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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太优秀,也是一种负担啊!”姜宁忍不住搞怪地冲左小满感慨。
“呵”一声轻笑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姜宁差点从休息椅上掉下去。
姜宁懂得要自谦,尤其是自己这次是带资进组,又在剧组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刚才也不过是看周围没人,跟左小满开玩笑,没想到就被人听到了。
她赶紧看向来人,“成斌哥”
看到来人是成斌,姜宁稍稍放下心。
成斌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自信。”
姜宁带着重重的头饰也不敢摇头,她只能摆手,“让成斌哥见笑了,我这不是自娱自乐么。”
成斌,“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得过抑郁症。”
听到这个词,姜宁一愣。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
姜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事啊,成斌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可以坐在这里么?”成斌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
姜宁点头。
“我有个妹妹,也得过抑郁症,可是她没有像你这么坚强,她没有熬过去,家里人发现她有自虐自杀倾向后,几乎是24小时看着她,可是她还是趁着护工打盹的时候,选择从窗户跳了下去。”成斌双手拄在膝盖上,弯着身子,姜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她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难过。
“那种日子真的挺难的,我当初也想过自杀,可能我心中还有执念吧,所以我最终还是没舍得死。”这是姜宁第一次跟外人提起自己的抑郁症。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我的干爹干妈没有放弃我,尤其是我干妈,为了我耗尽了心思,而很多抑郁症患者,得到的往往是周围人的不理解与漠视,有时候他们最亲近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在无病呻。吟,而且有一部分病人,面对医生的时候,他们很多时候不愿意敞开心扉,不愿意接受自己生病的事实。”
成斌抬头,他眼圈微红,他嘴角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是啊,很多抑郁症患者其实一开始在行事上就能看出端倪,可是身边的人往往注意不到。你现在的状态很好。”
姜宁笑了,她低头轻轻抚触着手腕上淡淡的疤痕,“我真的很幸运,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能够放下很多事情,放下很多压力。”
可能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宋彦博吧,而她相信,有宋彦博在她身边,他也不会让她再堕入绝望的黑暗。
姜宁看着成斌,劝慰他,“成斌哥,人总要往前看。”
成斌笑了,“姜宁,娱乐圈的压力很大,很多人往往走不到最后,可是我相信我的眼光,你能走的很长,很远。”
姜宁没想到后来自己还真的如成斌所言,在演艺圈里走的很长很远,当然这是后话。
两人的谈话不过是很平常的对话,姜宁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那天晚上跟宋彦博视频的时候,还跟他特意说起了这件事,宋彦博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天,姜宁她们正在拍戏,有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跟孙文星说了几句话,孙文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几乎立刻就喊了卡。
众人不明所以,孙文星招呼姜宁过来。
姜宁一脸懵,“孙导,怎么了?”
孙文星让刚才的那人跟她说。
“姜宁,有个特殊情况,可能需要你出面一下。”
姜宁一愣,“什么特殊情况?”
那人脸色更差,“有个粉丝爬上了宁城世纪广场大厦的顶楼,要自杀,她说是你的粉丝,想要见你。警察找到了你的经纪人,现在消防人员和警察都在现场,警察希望你能够过去一趟。”
第 78 章()
“不可能吧。”这是姜宁的第一反应;“再说了;遇到这种事情;不是有警方的谈判专家在;他们才是专业的吧;我去能有什么用。”
倒不是姜宁对一个生命不在乎;而是她认为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这种时候,谈判专家比她有用。
来人脸犯难色,“谈判专家跟当事人已经僵持了两个多小时了;毫无进展,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当事人又一直提出想要见你一面;所以这才联系上了你。”
孙文星叹了口气;“阿宁,生命为大;今天我们暂时改变拍摄计划;你去一趟宁城吧;当天赶回来;不耽误晚上的戏就成。”
既然孙文星都这么说了;姜宁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确实没办法放下一条鲜活的生命;更别说那是人命。
姜宁换好了衣服,和左小满一起跟着那人上了警车;因为情况紧急;所以警车也提前跟高速上打好了招呼,几乎是一路驰骋从青城开到了宁城。
等到姜宁赶到宁城世纪大厦监控中心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接到消息的宋彦博和谭佳亿早就等在了那里。
宋彦博见到她来,直接过去牵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一个警察走过来,跟她把目前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所以当事人从被发现到目前为止,已经在楼顶僵持了5个多小时,我们有两个谈判专家轮流跟她说话,也一直没有劝说成功。”
姜宁听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她虽然动了自杀的心,可是她并没有真的勇气面对死亡,所以这个时候站在生与死的十字路口,她盼着能有人拉她一把,把她从死亡的悬崖边上拉回来,让她能有重新活过来的勇气。”
宋彦博心中一痛,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他忍不住低声叫她:“阿宁”
姜宁抬头一笑,“警察同志,她说是我的粉丝么?”
年轻的警察点头,又摇头,“她只是说想见你,倒是也没说是你的粉丝。”
姜宁:“无论怎样,先见到再说吧,咱们这就上去?”
宋彦博没有放开她的手,“我陪你。”
姜宁还没说话,警察却发了话,“宋先生,为了避免旁人刺激到当事者,所以你不能一起上去。”
“彦博哥哥他”
宋彦博压下姜宁的手,“警察同志,那我不上去,在楼道里等,您看可以么?”
警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两人交握的双手,点点头,“行吧,那你一起跟我们先上去,不要出去就行了。”
宋彦博冲着姜宁笑了笑,拉着她上了电梯。
电梯能到顶楼,可是从顶楼到楼顶,就只能走安全楼梯上去。
世纪大厦是宁城最高的建筑,楼下就是车水马龙的步行街,可是也很少有人会抬头去看楼顶,就算看了,也只能看到巨大的灯箱,因此哪怕现在楼顶一片紧张之色,楼下也依旧繁华如常,没有人会注意到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在几百米的高空摇摇欲坠。
下了电梯,到了安全出口处,已经有几名警察在那里,看到有人来,纷纷看过来。
“宋先生,您不能再往前走了,只能在这里等了。”跟着姜宁他们一起上来的警察对宋彦博说道。
宋彦博停下脚步,他转头对姜宁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姜宁咬着下唇,点点头,放开了她的手。
刚走出一步,宋彦博轻声叫住她,“阿宁。”
姜宁不解的回头看他。
人命当前,宋彦博也不敢太过耽误,他上前,附到她耳边,轻声道:“不要触景生情,不要想过去。”
说完,他站直身体,将她往前一送,“上去吧。”
姜宁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跟着警察上了楼。
楼顶是大片的空旷,有几个基站信号塔,而那个姑娘靠在一侧的广告灯箱旁边,灯箱跟楼顶的水泥墙之间只有半人高的距离,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过去。
姜宁看着都觉得眼晕。
有两个谈判专家站在她面前,一男一女,看到姜宁过来,转头对姑娘说道:“你看,我们说一定可以请姜宁来,现在她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下来跟她讲。”
姜宁一步稳着一步地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站在灯箱旁边的女孩。
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是二十岁出头,身材娇。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大眼尤其引人注意,这双眼睛平时应该是一双漂亮且灵动的眼睛,可是此时却带着颓败的空洞。
看到姜宁的一瞬间,一直没有动作的姑娘站直了身子,眼中也多了几分颜色。
姜宁走到两位谈判专家的位置上,刚想往前,就被女专家拦下了,她低声说道:“这个位置是当事人能够接受的安全位置,不要再往前了,可能会刺激到她。”
姜宁听话地停在原地,看向女孩,刚才上来的路上,警察已经大概介绍了情况。
这姑娘是楼下一间餐厅的服务员,应该是对这座大厦比较了解,知道今天是顶楼基站信号塔维护的日子,她躲过了保安,趁着顶楼门开的时候上到了这里,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被去而复返的维修工看到,这才惊动了警察和消防员。
可是消防员来了也束手无策,这么高的地方。
这五个多小时里,姑娘滴水未进,谈判专家尝试着给她送水,都被她拒绝了。
谈判专家从她嘴里无法得到有效信息,问她什么,她都只是哭,后来她提出想要见姜宁。
没办法,只好让警察联系了姜宁的公司和经纪人。
姜宁抬头看了看天,也就是今天是阴天,否则如果是晴天,在太阳底下待上五个小时,一口水不喝,怎么受得了。
“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和水?”姜宁带着淡淡的笑,柔声问她,生怕自己一个音调不对,刺激到她。
“姜宁,你为什么会来?你是大明星,为什么会跑来见一个普通人?”那姑娘眼睛发红,嗓音十分沙哑。
“因为现在你是最需要我的。所以我赶来见你。而且我也是个普通人,只是我们从事的职业不一样,我不过是站在银幕前,让你让很多其他跟我一样的普通人认识了我而已。”
“不,不一样,怎么会一样。你长的这么好看,你比电视里更好看,如果我跟你一样好看,或许就都不一样了。”姑娘泪目,她摇摇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脸颊。
“你平时看过我演的什么戏?”
姑娘摇摇头。
“没看过?”姜宁问了一句,所以这姑娘不是她粉丝?
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幺妹很喜欢你,我从她那里知道你的很多事情,我觉得你能帮我。”
还真的不是,姜宁问她:“那你总要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才能告诉你吧。”
姜宁身边的两位谈判专家对视一眼,他们废了好几个小时的口舌,几乎将所有的谈判技巧都用上了,也没能让这姑娘说出什么,姜宁来了,还没说几句话,这姑娘就说了?
“他们说我有病。”姑娘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
传染病,不治之症姜宁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能够影响人心理的疾病,只是这姑娘看起来身材虽然娇。小,可是人却不显病态。
姜宁小心地开口,“没事,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什么病”
“他们说我这是神经病,他们说我脑子有毛病,说我心理有毛病。”姑娘打断姜宁。
姜宁心里一紧,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从小我总是要很努力才能得到爸妈和老师的肯定,为了供弟弟上学,我只能退学来大城市打工,可是我明明很努力了,我明明做的比她好,经理也答应我让我做领班了,可是为什么转头宣布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呢?”姑娘的眼睛又变得空洞起来
姜宁看着她十分揪心,心中的猜想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她小声对身边的谈判专家说道:“她怕是有抑郁症倾向”
“他们说我有病,幺妹说你也得过一样的病,可是你好了,因为你有很多钱治病,而我没有钱治病,我最后只能自己折磨自己,我不能跟家里人说,弟弟今年要考大学,我不能影响他,家里也没有钱给我治病,我不想折磨我自己,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听到这里,姜宁大概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位专家低声惊呼,“姜宁”
情绪已经有些激动的姑娘,此时更是站起身来,“你别过来”
姜宁没有停下,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她看着那姑娘单薄的身体,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臂,“我不知道你站在那里能不能看到,我胳膊上都是细小的伤疤,我有钱,可以把这些伤疤都弄掉,可是我没有弄,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姜宁没等她回答,继续说道:“因为我要提醒我自己,曾经自己过的那段日子,你说的病,是一种心理疾病,抑郁症,严重了是需要医生的治疗,可是关键还是在自己身上和周围人的身上,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你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