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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林五娘问道:“你知道皇帝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们回去吗?”
云衫将嘴凑到林五娘的耳朵上轻声道:“忻贵人死了!”
林五娘一惊,怔怔的看了一眼云衫没有说话。
看来这忻贵人的死又要牵扯到不少人,林五娘无意纠缠到后宫的争斗中去,不过她一进京便住进了云姬院,别的嫔妃难免就将她与云衫绑在了一起,看来她这一次有些失算了,不该住进宫里去,毕竟现在的宫中不像两年前那样简单了。
进了宫门之后,他们便直接去了御书房面圣。
他们到了御书房的门口的时候,隐隐的听到里面有人在哭泣,没有皇帝的指使他们便只有在门口等着。
带她们回来的太监推门进去通传,出来之后传了皇帝的口谕,让她们暂时在门口等着。
里面的哭声由小及大,林五娘听着好像是皇后的声音,除了哭声还有皇后的辩解之语。
好像是皇上怀疑忻贵人的死是皇后所害,只是忻贵人一个与人通奸的妃子,就算是皇后将她打死了,皇帝有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吗?
谁都看出来了。那天忻贵人确实是与十一王楚坤夕有媾和之事,那天林五娘的说辞也不过是全了皇帝的脸面罢了,事实如何,略微有一点点头脑的人都能猜的出来。
若皇后此时命人将忻贵人给弄死了,不正好替皇帝出了口恶气吗?那皇上为什么还要怪罪皇后呢?
林五娘正在心里腹诽着,御书房的门开了。
皇后脸上还挂着泪,茫然的走了出来,好像没有看到林五娘与云衫一般,跌跌撞撞的便走了,跟随皇后的宫女赶紧跟了上去扶着。
林五娘与云衫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里面出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道:“淑仪娘娘,王妃,皇上请二位进去呢。”
林五娘与云衫走进了御书房。
一进门看到一个小太监正在收拾地上的磁瓦碎片。林五娘跟在云衫的后面给皇帝行了礼。
皇帝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只是扶额叹了口气,对云衫道:“以后如意便有你来抚养了。”
云衫一愣,抬头看了看皇帝,轻轻的一咬嘴唇。拿眼睛一白他小声嘟囔道:“凭什么让我养,我不要,又不是我的孩子!”
林五娘为云衫暗自捏了一把汗,以为皇帝肯定会被云衫的回答气到,毕竟宫里刚刚的发生了这么糟心的一件事,刚才皇帝好像被皇后气到了。这时候云衫还这样的态度,给人的感觉还真是有点不识时务。
可是没想到皇帝听了之后竟“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就好了。只可惜——”皇帝说道这里以后不由的一叹气,然后又换上了笑脸走到云衫你的跟前,俯身小声道:“就当是帮我的忙吧,别人带如意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不过你放心你的好朕都记得。不会忘记的,你不跟朕闹别扭了吧!”最后一句竟像是哄小孩一般。
云衫将身子扭到另一边。道:“你少哄我,我还不知道你吗,算了,让奶妈将如意送到云姬院吧,反正我也要养如新,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捎带算帮你一忙吧。”
云衫说完之后,皇帝呵呵一笑,抬手在她的额头轻轻一敲,道:“把朕的孩子当成羊了,胆子不小啊!”
林五娘看着他们俩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心里一阵鄙夷。
“陛下,若是没有臣妾什么事,臣妾便先告退了。”林五娘轻轻一福便要退下了。
皇帝不好意思的一笑:“是朕的不是,冷落你了,朕今天找你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去吧,改日有时间我便去看你。”末一句话是对云衫说的。
云衫看了一眼林五娘道:“陛下可别趁我不在欺负姐姐哦!”说完便冲皇帝俏皮的一笑出去了。
皇帝在云衫出去之后,慢慢收敛了笑容,走至林五娘的跟前,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林五娘一愣,失笑道:“不知道陛下说的是哪件事?”
“自然是忻贵人这件事?”
“臣妾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而且臣妾只是一个外人,不好对后宫的事情插嘴,后宫的事情自然应该有皇后处理,若皇后不方便也自然有协理六宫的娘娘处理。”林五娘低眉顺眼的说道。言外之意,这事皇帝问错人了。
皇帝向林五娘靠了一步,与她只有一步之遥,低声道:“如果给你这个权利呢?”
林五娘听了皇帝这话以后既惊又怒,只是形势比人强,她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道:“请陛下慎言,臣妾已是出嫁之人,况且臣之妻不可欺,陛下以后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免得被言官知道了又要口诛笔伐了。”
皇帝好像看到林五娘惊恐的样子很是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瞧把你吓得,我不过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意见,有没有要把你怎么样,我知道你与天承感情深,我还没有糊涂到要做那种有违人伦的事情,虽然这让我心里很难受。”他说道最后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了。
林五娘听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朕”,叹口气道:“如果皇帝硬要认为忻贵人的事情是有人设计的,那就看此事之后对谁的好处最大,那谁的嫌疑便最大,不过这个也不能完全的准确,不过皇上可以试着查一查。”
林五娘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这方面皇帝自然也想到了。
至于其他的话林五娘却不愿多说,皇帝也没有办法,只有让她先回去。
林五娘回到云姬院的时候,云衫已经命人将如意公主带了过来。
好像如意公主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了一样,一进院门便听到了她的哭声,林五娘走进了云衫的房间,看到床上的两个小宝宝,一个在床上爬来爬去,一个却只是坐着哭,虽然有奶娘在一边哄这,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云衫有些不知所措。
云衫见到林五娘进来,苦着脸道:“一个如新已经够我受的了,再加上一个如意,我该怎么办?”
林五娘冲她笑笑道:“皇帝信任你才将如意交给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呀!”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这云衫的神情。
云衫轻哼一声,没有说话,摆摆手让奶娘将两个孩子抱走了。
“皇帝留下姐姐,没有为难姐姐吧!”云衫问道。
林五娘含笑看着云衫,“妹妹怎么会这么问,难道妹妹知道什么事情?”
“我?”云衫一抬眼,脸上似有警惕之色,旋即笑道:“我又没有在场,怎么会知道什么事情,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我也是担心姐姐的意思,没有为难你就好,我已经让小厨房给做了姐姐喜欢吃的饭菜,差不多快好了,我们准备准备吃饭吧。”
“我去换换衣服!”林五娘说完去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春寒与春容也已经回来了。
林五娘换衣服的档口,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便命春寒去看了看。
春寒一出门,便听到吵闹声从厢房里传了出来。
“快去告诉淑仪娘娘吧,小公主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一个人说便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急匆匆的进了云衫的房间。
不一会儿,有两个嬷嬷从云衫的房间里跟着走了出来,这时又有一个人从东厢房大叫着跑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小公主不行了!小公主不行了……”
被她这一喊,原本在房间里等着吃饭的云衫,不等两个嬷嬷去看,便自己跑了出来,直奔东厢房而去。
刚才的那人喊得声音非常大,林五娘也不得不走了出来。
林五娘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春寒,春寒小声的在林五娘的耳边道:“好像是如意公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看到刚才跑出来喊人的那位嬷嬷很眼神,应该是伺候如意公主的,今天才来的云姬院。”
春寒一边在林五娘的耳边说着话,一边跟着林五娘进了两位公主所在的东厢房。
林五娘一进门便看到一屋子的人正围在小公主的身边,“小公主,小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小公主……”叫喊声乱成一片,云衫看着也是干着急,“快,快,快宣,宣太医——”云衫看到如意的样子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着几个字。
“这么多人别都围着了,在太医来之前,小公主也需要透气啊!”林五娘说道。
云衫听道林五娘的声音,赶紧道:“对对对,王妃说的对,都赶紧让一让,让小公主透透气!”说道这里,她两眼一红,抓住林五娘的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小公主刚到我这里便出事,那我在皇上面前怎么说的清楚!”
正文 276 兰妃来访
云衫听道林五娘的声音,赶紧道:“对对对,姐姐说的对,都赶紧让一让,让小公主透透气!”说道这里,她两眼一红,抓住林五娘的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小公主刚到我这里便出事,那我在皇上面前怎么说的清楚!”
林五娘见云衫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便有些疑惑了。此时她来不及多想,走到床前看到小公主的脸已经憋的通红,好像喉咙里卡了东西一般。
她记得以前的时候有一个妇人也曾抱着一个同样症状的孩子去找云中子,当时那孩子比如意公主的情况好像还要严重,已经憋得手脚有些发青了。
记得云中子是找了一个生鸡蛋,打开一个小口,放一只活的蜘蛛进去,将口用面堵上,放到炉子里烤干了弄成粉给孩子灌了下去,不一会儿孩子便剧烈的打起了喷嚏,从鼻腔里打出了一些小米粒,便渐渐的好了。
林五娘回身见春寒跟了进来,便道:“你赶紧去弄一只蜘蛛来,找个生鸡蛋!快!”
春寒听林五娘如此说也不问及原因,便急匆匆的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了,鸡蛋、蜘蛛都准备好了。林五娘快速的按照自己记忆的办法将鸡蛋与蜘蛛弄好了,这里太医却还迟迟未到。
如意公主的气息已经弱了,手指开始发青,云衫依然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只是眼中已经没有了泪,只是命人一边一边的去催太医。
只是云姬院本来就比较偏僻,距离太医院很远,就算太医接到传唤之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林五娘不管其他人的反映,将如意公主竖了起来,便用一个汤勺舀了半汤勺的粉末。又掺了点水,捏着如意的下巴便给她灌了下去。
药下去之后,一开始如意公主剧烈的咳嗽,不一会儿便开始打喷嚏,从鼻腔里喷出了好多的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五娘听到如意的哭声,一个心总算是放下了。
不管是谁的孩子,总归是一个小生命,林五娘刚才看到小如意的样子,真的是揪心。她也是一个母亲,见不得任何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受这样的罪。
其他人听到如意的哭声,也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如意的奶娘,一下从林五娘的手里接过了如意,抱在怀了也哭了起来。
“我的公主,你可吓死奴婢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奴婢也不活了。”
这时候。皇帝带着几个太医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如意正趴在奶娘的坏了哭,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房里的人赶紧跪地行礼。
见林五娘在,便知道是她救了公主,抬手扶她起来,轻声道:“多谢!”
林五娘往后一退。躲过了皇帝的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的道:“仁人之心是医者应有之德,虽然公主暂时脱离危险。还是让太医看看吧!”
皇帝一抬手示意跟在他后面的太医上前给如意小公主诊治,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太医院的掌院,他上前对依然在奶娘的怀里哇哇大哭的如意公主看诊了一番,问道:“刚才公主出现了什么症状?”
奶娘回到:“刚才奴婢去给小公主热牛乳,没有在场。一直侍奉小公主的两名宫女看着的,奴婢进来的时候。小公主已经憋得满脸涨红喘不过气来了。”
奶娘的话音一落之后,其中的一名宫女赶紧跪倒在地,哭道:“奴婢本来好好的在喂小公主吃粥,阿琪便在一旁逗引小公主,公主一笑便噎住了。”
被叫做阿琪的宫女一听吓得摊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辩解道:“奴婢没有逗引小公主,奴婢知道小公主进食的时候不能让她笑,奴婢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小公主喝粥的时候故意逗她,是奴婢的头上的珠花在干活的时候碰歪了,向来小公主看到奴婢狼狈的样子好笑,奴婢该死。”
小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两个小丫头是难辞其咎,不过故意为之和无心之失有本质的区别,若是故意为之那她们便必死无疑,若是无心之失还有可能有活路,所以这两个小丫头都在尽量的为自己辩解。
云衫听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