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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东城国际中学。”
“哎,那学校不错啊,你干嘛要转学啊?”
姜宁低头,在新课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我家搬家了。”
苏敬业看她不是很愿意搭理人的样子,寻思这姑娘怕是刚转过来,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这样也是无趣,于是招呼姜宁后面那位:“彦博,走啊,去厕所不?”
“我不去。”头也没抬。
“哎呦,课间休息,课间休息,走,去个厕所,换换空气,走啦。”苏敬业强行将宋彦博的书本扣下,拽着他往外走。
宋彦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苏敬业赶紧放下自己的爪子,宋彦博这才单手插兜,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姜宁抬头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心想,果然哪种学校都没法免俗,坐在后排的是学习不太好,老师不愿意管的学生啊。
看苏敬业那样子,明显就是纨绔子弟,跟他一起出去的那个高冷男生,怕也也是一道的吧。
姜宁努努嘴,反正自己是来学习的。
可是不久后的期中考试,彻底打破了姜宁的看法。
宋彦博竟然考了年级第一,而苏敬业差了点,可也考进了年级前二十名。
老师念出成绩的时候,宋彦博脸上表情变都没变,苏敬业却一脸笑意,“哎呀,随便填了填答案,就考成这样了,少爷我真是天才。”
姜宁满脸黑线。
第一次期中考试,跳级生姜宁同学考的并不理想。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姜宁还在看她考试卷子上的错题。
她低着头,用笔头戳着自己的额头,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心里懊恼,就少看了一个月高中的课本,就考成了这个样子。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姜宁没有发现身材颀长的少年走过她身边,本来已经走过去的身子,又折了回来。
“这道题,你的思路不对,函数那块你应该没有理解透彻。”他细长的手指点在她错误的那道题目上,声音清冷,但是因为正处在变声器,带了一丝丝沙哑。
那是姜宁第一次注意到宋彦博的手指,他的手指纤细白皙,骨节分明,如果不是男生特有的大骨架,说这是一双女孩子的手也有人相信。
姜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转学过来快两个月了,这是宋彦博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不对,应该说是宋彦博第一次主动跟女生说话。
这两个月里她大概认清了班里所有同学,她也知道了苏敬业和宋彦博是特别铁的哥们,虽然她对两人南辕北辙的性格能成为哥们表示惊讶。
苏敬业是骚,而且是明骚的那种,而宋彦博是闷,不是闷。骚,是真的闷!
姜宁转了转眼珠,“我这块儿是没太学好,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宋彦博闻言,两道好看的剑眉几不可查地皱了皱,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没时间,你去找老师问吧。”
说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姜宁吐了吐舌。头,心想,小小年纪,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偏不信邪。
想到这里,她脸上挂上了甜甜的笑容,转过身,将试卷放在他桌上,双手合十,“拜托,宋彦博,你就给我讲讲吧,我这考这么差,回家我爸妈肯定是男女混合双打等着我,我要是还改不完错题,回去更惨,你忍心看着同学挨打么?”
宋彦博靠在椅背上,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忍心,因为我又不挨打。”
姜宁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人简直把天聊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冷,这么无趣的男生。
可姜宁属于典型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女孩子,她索性转过了身子,正对着他,在他桌上继续改试卷。
宋彦博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她。
姜宁一边改卷子,一边碎碎念,“反正你们这种年级第一是没办法体会我们的苦处的,哎,货比货就得扔,人比人就得死啊,老师平时总教育我们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可是有的人呢,就偏偏怕别的同学进步了,抢了他第一的位置,小气吧啦的劲儿。”
“你这道题目是自变量x和因变量y之间的关系没有搞明白,这里应该是这样”
宋彦博略显沙哑的声音给她讲解了她的错题,他讲解的方法跟老师的有一定出路,可更容易理解,加上姜宁是个聪明孩子,她很快举一反三,搞懂了这块儿的知识。
改完了错题,出去吃饭的同学才陆陆续续回来,宋彦博看了她一眼,“你该转回去了。”
姜宁收好自己的试卷,“为了表示感谢,回头我请你吃冰吧。”
雪冰正好陪你这个冷冰冰,看你们两个谁更冷。
“不用谢谢。”
“没关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时候放学放假最喜欢看的就是武侠剧,里面经常说这句话,姜宁学得有模有样。
宋彦博低头看书不再搭理她。
***
后来所有高一6班的同学发现了一点,平日里冷漠,话少,从不理会女生刻意搭讪的宋彦博,面对他前座的姜宁时,也没有太好的脸色,可是说话却没有那么冷冰冰了。
姜宁很快跟上了课程,等到年底期末考试的时候,她已经超过了苏敬业,等到高一结束的时候,她已经考进了年纪前五名。
而宋彦博一直稳居第一,从未失手。
而姜宁每次遇到不会的题目都会直接转身,去问宋彦博,许下了不知多少顿的雪冰,可宋彦博一次都没去。
高二快期末的时候,姜宁起了水痘,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有些沮丧,都懒得跟苏敬业斗嘴了。
某天中午休息,姜宁正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教室外的两只鸟打架,背后有人用笔戳了戳她,姜宁转了一半头过去,这是一年半了,宋彦博第一次主动“勾搭”她。
他递过来一张数学试卷,是上周的模拟考试卷,她没参加。
宋彦博的字非常好看,有点瘦金体的感觉,笔锋凌厉,字如其人。
他的试卷干干净净,工工整整,毫无例外的满分。
姜宁拿过来看了一眼,她翻个面,直接跳到了最后的大题,看到最后的一行小字,她忽然笑了。
“期末考试,如果你数学成绩超过我,我跟你去吃冰。”
姜宁像打了鸡血一样振作起来,不顾妈妈的劝阻,在期末考试前几天突击复习。
等她拿到成绩后,第一时间不是先去看自己的成绩,而是去看宋彦博的成绩。
满分150分,宋彦博考了145分,宋彦博错了一道选择题,而姜宁刚好比他高一分,她只错了一道填空题。
姜宁得意洋洋地甩着卷子,“怎么样,服不服,我终于超过你了是不是?”
她神采飞扬,笑靥如花,她沉浸在超过宋彦博的喜悦和自得中,却没有注意到,低着头的宋彦博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嘴角轻轻上扬。
***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一直平淡地过去,可是姜宁没想到,高二下学期,她失去了最爱她的妈妈。
姜宁休了很久的假,等回到学校的时候,考试成绩一落千丈,老师着急,可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很多人没有失去过至亲,不敢妄加评论那种掏心挖肺的感受。
苏敬业想了法子逗她开心,可是都无功而返。
曾经的姜宁张扬,活泼,美丽,像是树梢每日高歌的百灵,可是如今她沉沉如一潭幽水,没有生气。
有一天晚上,姜宁看着妈妈的照片发呆,姜镇川却来敲了她的门,“阿宁,你们班一个叫宋彦博的同学来找你。”
姜宁一愣,擦干了眼泪,这才跟着爸爸下楼。
宋彦博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见到他们下来起身,“姜叔叔,我能带姜宁去一个地方么?”
姜镇川皱眉,心想,这小子是多不懂规矩,晚上来一个女同学家里,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他作为父亲,怎么可能答应。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宋彦博补充道:“还得麻烦您让司机送我一下。”
姜镇川看了看女儿,他失去妻子,心中万分愧疚,也不想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就这么一直消沉下去,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姑娘的心思他拿捏不准。
他低声问女儿:“阿宁,想去么?”
姜宁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宋彦博,点了点头。
姜镇川叫来了司机,叮嘱半天,这才让两人离开。
宋彦博带姜宁去的,是他家郊外的一处房子,他带着她爬上了屋顶。
他们小时候,远离城市的郊外,星空一览无余,站在浩渺的夜空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阔起来。
“我不会讲话骗人,你。妈妈不会变成星星看着你,可是她一定希望你能够像以前一样快乐幸福。”
星空下,少年的脸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带了淡淡的关心,而他隐在夜色中的眼底,藏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情愫。
后来姜宁每每想起,都觉得宋彦博是真的大冰块,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可是就是从那天开始,她爱上了星空,或者说是爱上了跟他一起看的星空。
后来,姜宁慢慢走出了丧母的痛苦。
跟所有人一起进入了紧张的高三备考。
高考结束后,是一个阴雨天,姜宁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室,她撑着一把伞,慢慢走出教室。
十六岁的她已经长到了一米六八,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淡淡笑了。
她转身,看向另外一个考场,她看到撑着伞的宋彦博慢慢朝着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考的怎么样?”
姜宁一笑:“这次肯定能超过你!”
宋彦博嘴角也挂了一抹淡淡的笑。
“阿宁,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吧。”
苏心糖之亿万宝贝(一)()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谭佳亿人生信条之一
“我叫谭佳亿;天方夜谭的谭;佳丽的佳;亿万富翁的亿;不是回忆的忆。”
“噗”苏敬业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女人非要强调一下亿万富翁么?
“躲在暗处听人谈话,怕不是君子所为吧。”刚才跟合作商介绍自己时候还是热情的声线这时候却有点发紧,发冷。
苏敬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从暗处的绿植后缓缓走出身来。
他冲面前的两人举了举酒杯,“梁总,谭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有意偷听的。”
苏敬业也是觉得这虚情假意的酒会无聊,放眼看过去要么是假脸假胸满场转的花蝴蝶;要么是像谭佳亿这种;给自家艺人拉资源的经纪人;所以他才躲进了暗处绿植后的沙发上。
梁总一看是他;满是肥肉的脸上瞬间就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苏总,我刚才还找您;我们这边有个项目,想跟您合作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苏敬业抿了一口酒;慵懒地回答道:“能赚钱的项目我都有兴趣。”
听到他的话,谭佳亿的眼睛一亮,她微微歪头,摸了摸自己bulingbuling的耳环,妖娆一笑,“宋总,梁总,那咱们还真是志同道合,恰好我也对赚钱感兴趣,你们二位合作,还缺个能带流量带收入的艺人,我们家艺人刚好合适。”
谭佳亿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改往日干练的装扮,穿上了一袭黑色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腰肢纤细,她留着一头短发,露出纤长的脖颈,刚刚的动作衬得她优雅又蛊惑。
站在一众漂亮的女明星里,丝毫不逊色。
听说这位金牌经纪人本来也是科班表演系出身,不做演员倒是可惜了。
苏敬业嘴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冲谭佳亿举了举杯,“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酒会结束后,苏敬业的司机来接他,苏敬业上了车,看着套上了一件长羽绒服的谭佳亿站在冷风里打车。
一辆轿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对她说了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车子很快扬长而去。
“苏总,走么?”司机见他歪头看着前面,有点犹豫的问道。
“等等。”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玩的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刚才在会场里,满场转,这会儿怎么拒绝了张总李总王总呢?
眼瞅她又拒绝了一辆车,苏敬业对司机指了指,“开过去。”
低调奢华的轿车在谭佳亿身旁停下,谭佳亿挑了挑眉,车窗降下来,一张英俊带笑的脸就露出来,“谭小姐,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啊。”
谭佳亿一笑,“好啊,那就麻烦苏总了。”
本来都想好了被她拒绝后怎么回应,她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倒是让苏敬业愣住了。
他愣住的功夫,谭佳亿已经自己开门,钻进了车里。
车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