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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动。乔珩情不自禁地堵住那张诱人的小嘴,将宋子妤最后一声惊呼吃下肚中。
乔珩把宋子妤吻得全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心上人怀里。等乔珩放开宋子妤的时候,她已经羞得都不敢跟乔珩对视了。乔珩体贴地为宋子妤整理好衣衫,又静静地将宋子妤抱在怀里,右手握住宋子妤的手,慢慢让自己和宋子妤都平静下来。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胸膛里的那颗心却都在剧烈跳动。这样子安静的相处,竟然比刚才情深处的一吻还要叫人心动。宋子妤缓缓伸出手,勾上乔珩的脖子,让自己挺直背跟乔珩对视。两个彼此深爱的人照印在对方的眼眸中,看着看着,他们一同笑出了声。这一声笑稀释了马车内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让宋子妤终于能够平静下来和乔珩相处。
他们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太少,宋子妤无比珍惜这段两人相依的时光,她恨不得马车可以走上一天一夜,这样她就能多看珩哥哥一眼。等到马车快行至宋府,眼看分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乔珩马上就要在下个路口由专人掩饰离开马车,宋子妤才想起来一件事,在乔珩走之前,将叶雨欣试图巴结上楚湘的事告诉了乔珩。
乔珩眼睛一转,『摸』了『摸』宋子妤的脸颊,说道:“这些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叶氏兄妹心怀不轨,已经堤防着他们,往后你跟叶雨欣也少接触,我尽快解决他们,你别担心了。”
宋子妤点点头,目送着乔珩离开,等乔珩的身影消失在小巷深处,宋子妤才命马车继续前行,希望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她的珩哥哥。
第51章 花名册()
六月;燕王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他们王爷的侧妃娘娘,乔珩揣着自己袖中的花名册进宫时路过燕王府门口;看着那儿重新刷过的四根猩红『色』朱漆廊柱,他忍不住就想送燕王一份大礼。
乔珩想要进宫是不难的;毕竟乾元帝也愿意看到他;尤其乔珩手上还有块宣华门的玉牌;整个上京城,除了几位皇子之外,乔珩大概是最常出现在乾元帝面前的年轻一辈;所以哪怕乔珩身上只担了个从五品的官职,也没人敢小看他。
朱德奎一见乔珩就笑盈盈地迎过来,自从文华殿内常侍王秀英倒了台,这位朱公公混的越加风生水起;幸好朱德奎比王秀英知道收敛;越是站在高处;就越知道跌下去会摔得粉身碎骨。
乔珩朝朱德奎拱手作揖,道:“朱公公,今日一见您就知道您风寒已经痊愈;前些日子您不在陛下身边伺候;我在御前磨个墨都被陛下说差您甚远啊。”
初春的时候朱德奎不慎惹了风寒,不能够在御前伺候,底下的太监谁不想趁着这机会顶替他,可惜老『奸』巨猾的朱德奎早就留了后手,替乔珩在乾元帝面前说尽好话,乾元帝确实也喜欢乔珩这个后辈,所以那段时间就总召乔珩进宫reads;。
朱德奎按住乔珩的手,说:“不敢当不敢当,老奴当不得世子爷的礼,今儿余铮大人拿了编纂到一半的史册来给陛下过目,陛下甚是高兴,与余大人畅谈了许久才放人离开的,世子爷一会儿说话可要小心些。”
尚书右仆『射』余铮,是燕王手底下最得用的文官,年初的时候跟尚书左仆『射』梁云庭争春闱主考官一职,因乔珩说动当时还是尚书令的楚尹出面为梁云庭说话,才使得余铮最后败北,被赶去负责修编史册。
现在梁云庭已经顶替楚尹出任尚书令,乾元帝为了平衡尚书省中各方势力,自然又起复余铮,让燕王一党死灰复燃。
乔珩『摸』了『摸』衣袖中的花名册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余铮的史册让乾元帝更高兴呢,还是他的花名册更够分量。
随朱德奎进殿之后,乔珩果然看到乾元帝正在细读余铮送上来的史册。这余铮也算聪明,知道乾元帝并不是好大喜功的人,所以没蠢到在史册中故意夸大本朝皇帝的丰功伟绩,然而这人心眼多得很,每每在介绍完乾元帝的功绩后总要加上一段话,将前人的作为与乾元帝的相比较,固然当中也有许多追忆前人本事的笔墨,但更多的却是暗中吹捧乾元帝。
不得不说余铮这办法很管用,有了对比才有好坏,余铮通篇无任何夸大之词,就更是在肯定乾元帝的功绩,估计如果乔珩不来,很快乾元帝就会因余铮修编史册有功而加恩于他。
“珩哥儿来了,来的正好,两江新贡上来一批雨前茶,朕刚想着你爱茶,你可不就来了,朱德奎,还不快奉茶。珩哥儿上前来,余铮刚刚送上来的史册,你正好也看看。”
“谢陛下。”乔珩捧起史册,认真看了几页,说:“余大人用心了,换了任何人去写这史册,也不可能写的比余大人更好更贴切了。”
乾元帝大笑,隔着几丈路点点乔珩:“你啊,余铮志不在做史,你却偏要把他按死在史官的位子上,越发会作怪了。”
乔珩说做史没人比得上余铮,可不就是要余铮从此被钉死在史册上嘛。
“小臣就这么一说,陛下知才善用,对余大人的去留自有定夺,小臣可不来讨这个嫌。”
乾元帝笑得停不下来,复又想起来问:“你不是忙着招惹康乐家的掌上明珠嘛,怎么想起来进宫看朕了?”
芳菲宴后永定侯府和康乐公主府订下亲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上京城,虽然碍于女方年岁未到并不能及时成婚,但已经没有人敢背地里暗讽宋子妤倒追乔珩了,就连乾元帝也不时拿这件事来逗趣乔珩。
乔珩低头:“陛下莫要打趣小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小臣领着俸禄可是日日在吏部用心做事的。今日进宫来,却是为了这一份名单,小臣虽还没来得及验证这当中所有条款的真伪,但事关重大,光是头几页里记录的内容,就涉及国库每年数万两税收,因此才急忙呈上来给陛下过目。”
“哦?”乾元帝收了笑,接过乔珩递上来的花名册,认真看了起来,他越看越是心惊,脸『色』更是难看,看完最后一页更是气得把花名册狠狠扔在玉面的案桌上,把站在一旁的朱德奎吓得眼皮一跳:乔世子非人哉,一言不合就放大招啊。
“这当中记载的,可当真?”乾元帝沉着脸问。
乔珩跪下,恭敬地回答说:“小臣刚得到这花名册没多久,只来得及验证其中一小部分,被验证的那几条,都证实不是有人弄虚作假,至于其他的真伪,小臣不敢保证。”
乔珩送上来这份花名册,记载的是献州、益州、陵州三州超过六成的官员,其名下拥有的田产土地。
按照本朝规定,凡身具举人以上功名者,可免除名下规定限额内田产的部分税收reads;。做官越是做的大,所需要交的税就越少。因此为了避税,不少大户都会将自己名下的土地过到一些官员名下,然后每年孝敬这些官员多少银子,双方互惠互利。
而本朝为了杜绝民间这种借官员之名偷税漏税的行为,将各官员名下田产及其缴税情况跟官员每年一度的考绩相挂钩,由户部监察官员田产,报给吏部计分。
乔珩呈上来的花名册中记载的官员田产数量,很明显跟户部、吏部呈上来的数字对不上,这其中的差距,大致估算一下,就涉及国税超过七万两,光是北面三个州的数字就如此之大,乾元帝气得差点吐血。
乾元帝背着手,问:“这名单你如何得来的?”
乔珩老实回答道:“是献州折冲都尉张辽麾下一位办事进上,此人月前已经辞官,花尽家当上京,拿着这花名册缠了小臣许久,小臣才信了他,派人前去调查当中记载的真伪。”
乾元帝摇摇头:“不可能,这里边不可能全是真的,如果涉及银钱真有这么多,户部早就瞒不住了,国库的账难道还有假?”
乔珩磕头,道:“陛下,那位进京的办事曾跟小臣说起过一事。是说献州樊邺县有一匠户,这家的当家是个木匠,依照朝廷规定,每年需要向朝廷缴纳班匠税二两六钱。可是这个木匠七年前就已经死了,然而官府自他死后,依旧年年向木匠的长子一家收取班匠税。理由是衙门中关于匠户的登记,每十年一查,就算这家的木匠已经死了,但只要他的名字还在匠户册上,家里就还需要缴纳班匠税。除非等下次县里查询的时候,将木匠的死记录在案,把他的名字从匠户册上划掉,这样他们家才不用上缴班匠税。”
乾元帝气得青筋都爆出来了,然而又听乔珩说:“但是小臣看了户部送到吏部的文卷,该县应该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抹去了这家的班匠税,换句话说,这二两六钱已经不知归到何处去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在文卷上已经注明因河水暴涨侵没的良田,却依旧每年有人收取田税;明明因虫灾导致颗粒无收的荒田,却还是按照良田的标准收取田税,等等等等。现在陛下明白了为何户部能把这么大的缺口瞒住了吧。可笑的是,吏部每年对这些地方官员的考绩看上去都很不错,反而是那些实报实收的地方,官员因为年年做不平账,导致自身考绩极差,晋升无望。”
乾元帝踢翻了放在桌边的冰盆,里面的冰块散落一地,让殿里的气氛更加冰冷。
“户部,户部竟然有人敢胆大至斯,简直该死!难道这么多年就没人把这些事上报上来?”
乔珩面『色』怪异,回答道:“小臣想,应该是有上报的。可依照朝廷规定,从四品以下官员上呈这样的折子,需先经吏部再转呈刑部,而如果是平头老百姓告状,至多告到知州一级的衙门就已经被压下了。”
乾元帝若有所思:“吏部,是啊,刑部处天下刑法案卷,每日都有以千万计的卷宗汇集,所以从四品一下的官员若要上报,需先由吏部查视汇总。那你的意思是,不光户部不干净,恐怕吏部也有人牵扯其中?”
乔珩抿嘴:“小臣不敢说,但上报陛下之前,小臣翻阅过考功司历年的文卷,确实有一些关于此事的揭发奏本被人压下,这样的奏本几乎年年有,硬要说是被忽视的有些说不过去。”
朱德奎缩缩脖子,看来他的风寒刚好又要患上腿疾了,只能留在宫中就近伺候陛下,不方便出宫回自己府上了,自然也就不方便见那些想从他口中套话的魑魅魍魉了。
***
乔珩从宫里回来,到了侯府先不急着回自己住处,而是去了南跨院,见自己月前新收的门客—廖胜。
站在院中的廖胜不过不『惑』之年,双鬓却已经雪白,可他今天高兴,比当年他考中新科进士还要高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选择永定侯府世子爷一点都没有选错。
第52章 布局()
六月甘三;黄历上说这日子宜嫁娶,可是喜婆瞧着冷冰冰一句话不说的新嫁娘;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接手过燕王府这桩喜事。
“侧妃娘娘,吉时快到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呀?”喜婆拿帕子擦擦冷汗;上前去搀扶楚湘。可楚湘却避开她的手;不满地问:“王爷还没来吗?你派人去王府里传话了没有,今天王爷要是不来楚家迎我,我就不进王府的门。”
喜婆哭丧着脸;说话不免有些阴阳怪气:“呦呦呦,侧妃娘娘说的哪门子气话,这纳妃纳妃,依祖制就没有叫王爷亲自出来迎娶的道理;那是正妃娘娘才有的礼;不然怎么一个叫娶;一个叫纳呢。您要是误了司天监算出来的好时辰,耽误的是您自己一辈子,话奴婢是都跟您说清楚了;您要怎么跟王爷闹;那也得是过了门之后两个人关上门来闹,何必在今天这大好日子里扫了大家兴致呢。”
楚湘气得把头上的金步摇拔下来摔在了地上,怒斥喜婆道:“你这贱婢胡说什么!我是楚家的九小姐,我爷爷是正一品尚书令,王爷对我疼爱有加,他早就答应了今天亲自来迎我的,他不可能不来,一定是那起子小人拦住了他,你去,去叫人再传信到王府,传一回不来就传两回,传三回,王爷他答应我明媒正娶的!”
喜婆怕被楚湘砸到,胆小地退到门外,然后才『插』着腰说:“侧妃娘娘说的是,您是尚书令的孙女,可惜楚老大人都已经告老还乡了,到今日您还看不清自家已经风光不再了吗?奴婢对您说句大实话您也别生气,如今谁都看得出来燕王殿下的日子不好过,人家卓正妃娘娘,娘家好歹还有个做太师的爹能帮帮殿下,您呢,您楚家现在还有什么呀?王爷怎么可能为了您下正妃娘娘的面子呢reads;。奴婢要是您,就乖乖上轿子进王府,否则今天难看的就只有您楚九小姐。”
喜婆一席话,让楚湘气得面『色』发青,自从楚尹和楚尚德离开上京,楚湘就越发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起楚家已经败落了这种话。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