别提言语冒犯了,谁知道过了几代还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想是这么想,但这回不能再白把人叫来,他看乔广澜真的要再一次转身就走,连忙说:“等等。”
乔广澜充耳不闻,继续走,比起璆鸣的“步履翩翩,风雅高洁”,他的背影就像一个吊儿郎当逛大街的老流氓。
璆鸣咬着牙道:“求你了,让我把这个世界的事都告诉你吧。”
说完之后,他的整张脸都涨成了红色。
乔广澜停步,回身,立刻道:“请讲。”
璆鸣:“你强逞英雄,泄露天机”
乔广澜眉峰一挑,他立刻想起上午看对方的意思应该是不愿提起这件事,乖觉地改口略了过去:“简而言之,就是你本来阳寿未尽,意外遭到雷劫,魂魄被劈散不说,这么多年积下来的功德也全部付之东流”
他说到这里,略蹙了下眉,像是心中有什么不解:“论理此种情况,你的本来意识也应消弭,如若果真到了那般地步,恐怕三界之间便再也无乔广澜其人,事情就难以解释。但大概是当时有什么人或者法器庇佑,居然能让你来到此界之后依旧记忆清晰,神志不失,说明肉身应当依旧完好,那么现在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乔广澜皱了下眉,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重复道:“好吃?”
“嗯,味道真的很不错,只不过这种隔夜菜,我吃也就算了,你最好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谢卓说完这句话之后,简直觉得国家欠了自己一个小金人。
第五世界 乔爸和他捡来的戏精儿砸(十四)()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
他一只手去抢瓶子;另一只手忽然伸长了好几倍,尖尖的指甲向着乔广澜的胸口扎过去;眼看就要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乔广澜身子一侧,抬脚一绊,郑康一头栽到地上,被他绊了个狗吃屎。
不理会观众们各式各样的猜测和尖叫,乔广澜直接摔碎了瓶子。
“当当当当——”
在那个罐子被打开的同时;观众们眼前的天空顿时变了一个颜色,刚才还是秋高气爽晴空万里,转瞬间就被浓黑的乌云覆盖。
黑云翻涌,在半空中幻化出无数古怪的形态;并且在不断地逼近,下沉,在距离乔广澜越来越近的时候,一个狰狞的鬼头遽然成型,露出利刃一般的獠牙,冲着他猛地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要死啦!主播赶紧跑啊啊啊啊!
这一回的弹幕倒是出奇的统一。
坐在屏幕前的观众都觉得真是美人薄命;这个主播又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般来说;每本遵循传统套路的鬼故事都有固定模式——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人公闯入禁地;一定会有某个乌鸦嘴的高人蹦出来;或者事先警告过他这个不可以那个不能做;身边的朋友伙伴也会纷纷发出中肯的劝告。
但作为一名鬼故事的主角,他们往往具有手欠人傻,热血上头,好奇心旺盛的特质,找起事来玉皇大帝都拉不住,用自己的倒霉事迹把世界变得更加精彩。
现在的乔广澜,简直就是在上演活生生的鬼故事现实版!
但是观众们没想到,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乔广澜没有动弹,只是在袖子里勾了勾手指。
观众们眼中,刚才那个阴气森森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的郑康,这个时候却好像一下子开启了见义勇为的社会主义之魂!原本刚刚被绊倒在地的他瞬间一个飞扑,英勇无比地挡在了乔广澜的前面,转眼被那长长的獠牙咬成了两截。
屏幕前的观众们只来得及听乔广澜做作地喊了一声:“啊,老郑,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做傻事啊!”
眼前,就,黑屏了。
乔广澜顺手把手机塞进衣兜里,指间流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把巴掌大小的银色小刀,他左手捏诀,右手直接把那柄小刀朝着鬼面的方向一弹。
白光闪过,轰然一声巨响,半空中聚集的黑气连同鬼脸顿时烟消云散。
乔广澜弯腰看了下郑康,摇了摇头,直接把他的魂体提了起来,指尖凝聚起的白光在他身上两处伤口各自一点:“坚强点快站好,整理下发型,先天没我帅不要紧,自暴自弃才最可怕,保持形象,我还要继续直播呢!”
郑康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他并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对,当鬼,本来就要吓人的,如果身为一只鬼都不能让人类害怕,那他这个鬼,当的还有什么尊严?
可是面前这个小子非但不害怕,还绊他
不过想是这样想,郑康还真不敢再跟乔广澜拧着劲来了,规规矩矩地在旁边站好。
乔广澜不忙着开直播,拿起刚才那个罐子端详,发现虽然没碎,但罐身上已经多出了一道道的裂纹。
他向地下扣了扣,一样东西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对付厉鬼的乔广澜:“”
地上躺着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熊公仔。
“玩具熊?”
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头一次看走了眼的乔广澜表情古怪,把小玩意从地上捡了起来。
那是一只紫色的小熊,不脏,长得很萌,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加上三瓣嘴,可能是在罐子里面装久了,绒毛有些凌乱,看起来又衰又可怜。
乔广澜翻过来掉过去地把小熊看了一遍,揪揪尾巴,捏捏肚子,没在它身上发现任何跟“穷凶极恶”这四个字能联系起来的东西,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只很普通的毛绒玩具。
他拿着小熊从地上站起来,腿蹲的有些麻,身子微微向前一倾,玉简从衣领里面滑出来,碰了小熊一下。
乔广澜眉心一凝——就在这一瞬间,玉简上的字变了。
“顺势而为”变成了“泻水置平地”。
“泻水置平地”出自鲍照的拟行路难第一句,什么意思,告诉他这只熊活得很艰难?
这个看长相就可以看出来了。
乔广澜一时想不通,把小熊塞进了自己的书包侧兜里,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郑康粲然一笑。
郑康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抢的东西是这么个熊玩意,本来正在品味幻灭的人生,被乔广澜这么笑靥如花地盯着,顿时哆嗦了一下。
乔广澜把手伸进衣兜里,郑康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自己,神情紧张。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乔广澜走到自己身边,瑟瑟发抖地被他搭住了肩膀,目瞪口呆地发现他重新拿出手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