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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奈独自回到屋中,心却翻滚不停。从刚刚雪冽说出的那句话看,他与西凉女王的关系匪浅,那么自己先前的猜测就准了。
文璟曦的手上只有五万人马,而且还借给了夏国两万。如果戎容与西凉此时勾结在一起对付文璟曦,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可我又该怎么瓦解他们呢?”李莫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万全的法子。
心里像揣了七八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搅得她不得安宁,越想越烦躁。索『性』,转身走出了房间。
守门的侍卫见李莫奈要出门,正想上前阻拦,突然收到她一记凌厉的眼风,让他们顿时想起刚才太子殿下的话,只好乖乖地退守一旁不敢再阻拦。
但又考虑到她的真实身份,也不敢真的放她独自出去,只得派两名侍卫远远跟随。
对于他们的监视李莫奈未置一言,她可不会真的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在这里她会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一名俘虏的身份。
……
这座别院虽然面积不小,但大院落只有两座,一间给她,另外一间自然就是雪冽的住所。
不用向谁打听,李莫奈径直地朝雪冽的院子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雪冽的院落,远远地,莫奈就看到苑门前站着一个膀大腰圆,异常高大魁梧的男子留守。
“是他?”
大胆()
“是他?”李莫奈记得,这异常魁梧的男子正是前日他们在酒肆楼上看到的那个车夫。
她还记得当时美娘见到他时惊讶地说了句“她怎么也来了”。
看这男子此时西凉人的装扮,难道美娘口中的“她”指的就是西凉女王——司琴?
李莫奈咋舌:“这速度可真够快的,雪冽一句话就赶紧屁颠的跑来,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思绪转动,李莫奈终于明白了那天璟曦与美娘的异样。
司琴与雪冽因为特殊的身份,即便有苟且也只会偷偷『摸』『摸』,美娘那一句显然泄『露』了她早知晓了司琴与雪冽的私情。
而如此私密的事,不是彼此熟悉的人又怎么会一清二楚?
也正是这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心思玲珑的文璟曦一眼洞穿。
“只是绝顶聪明的美娘真的会这么不小心吗?难道她是看到雪冽要与情人幽会,一时妒火攻心?”李莫奈心中思忖,总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可又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抬头见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苑门前,莫奈面上勾起一抹柔和的淡笑,提步优雅地就向里走。
“什么人?”那车夫伸手将李莫奈拦截,瓮声瓮气地声音如闷雷般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李莫奈看着他的眸光一沉,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拦我的路?”
多少的历练使得李莫奈练就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脸一沉,还真能把人唬住,让人不敢再造次。
那车夫也被她冷漠凛人的气势唬了一下,看着她顿时无言。
李莫奈趁他愣神的功夫,举步从容地走进了雪冽的院子。
车夫回过神正要再上前阻拦,而远远跟随李莫奈的两名侍卫也已赶到,率先将车夫拦住,冷着脸喝斥道:“大胆!”
车夫被人这一喝,脸上挂了愠怒,可在人家地盘上又不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退守在一旁。
那两名侍卫见李莫奈进了太子殿下的寝院也不敢再继续跟随,也留守在苑门前,与车夫怒目对恃。
天赐良机(一)()
李莫奈进入院子,绕过屏风石墙,轻缓着脚步在院里走动一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最后在雪冽的寝院附近隐约听到男女在调笑,隐隐还夹杂着女人的娇喘声。
“果真在干好事。”李莫奈心里一喜,脚下直奔雪冽的寝室『摸』去。
她就像只猫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贴近房门,灵动的眸光从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缝中探入,正撞见一个女人紧搂着雪冽的脖子与他热情地深吻着。
虽然那女人背对着门,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从她华丽光鲜的衣着和腰间那根明黄『色』的腰带来看,肯定就是西凉女王司琴。
看着被撩拨得情欲四溢的雪冽已经将他素白的手掌探入司琴的衣襟肆意地抚『摸』,而司琴也娇喘连连,情欲泛滥。
李莫奈眼珠转动,心中大喜,真是天赐良机。
收回目光,她抬脚,咣当一声将房门踹开,气势汹汹地冲进去一把将司琴从雪冽的怀中扯了出去。
像个捉『奸』在床的情人般愤恨地瞪着雪冽,痛心疾首地厉声质问道:“你才说喜欢我,现在就搂着别的女人亲热,你还是不是人?”
司琴猝不及防,被李莫奈甩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刚刚站直身体就听见李莫奈的这番话,她漂亮的脸顿时寒霜冷凝,冷冷地瞅着眼前的两人。
而雪冽在听到她的质问时,有刹那的惊愕,随即他不但没有因为李莫奈的无事生非而气恼,反倒笑得高深莫测,饶有兴趣地凝视着她。
他也很想看看这彪悍又可爱的女子下面还会干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雪冽没有察觉,他在看着莫奈时,他那双冰眸已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温柔。
司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愤恨地瞪着他们,衣袖下的拳头已经攥到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前撕了那对狗男女。
既然要演戏李莫奈当然很入戏,谩骂过后,就朝雪冽手脚全上,连撕带打,当真是一副受了欺骗的愤恨。
天赐良机(二)()
司琴更没想到李莫奈竟然敢对戎容太子动粗,看着眼前厮打的女人不禁也愣住了神。
再见冷血无情的雪冽不但没有半点气恼,还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逞凶,显然是一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亲密情人。
这种认识让司琴更难忍受,妒火在她内心疯狂地燃烧,恨不得将眼前那对打情骂俏的狗男女扒皮拆骨,活活烧死在眼前。
但她乃一国之君,再愤恨,再嫉妒,理智还不会轻易磨灭,她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下,愤怒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李莫奈眼角余光瞥见司琴怒火中烧地走了,她也停了厮打,嘴角不着痕迹地扯过一抹得意。
“解气了?”头上传来雪冽戏谑的声音。
李莫奈抬头看向他时,态度也恢复了清冷,提醒他道:“你别会错意,我刚刚所作的都是为了美娘。美娘为了你连她的信仰都背叛了,你这样做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雪冽听她突然提及美娘,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似乎对李莫奈的话很意外。
但看到李莫奈义愤填膺的谴责时,他忽然笑得冷漠无情又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一个女人而已,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李莫奈愕然。
虽然她与雪冽接触不多,但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莫奈一直以为他是个花心多情的浪子。怎料,他根本就是花心又无情。
真是薄情寡义的可以。
雪冽见她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冷漠又不屑的眼神盯着他看。
在她清澈又轻视的目光下,雪冽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他假意咳嗽一声,别开眼掩饰掉他的窘迫。
李莫奈却并不就此善罢甘休,冷笑一声,语出犀利地质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美娘?到底有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
“不爱!喜欢我的女人多了,我没有必要去在乎一个我根本不在意的人。”这次雪冽倒是回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李莫奈正要出言好好教训他一番。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箭双雕()
李莫奈转头看向门口,见是美娘狼狈地跑掉,很显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已全被美娘无意间听去。
莫奈眼看着美娘落荒而逃,心中霎时五味杂陈,虽然她是先察觉到美娘在外面,才故意那样问雪冽,想要一箭双雕。
可是当看到美娘的伤心落寞时,她的心也不好受。美娘虽然背叛了他们,可对她一直是无可挑剔的好。
一瞬间,李莫奈心中对美娘背叛的怨恨也没那么深刻了,不由心生一股怜悯的无奈。
为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放弃一切真的值得吗?李莫奈默然叹息,对她身后的男人连多一眼都不愿意看,就要直接走。
然而,雪冽的一句话又让她顿住了脚步。
雪冽道:“司琴说后天将与西霸联合军一起对阵天朝军。”
终于要开战了!李莫奈的身体不由僵了僵,但也只是转瞬之际,随着她缓缓转过的身,她脸上已是平静无波,凝视着雪冽时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雪冽被她问得一怔,他确实有目的。
每次回想起她抱着文璟曦情深款款的表情,眷恋的眼神,雪冽就嫉妒的发疯。所以他才故意说出来,想看看李莫奈在听到文璟曦的消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只是他没料到,她会如此淡定又漠然地反问自己。
这女人还真是越来越像个谜。你越想看清她,就越像是水中望月,怎么也看不清楚。而这朦朦胧胧的感觉又像是罂粟,美得让人沉『迷』,让人泥足深陷。
李莫奈没再看发怔的雪冽,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刚走到转角,她尖锐的眼神就见一名侍卫快步朝雪冽的房间走去。
那侍卫一丝不苟的表情,匆忙的脚步,显然有什么大事。
李莫奈驻足,悄然退到窗根,侧耳仔细聆听里面的说话。
果不其然,只听那侍卫禀报道:“殿下,刚刚西凉女王留言,请您明日前往西凉王宫,有要事相商。”
拖他后腿()
李莫奈听得清楚,不由心疑,刚才司琴气愤离去,按理说应该直接走人,怎么还有心情留话?要事?难道他们是要商量共同对付文璟曦吗?
如此一想,李莫奈的小心肝又开始折腾。
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李莫奈决定,无论如何也决不能让雪冽去西凉王宫。
还有两天就要开战了,死活也得拖住雪冽的后腿,扰『乱』他们的计划。
……
大清早,雪冽正准备去西凉皇宫,这边刚起抬脚,就听侍卫来报,李莫奈在发脾气。
心中不由好阵诧异,暗忖:那个淡定的女子,平时连句话都懒得说,怎么会突然闹起情绪来?
他顾不上出门,快步直奔李莫奈住的院子。
刚踏进院子,就听里面传出一阵乒乓碎响,随即是李莫奈气愤地声音响起:“我叫你们拿酒,还要我说几遍?”
雪冽脚步一滞,心奇:这大清早的就要喝酒么?
揣着疑『惑』走进房间,瞧见李莫奈正在气恼地朝侍女发飙。
而那些侍女都惊慌地垂首侍立着,没人敢应声,也没人敢动。
雪冽低头再看,瓷器的碎片散落一地,叫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着。
“咳!”雪冽轻咳一声,踱步进来,声音低柔地向莫奈关心道:“怎么了?她们惹你生气了?”
雪冽的声音难得的柔和,可是听在侍女们的耳中竟然让她们无端端出了一层冷汗,惶恐地向他施礼请安,头也垂得更低。
李莫奈见雪冽来了,也不顾遍地的狼籍,转身踩着碎片走到桌边坐下,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还说我不是囚犯,我只是想喝个酒都这么难,不是犯人是什么?”
“慢点!小心碎片!”雪冽所有的心思全被李莫奈不管不顾的脚步牵了去,狠怕那些尖锐的碎片把她割伤。
他没回李莫奈的话,而是冷着脸对那些侍女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收拾干净。”
“遵命!”侍女们今天是早起拜错了方向,一大早就遭了无妄之灾。赶紧动作利索地将满地的狼籍打扫干净。
来十坛好酒()
当雪冽转回头看向李莫奈时,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柔和,浅笑着打趣她道:“酒虫犯了?大清早地就闹腾,你还真是不消停。”
李莫奈无视他话音中的宠溺,冷眼白翻,嗤道:“你别告诉我,你堂堂一国太子连几坛子酒都舍不得。”
几坛子?
这倒真叫雪冽诧异了,还以为她最多也就闹个几杯,好家伙,上来就是几坛子?
李莫奈将雪冽吃惊的眼神全部收在眼中,她朝他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傲然地说道:“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千杯不倒,你不知道所以我不怪你的无知冒犯。”
“哈哈哈~小丫头,你好大的口气!”雪冽被她骄傲又俏丽的小模样逗得开怀大笑。随后,他又耐心地哄道:“早上喝酒对身体不好,如果你真想喝,等我回来陪你喝个够,好不好?”
李莫奈头顶冒烟,翻了个白眼,心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