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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果当初我继位成功,我一定先将你剥皮抽筋。”顾任心点点头,眼里一点点的有了情绪,是恨。恨天恨地恨孟云阙也恨自己的恨。他又问过一遍:“可你为什么让他死在我的手上,我已经放弃魔界之位了。”
“叔叔,你应该注意你现在的情况。”孟云阙好心提醒,指了指他周身越来越稀薄的黑雾,说:“等下也许你就成了我力量的一部分,我可就听不到你到底想对我说的是什么了。”
顾任心也察觉到了,干脆的说:“你还记得你曾经在孟青颜身上种下的花粉吗?那花粉是傀儡藤……”
“那花粉什么作用我早就知道了,你没什么别的可以说了吗?”孟云阙对别人的耐心一向少的可怜,对顾任心不惜死也要前来说的话的好奇心也所剩不多。
“嗯,那就不解释了。”顾任心问他:“那你的花种还在吗?”
“你问这做……”孟云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
傀儡藤的花种在接种前会有一层透明的膜来保护,没有这个很快就会枯死。那层保护膜早就被孟云阙第一次为苏源治疗眼睛的时候撕掉了,剩下的种子能活着是因为荷包上的咒文并不简单。
没有保护膜之后,傀儡藤想要活下来救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杀死并替代被花粉同化的动物或者植物的本体,——苏源恰巧就是这样的‘动物’。
看到他想起来了,顾任心才算有了笑意,满脸的鲜血十分的诡异:“他已经吃下去了,我向来喜欢以牙还牙。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孟云阙慌张的时候,表面上却变更加的冷静:“师尊他不会吃你给的东西的,他被你骗过一次,不会再上第二次当的。”
“我没说是我给啊。”顾任心说:“他教出来的弟子跟他一样好骗,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你当初不也说动了他们的掌门吗?怎么会不清楚他们这一派的人都是些好骗的傻子呢?”
“……”孟云阙沉默了,他翻来覆去的想,越想越是不安,连战场也懒得打扫:“滚开。”
顾任心身后的魔物被孟云阙一掌打飞,但顾任心虽然狼狈却一动未动。挑眉问他,姿势与孟云阙刚开始见他的时候别无二样:“你看我像是那种好心让你们见上最后一面的人吗?”
……
清修峰。
最上面的几阶阶梯被铺上了红毯,没有虫鸣和人声的清修峰静到竹子都不敢多晃动两下。
一脚踏到平地上,束手束脚的感觉随之而来:此地被下了禁制。
孟云月和孟云弈并未因此回头,因为苏源就坐在他们对面屋子里的大厅里,看上去病怏怏的。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衬得他的肤『色』惨白似雪。
苏源对着他们招招手,说了句:“过来。”
孟云月便没有犹豫的扯了孟云弈过去。两人入了房间,苏源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酒,按照别人教的说:“今天没有请人,你们敬我一杯,我做你们的父母,你们拜堂成亲吧。”
孟云月含泪,问:“师尊,你身体怎么样了?”
“无碍。”苏源看了眼屋子外面说:“阳光太刺眼了,门窗都关上吧。”
黑云沉沉,哪里有日光呢。
孟云弈起身关上门窗。
苏源咳嗽了一声,强行咽下翻涌的东西,说:“今天不算吉日,但你们既然穿着喜服来了,就拜过吧。”
屋子的门窗被关,静心凝气也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外面的人都有些着急。孟青风一一密音过去:“山上有禁制,师弟也没了灵力,他们跑不了。现在不要出手,别误伤了我师弟。”
两人跪下,对着苏源磕了三个头之后对拜,苏源让他们站到自己的面前来。
“云月,你从小就未曾见过的双亲。但顾容琨把你送到人界是为了让你活命,你切记不可心存怨恨。”苏源看着她的脸,红妆红裳,称的小脸漂亮极了。又想到当年,师姐似乎没有正经拜过堂,成过亲。
“你娘留给你的那把短刃你可带了?”
孟云月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刃。苏源让她拿着,转头对孟云弈说话。
“云奕,你身世与云月相同,该是更能体会她的心境,她身世和普通女子差的太多,你要多替她分担一下。”苏源说完,看着他腰间挂着的剑,拿了自己的蓝水交给他:“蓝水是之前我师尊找人锻给我的,成灵时间不长,你只需要耐心点,即使你修了魔,他也会听你的话的。”
蓝水在苏源拿在手上之后开始嗡鸣,似乎不愿意离开苏源。
苏源却知道,它是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异状。
孟云弈却如何都不愿意接过剑,低头不语。苏源今天的话实在太多了,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不要多想。”苏源说,“我听说魔界最近出了很多事情,这些东西云……你哥哥他可能不会考虑到,下次见面不知道又到多久之后了。”
“就当是我给你们成婚的礼。”苏源如此劝到,孟云弈才收下。
“外面已经被人围了,你们不要出去了。”苏源对孟云月说:“当初我送师姐,也就是你娘去魔界的时候,有个人给了我两张通往魔界的符。我用了一张,另一张藏在剑鞘里,只要把剑鞘外面的花纹消去,把里面的符咒撕碎就可以了。”
苏源『摸』着剑鞘上不多的花纹,说:“当年师姐被关在掌固峰里,这符也是能用的。去了魔界,就不要再回来了。”
孟云月拿着剑鞘,不愿意动作:“师尊,我要留下来。”
苏源觉得有些好笑,便笑出了声。也许是因为身上没知觉太久了,也许是身体里的声音一直在耳朵里回响,让苏源的脑子发昏。
笑容转瞬而逝,苏源发现自己的身体快要不受他的控制了。他需要把孟云月送走。
“师兄……也就是掌门,他是我的亲哥哥。”苏源对孟云月耐下心来一字一字的说,快了他怕自己的吐字不清楚会被孟云月发现:“娘在生下我不久后去世了,我是师兄养大的。他不会让我出事。”
苏源问:“你可放心了?”
孟云月想想孟青风对师尊的照顾,觉得掌门一定不会让师尊出事。
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第六感一向准的很,这份焦灼不安一直在叫嚣,让她觉得不应该就这么离开。
第38章 阻止魔气入体的几种姿势()
厚颜无耻放个章节,现在在回家的火车上,站一夜,怕明天十二点到家后睡死过去,所以作为提醒作者这个懒狗先放出来。小天使们,笔芯。(原谅作者这个刚毕业的北漂狗
下雪了。
雪花出现在没有星星的夜空,在路灯闪烁的光芒里,如同花瓣土般,款款落下。
这本应该是一瞬间的画面,却在汲永清的眼里变得极为清晰,好似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久到来得及让他回忆过一生。
从孤儿院刚出来,被人骗到连大衣都没了。
第一次当群演,第一次赚了钱,第一次爱上演戏,第一次有粉丝,第一次被人污蔑,第一次见到孟庭,第一次被孟庭帮助,第一次……爱上了孟庭。
第一次拿到影帝,第一次国内影帝满贯,第一次听到孟庭的绯闻,第一次亲吻他,第一次听到他和别人公开恋情,第一次拒绝所有的商演。
第一次和孩子相处,第一次接送孩子上学,第一次回家有人等着,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第一次看孩子演戏,第一次……想要跟谁庆祝自己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越想越是奇怪,汲永清自嘲的笑笑,自己也真的是老了。到了快死的时候,想到最后的,居然是那个总是不说话的沉闷孩子。
只是这么想着,汲永清就觉得自己身上来了力气,努力翻了个身。却把身旁身旁被车子碾过的蛋糕又压了一遍。
『奶』油混着血染脏了白『色』的衬衫。那孩子,估计又会皱着眉看着他,无声的谴责他。
染了血会变得很难洗吧。
一个个念头冒上来,却失血过多思考不出答案,问题慢慢远去消失在脑海。
再没力气转身,汲永清苦着脸闭上了眼睛。
雪花如花瓣款款落下。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落在苍白的唇上,和他哈出的最后一口热气混在一起。
而后,便不再融化。一片叠一片的停驻在他的脸上。
鲜红的血晕染在雪地上,红『色』和白『色』混在一起,美得惊心。
……
汲永清的头疼极了,明明感觉自己是清醒的,却张不开眼睛。明明知道自己没张开眼睛,但仍旧能看到一幅幅的画面从他眼前快速略过。这些画面他明明没有去看,却像是直接硬塞进了他的脑子,让他觉得十分清晰。
这是一个人从小孩子长到十八岁的故事。
和他一样的境遇,孤儿,初出社会被骗,偶然进入娱乐圈,成为一个组合的一员,被人帮助,爱上了那个帮助他的人。
和他不同的是,这个人十分的怯懦。
当初他被人骗,自己就在被骗的地方等了半个月,等到骗他的人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脏的像是路边的乞丐。最后他趁那个骗子落单,一个麻袋套上去,打到他哭爹喊娘。
而这个人,被骗之后,他甚至因为害怕而不敢报警。他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大约是找人推荐他去了一个十分隐秘的趴,去见他喜欢的人。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那个人对待少年的投怀送抱,只是不屑的说了很多话,汲永清听不清。因为那个人在说话的时候他耳边一直是嗡鸣一片。
说完,那个人直接带着另外一个人转身离开了。也许是少年受了刺激,这一段的记忆有些模糊,拒绝他的人的长相他看不清。
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那个趴的主题很辣鸡,简单来说就是“主人x宠物”的私下交易趴。这个少年长相是属于很精致的那种,所以直接被一个导演看上了。这个导演……汲永清有点印象,听别人说过,好像是人品很差,很喜欢潜规则,在抢资源的时候吃相也很差。
这个少年刚刚被打击当时情绪不稳定,直接把盘子扣在了一直『骚』扰他的导演身上,逃了出来。
第二天,少年就接到了解约的通知。
他签约还不到半年,录好的专辑也刚刚放出音频……经纪公司的简单合同,解约金一项上面写的很模糊,对于他来说基本等于没有。少年找了很多之前还算认识的人,结果那些人全部都对他取关,而且还有些人在他的微博下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少年就被这么『逼』上了绝路。
一直到少年吃『药』之后闭上眼睛,汲永清才能够睁开眼睛。
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头上的十分熟悉,但绝不可能是他家天的狭窄天花板。等到恢复了一些力气,汲永清坐了起来。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书桌的抽屉里简简单单放了一个日记本和一个劣质的钱包。钱包里的身份证上是一个长相十分干净的少年,是他梦中的少年。
夏长青。
拿着身份证的手也陌生的可怕,不似汲永清那一看就是男人的手。这双手十分白皙,直接修剪的干干净净,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很漂亮的一双手。
汲长清坐了没多久,感觉力气一点点回到他的身上。便起身朝的往外面走去。
这间屋子是五家合租,他住在最小的一个暗间里。房子是他前天刚刚租的,他没有买镜子,但是外面的卫生间里有。
这些陌生的信息自然而然的出现在汲长清的脑海中,让他觉得十分匪夷所思。
出了房间,在长度不到五米的狭窄楼道里,汲长清遇到一个女人。记得她的名字是张岩,而且……嘴很贱。
“真脏。”张岩看到他之后,像是瞧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路过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汲永清低头看看自己明显没挨到对方的袖子,笑了。同样的拍了拍袖子,接过话:“是啊,真恶心。”
这个张岩,是夏长青同一屋檐下的舍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记忆中的那个清秀少年,当初走投无路,被赶出宿舍,辗转来到了这里。起初,张岩因为夏长青极高的颜值,对待他十分亲切。后来少年原来所在的组合突然大卖,夏长青的报道虽然不多,偶有提及,但也算是出现在了公众的视线之中。
张岩不知道从网上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