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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荣叹了口气,将身上灰色的小皮革脱了下来,又将桌上那淡蓝色的杯子拿了起来,拧开杯盖后,又喝了好一大口。
对桌文二的班主任陈齐站起来看了傅天荣一眼,不禁有些好笑,“老荣,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干净不少啊!”
傅天荣笑了笑,摆摆手谦虚道,“这还不是因为快高考了吗?我穿得整洁点,随意点,孩子们的压力就少了点啊!”
陈齐想了想,不禁点头称赞,“老荣,你真是个好班主任啊!噢,对了,你感冒好些了吗?看你穿这么多,又一进办公室就喝那么多水,看来是严重了不少啊!”
这时从隔壁理科办公室出来的潘雯走了进来,笑着对陈齐说,“陈老师,你的自问自答还是一直没能改掉啊~”
陈齐傻笑了一下,“潘老师说笑了~”,他说罢便将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朝潘雯喊道,“你坐!”
潘雯笑了笑,坐在了陈齐让出来的位置上,从淡红色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包复方感冒灵的药片递给了傅天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傅老师,我看你感冒一直没好,给你买了这个,你试试!”
傅天荣那张老脸顿时红了起来,那副金丝眼镜里的眼睛充满了满满的感动,他不好意思地接过,“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麻烦你了!”
潘雯摇摇头,笑着看着他,“这怎么算麻烦呢?你帮过我挺多忙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她说完,便站了起来,精致的脸上也有些微红,她轻声道,“傅老师,我该走了,你试试看这药有没有用,要是没效果,我再去药店给你开!”
傅天荣也立即站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脸红地将潘雯送到隔壁理科办公室后才折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淡蓝色杯子,接了杯温水,将潘雯方才给他的感冒药打开,倒了四片吞了下去。
之后便趴在自己的桌上沉沉睡去。
时光冉冉,傅天荣直到最后和潘雯结婚后还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那瓶感冒药是潘雯在知道他感冒直至发烧后特意跑了好几家药店,重复筛选后才选择这瓶感冒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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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一丝执念,终成苦果()
多少年以后,我还是可以在梦里见到你,你依旧是一身洁白的衬衣,嘴角依旧是迷人的微笑,可每次都在你走进我的那一刻便醒了,才发现这都是梦,而我已经醒了。——顾谨谨
在苍茫的时海中,时间总是割舍不掉奔跑的脚步,在时海里跨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越过一道又一道的河流,转眼间,距离高考便只剩下了100天。
B市上空的天空依旧蔚蓝着,蔚蓝到让人觉得天都是假的,就连那朵朵白云都越愈加苍白起来,苍白到让人感到没有精神。
为了表达出文一对高考的重视,傅天荣在脱下那灰色的小皮革后立马便做了个极大的改变,或许是觉得先前他对文一的放松才导致了这几次模拟考不堪入目的惨重成绩吧!
当他前脚一跨入文一之后,后脚便用支极为显眼的红粉笔在文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写上了高考倒计时的天数,让每个进入文一和路过文一的人都能时时刻刻关注到,以达到自觉学习的效果。
此举一出,便受到无数校领导赞赏,甚至被校长当做硬性要求,在每个触手可见的地方都写上了高考倒计时。。。。。。。。。
顾谨谨一踏进八十一中,便觉察到浓浓的压抑感,她看着随处可见的高考倒计时,不禁又叹了一声气。
平日里八十一中那让顾谨谨最为喜欢的鸟儿已经不知去处,而空气里那剩下不多的清新感也被这些红压压的高考倒计时赶走了,整个八十一中只剩下了默默走动的人群和无时无刻不在蔓延的压抑感。
课上老师们来了又去,无论课业有多么匆忙总不会忘记叫学*去办公室领取一叠又一叠白花花的试卷。
顾谨谨看着面前着一张张空白的试卷,实在头疼不已,这样三点一线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所有人默契地就像说好了一般,每个人都沉默寡言,除了来上课学习、回家吃饭睡觉之外,似乎真的没有其他过多的反应。
但其实最让顾谨谨无奈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她的同桌也像个归隐山林的人,每天主动和她说的话大约不超过10句。
这使得顾谨谨每次都奈不住性子,总是把自己的试卷凑到苏忆年的面前,问这问那,才使得顾谨谨的生活不算太过乏味。
这天,八十一中的所有的班级门口上那专属于高考倒计时的框里都换上了新数字,就连八十一中刚进门不远处的教学大屏幕上的高考倒计上都用上了极大的红体数字明晃晃地写着——高考倒计时仅剩下30天!
顾谨谨刚进校门便看见了这些属于八十一中的大变化,她有些丧气地走上楼梯,看着教学楼里的每个班级门口依然写着高考倒计时,在这之中寻找着那么几个别出心裁的班级将高考倒计时这几个乏味的字眼添上了不同的颜色,有的是改变字体,有的干脆直接画了不少涂鸦,这么一来,反倒为这压抑的字眼添上了不少乐趣。
这也算是顾谨谨每天进教学楼的唯一乐趣了。
但还是很压抑呀!
顾谨谨想了想,觉得她应该打破这样压抑的生活,于是便快步上了楼梯,来到了文一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了进去。
“忆年兄!”她大声朝正在做试卷的苏忆年喊道,声音大地吸引了整个文一的目光。
任昀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又带着一些玩笑的目光看着她,开玩笑道,“顾谨谨,你没吃错药吧?没有心脏病的都给你吓出来了!真是还好,我不是你同桌!”
任昀话刚落,杨静妍也走了过来,与任昀目光不同的是那深深的担忧,她轻声道,“谨谨,你没事吧?”
那头的钟毅仿佛是寻到了机会,整个人拽着符易邦飞奔过来,开心道,“顾谨谨,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最后连苏忆年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谨谨兄,你怎么了?”
顾谨谨笑着摇摇头,看着他(她)们每张那不再是只知道学习的脸上流露出的不同的表情,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她开心地对上他(她)们每一个人的眼睛,笑道,“我不这样,哪能打破你们只知道学习的心?”
“你们呐。。。。。。。先前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顾谨谨语重心长地说道。
钟毅连忙点头气愤道,“是吧,我也觉得很压抑,我早就想打破了,要不是阿邦总是逼着我学习,还说什么要是我不好好学,就跟他上不了同所大学!”
“我不这么说,你会学吗?”符易邦别了钟毅一眼,无奈道。
任昀别有笑意地拍了拍钟毅的肩膀,“钟毅啊,你要体会到你的阿邦的苦心啊!可别辜负了!”
听完任昀的话,符易邦倒是不屑地瞪了钟毅一眼,“他爱懂不懂!”
见状,钟毅连忙举起手向符易邦保证道,“阿邦,我等会回去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符易邦小声哼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顾谨谨、苏忆年、任昀、杨静妍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们都想好上什么大学了?”顾谨谨趴在桌子上问道。
任昀和符易邦同时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我要去G大,那是我一直都向往的大学!”任昀不假思索地答道。
符易邦想了想,摇了摇头,“G大虽好,可是太远了,我打算去D大,那儿地方好!”
顾谨谨听闻,若有所思了片刻,又转头看向钟毅,疑惑道,“钟毅你呢?”
钟毅愣了愣,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他沉思了好久,在符易邦的注视下恍然笑道,“当然是阿邦去哪,我就去哪啦!”
“一猜就是!”顾谨谨向钟毅眨眨眼,脸上露出一副你不说我也懂的表情,看得钟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静妍,你呢?”顾谨谨直起身子转头向杨静妍问道。
杨静妍摇摇头,颇为苦恼地想了半天,才轻声道,“我本来想留在B市的,可是又想去外面见见世面。。。。。。。。”
“那谨谨你呢?”杨静妍说完后,又反问道。
顾谨谨想了想,清澈如水般的眼睛瞬间放出光彩,她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不禁憧憬道,“我要去北方,我想去看雪,看那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想在雪地里走一走,打个雪仗什么的。。。。。。。”
“北方。。。。。。。”苏忆年轻声念道,那双深邃如井般的眼睛里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浮动着。
顾谨谨转过头来看向若有所思的苏忆年,不禁兴奋道,“忆年兄,我们一起去北方看雪吧,好吗?你上次就说再说吧,这次一定要答应我,我们到时候一起报考北方!”
苏忆年思索了好久,终于在顾谨谨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顾谨谨一脸期待地看向远方,小巧白净的脸上满是期待,那双清澈的眼里是数不尽的兴奋,仿佛属于她和他的那一天即将来临。
任昀看了眼正在看向窗外的顾谨谨,又看了一眼还在若有所思的苏忆年,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间,他轻微地叹了口气,没有跟其他人打什么招呼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杨静妍看了看离去的任昀,又看了看还没醒神的顾谨谨,也轻声叹了口气,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钟毅疑惑地看着任昀和杨静妍的相继离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便也学着任昀和杨静妍叹气,和符易邦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空气里一下子没了声音,气氛安静地又蔓延起那阵阵的压抑感,浓浓地围绕在顾谨谨和苏忆年的周围,一直挥之不去。
外头的阳光也顿时暗了一度,似乎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在悄悄生长着,而这样的气息却在顾谨谨和苏忆年的身上暗自肆意滋生着,可她和他都不知道。
整个文一都在无声的压抑中为那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考试奋斗着,谁都不知道那场无言的暴风雨何时将会到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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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等()
坚持,也是一种能力,一种继续喜欢你的能力。
可你的冷漠也是一种能力,继续伤害我的能力。——顾谨谨
顾谨谨近来总有些犯困,静妍说或许是她感冒的缘故,她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每当她犯困的时候,一些小时候的情景就会浮现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着,特别是她刚上小学那会的回忆特别突显,就像是许久不看的老电影,在一瞬间播放起来。
那时候的顾谨谨大约才7;8岁,因为长得不高总会被安排坐在前几排,而她也因此很少与后几排的人联系,但是有一天,顾谨谨很清楚的记得她那时在上美术课,老师在黑板上简略地画了一个城堡,要学生们按照他画的模型做基础画出自己心目中的城堡。
老师一说完,顾谨谨便十分感兴趣,从自己的蜡笔盒里拿出一支粉色的蜡笔认真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仔细也画得很慢,其他同学都画完交了作业,可她还在画。
老师无奈,将一个男同学留下来等她,便走了。
顾谨谨当时没在意,一直在忘我地画画,直到画完最后一笔后,抬起那张小巧的脸才发现所有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一个男同学在角落睡觉。
教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她和那个男同学,让她忽然很害怕,连忙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也许是太过慌乱,将一个米奇图案的文具盒推掉到了地上,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而那个响声不大不小,刚刚好惊醒了一直坐在边角睡觉的男同学,他一睁开眼便急急过来抢走她放在桌面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画,他看了半天指着那副画上歪歪扭扭的城堡,嫌弃道,“你画了半天,就画了一个要倒的城堡啊?”
顾谨谨当时被气红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流下了眼泪,伸出一只短短的手朝他喊道,“你。。。。。。还给我!”
那男同学十分顽皮地将手里的画举高,得意洋洋地望着她,“就不给!有本事你就哭啊!”
顾谨谨一听,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那个男同学和他手里的画之间不断徘徊着,不到片刻,竟真的哭了起来,哭声大地吓地那个男同学不知所措起来。
他有些慌乱地看着她,两只手不知道往何处放,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还真的哭啊,我。。。。。。。我给你就是了!”
他把画递给了她,顾谨谨接过那副被两个人在争夺时扯到邹巴巴的画,顿时又大哭起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