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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腿上的绳,低下头心一横,牙咬上腿上的绳子; 可绳太粗糙,磨的嘴里慢慢溢出猩红。
他的牙齿发酸; 可他不能停。
就在绳还剩一丝快断时; 他抬头就看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亮起; 他加快了动作,嘴里的血蜿蜒流出一道细细的红,淌到地上,在黑夜中都能看清。
他闻到了木头被烧焦的味道。
还有鼻尖沾上的血腥味。
不能再拖了,火光越来越近,少年眼里愈发惊恐。
后来他拼了命往外爬,火光从他身上略过,身上被烧的炙痛。
莫傲辰蓦然惊醒,从床上猛然坐起,呆呆坐着,半晌后发凉的手拿起窗旁桌上的表。
五点四十二分。
他抬手碰上额头,额上冒着冷汗,滴落到深灰『色』的床单上晕开。
好久没梦到当年的事了。
是昨天碰到苏荷花的原因吗?他眼里暗了暗,低头就看到手臂上狰狞的疤。
昨天碰到她,为什么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想给她找借口,可他的眼睛不会骗他。
他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上一次心软的结果就是惨淡收场。
苏荷花在酒店收拾东西时,突然想到郑曦则昨天打来的电话。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郑曦则托她带的盒子,才打开就看到在包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盒。
小盒上刻着精美的纹路,打开就看到一条手链。
样子很简单,却是这个牌子的经典款。
不惊艳,却耐看。
其实看到包装那刻本来就有猜测,没想到还真是。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郑曦则审美水平还不错,不是一般的直男审美。
她才把手链拿出盒,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苏母,她心跳的有点快
抓了好几次手机才握紧。
“小荷?”
听到这声后,她的什么心思都消散了。
只余下一点怨,“妈,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接我电话?爸的电话也是,都成了空号,你们到底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电话的人换成了苏父, “我们现在在新加坡,最近很忙…”
“你们为什么…… ”
“你既然能找我们,那家里的情况你该已经知道了,那个家你也不用回了。”,又是一声叹息, “我们在新加坡这边…接受了一位先生的帮助,能在危难时拉我一把我该感恩的,所以就来了新加坡。”
“先生?”
“……是工作上认识的。”
“那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在国内待着我们一起不好吗?”
“这里有新项目,所以爸爸想拼一次。”
“小荷,你再给爸爸一些时间,等爸爸回来,肯定让你继续过以前的生活…爸爸不会……”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听到苏父哽咽的声音也忍不住了。
“其实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钱我也可以挣,你们不用那么辛苦……我……”
那边叹气,“小荷,你不要说了,这位先生既然这么看重我,我就断没有让他失望的道理。”
……
她知道这次的事对苏父打击有多大,所以她也不想把苏父最后一丝自信打垮。
“…好,那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以后……别让我再联系不上了……”,她擦了把眼泪, “我…想过段时间去新加坡找你们吧?”
“你别管我们,生意还没做出什么,爸爸这老脸呦,都不好意思见你。你把学习搞好,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她听到苏父故作搞笑的语气,她笑了一声,甚至忘了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好,我等你们回来。”
苏母把电话拿走和她又说了一会儿家常才挂。
既然他们一切都好,那就好了,她的心终于放下了。
苏父苏母既然主动联系她了,她理应去给莫傲辰说一声不用再麻烦他了。
可她又想起了那天在办公楼下的恐惧。
竟然预约到了下半年?她后悔,昨天应该把他的私人号码要上的。
不过回想起来莫傲辰的态度真是奇怪啊……难道就因为她走的时候没和他说一声?可她明明去了啊……就算后来错过,可隔壁那个老阿姨肯定给他说了。
如果就因为没碰上生气,那他未免也太小气了吧?明明是他自己没在。
苏荷花突然想到了冷宅。
可他会住在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吗?
如果这样,那莫傲辰的问题永远无法解决了,她不能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们该是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等到了中午,苏荷花拿着盒子去了郑家,毕竟答应人家今天去。
郑家距离城中心很近,在南门附近的一座高档小区中。
她过去听郑曦则说他母亲是个医生,所以苏荷花有些紧张,她听说医生都有很严重的洁癖。
今天为了去他家还专门换了套裙子。
才按完门铃,就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妇』人笑着道:“你是曦则的朋友吧?进来坐进来坐。”
苏荷花觉得她热情的过分了,尴尬笑笑,把盒子递过去, “阿姨,我今天把东西送过来就行了。”
“没事,来喝杯茶走也一样。”
郑母接过,看都不看一眼放到一旁桌上。
苏荷花后来还是没能抗拒的了职场老手。
苏荷花坐下后觉得动都不敢动,他家未免太干净了……
她看着桌子发呆,也不知道这么亮的桌子擦了多少次,难道打蜡了??
“曦则给我经常说到你。”
“啊?”,苏荷花有些好奇。
想起郑曦则评价她的词, “懒惰” “智商太低” “臭美”
“他说你啊,又勤快又漂亮”
苏荷花: ?????阿姨你莫不是听错了?
她尴尬笑笑,后来又听郑妈妈说了一小时郑曦则,不仅她说的口干舌燥,苏荷花也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门铃这时候响了,郑母意犹未尽的起身去开门,苏荷花叹口气,郑母这也太能说了…她好累…
苏荷花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妈?你说什么?”,接着又是一声笑声。
苏荷花起身就看到了郑清。
本人比电视上还要瘦,那腰她看着都咽口水。
“你是我弟的女朋友?”
苏荷花看着眼前的美人,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郑清笑一声, “我倒是常听我弟说起你。”
苏荷花皱眉,郑曦则这个大嘴巴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下次见了面拍死他。
“他说你啊,又懒又傻。”
苏荷花面上笑了笑,心里抑制不住的想拍死他。
郑清看着她的表情“噗”笑出声,“骗你的。”
“对了,听我弟说你和我一个专业啊,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省台实习啊?”
苏荷花有点心动,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不过她还是摇头,苏父苏母又不在国内,待着也没意思了,她还不如试试学姐实习的电台。
“我明年才毕业,到时候再说吧,谢谢您了。”
郑清点头,郑母也抬头看她。
她被这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总感觉怪怪的。
她想赶紧离开这里,这个气氛太怪异了。
她起身尴尬笑笑,“阿姨,郑清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哎呦!你这孩子,谈什么打扰,留下吃顿饭吧!曦则爸还没回来呢!”
郑清也热情道: “是啊,一起吃顿饭再走吧!我爸估计马上也回来了。”
苏荷花觉得更诡异了…为什么她个送包小妹还要等他家男主人回来?还要人坐的这么齐全??
郑家人都这么好客吗??
她摇头,“不用麻烦您了,我今天还有些事,改日在拜访吧。”
这个改日等于……不来了不来了,太害怕了
第40章 去哪?()
“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莫傲辰低头站在一旁;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冷老夫人。
这场面着实有些怪异。
冷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一眼道:“公司最近什么情况?”
莫傲辰一一答了,就看到老夫人冷眼瞥他, “我听说你最近常飞到新加坡?”
莫傲辰手攒紧,面上却笑了笑; 一脸无害的样子,“最近新加坡有新型项目; 是和当地企业合作的; 对冷氏开拓市场有很大帮助。”
“嗯,你做对冷家有利的事我也不会说什么。”
“是。”
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像是才想到什么般,“听说苏家的女儿回来了?”
莫傲辰抬头。
原来她对他的监视从没有断过。
老夫人看着他的表情话锋一转,面上却一派柔和, “记得我过去对你说的话吗?”
他手攒的更紧; 低声道:“记得。”
“你记得就好。 ”
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 随后掉落在地毯上晕出一片。
怎么能不记得呢?那天他又站在苏家门口,冷老夫人出现了。
美名其曰照顾,可事实不过是变相的软禁。
他永远不会忘记二楼第三个房间。
那时他什么都没有; 每日坐在窗旁看着窗上的锁发呆。
锁换过两把; 因为第一把被他弄坏了。
他看着手上的伤又庆幸,还好没有对她说出心意。
后来能出门时; 还是因为上大学; 他以为自己可以去找她了; 可还是逃不过每天被监视的命运。
有一次只不过跑出了校门; 他就看到身后跟来的一群人,后来冷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提前毕业了。
冷夫人当天就带人进他房间,笑着说, “上学怎么会比得上我能教的多呢?冷家以后可要指望你了。”
他反抗。
一叠调查砸到他脸上。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他以为世界没那么糟糕时,老夫人撕下面具。
后来他以为能碰到幸福,她也不过是骗他。
莫傲辰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茶杯,弯腰捡起,放到外套衣角上细细擦着。
茶水晕湿了衣角,渐渐变凉。
老夫人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 “那个女孩子,留不得。”
他默了一瞬,沉声道: “最近冷氏股价趋势不太好,我要回去看看。”
冷老夫人看着莫傲辰的背影皱眉,他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她冷笑一声,觉得莫傲辰实在不识好歹。
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冷杰太优柔寡断难成大器,现在她竟然要靠那个女人的儿子。
想到这,她一阵气闷。
她把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砸,碎了一地。
一直到苏荷花出门,都能看到郑母依依不舍的样子…
她被看的心里『毛』『毛』的。
“以后常来啊,阿姨做饭特别好吃,哪天来了给你『露』一手!”
苏荷花笑了笑,原来郑曦则做饭都是和他妈学的。
她下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莫傲辰。
他站在车旁,手里拿了根烟,烟雾缭绕的样子好看极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垂着头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莫傲辰。
她咽了咽口水走过去,竟然觉得他好『性』感…
莫傲辰看到她来了,掐断烟。
她紧张道:“莫傲辰,你怎么在这?”
“上车。”
她听到这话疑『惑』,“上车?干嘛啊?”
她觉得莫傲辰奇怪极了,脸上像是隐忍…?可他到底在忍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还有…你怎么在这啊?”
莫傲辰回头捏住她的手腕,怒道:“你让我怎么说?说我是专门等你的?说我眼睁睁看着你从他家出来?”
她的手腕被掐的生疼,“莫傲辰,你给我放手!”
那双手逐渐松开,莫傲辰就看到她白细的手腕上留下的一道青紫。
“抱歉。”
她皱眉,“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过去人家家送个东西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自嘲的笑了声,是啊,她去男朋友家,他凭什么说她。
当年有刘仲敬,现在是郑曦则,她的心里大概从未有过他。
“是我过分了。”
苏荷花眉头越皱越深。
“…上车吧,我送你。”
苏荷花狐疑的看他两眼,还是上了车。
车里只有浓浓的烟草味,很难想刚才有多少支烟在这里点燃。
她被呛的不停咳嗽,继而道:“你现在怎么开始抽烟了?你不要抽那么多烟……”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听了这话心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