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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冲着身后的人肆意对笑,显然是真没有把赤晴放在眼里,他知道赤晴是什么人,可是这年头在钱面前,哪个帮派都会忌讳一些,所以他秦雨山庄才能崛起的如此之快。
赤晴眼眸半敛,不是太想看他那袒胸露乳的丑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看来,过几日我该去庄上给秦庄主请罪了。”
秦泰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影闪动,红衣女子的短刀已经压到了他的脖子上,妄动一分就能让他血溅当场,秦泰倒吸了一口冷气,眯眼看着离他不过咫尺的红衣女子,“你敢!”
秦泰身后的人也顿时反应了过来,立马抽刀架在路灼的脖子上,“放开副庄主!”
路灼置若罔闻,目光如炬盯着秦泰,胆敢侮辱她师傅的人,就没人有过好下场。
赤晴看了秦泰一眼,又看了那几个拿刀架在她徒弟身上的人一眼,岿然不动。
路灼移开目光,示意的看着师傅,赤晴眉眼微动,开口,“真不知道秦雨是怎么样有你这种蠢兄弟的。”
秦泰涨红了脖子,警惕的退开路灼手中的利刃,“赤晴,你敢动我试试,我知道她是你的徒弟,要是我死了,她一样得给我陪葬。”
赤晴微微一笑,“是我徒弟没错,不过,我可舍不得她当了你这种人的陪葬,灼儿,动手。”
只待师傅的命令,路灼右手运气猛拉,短刀直接割下了脑袋,然后脚下运步,躲开了威胁自己的长剑,那些人一招不成又举剑砍向路灼,却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利箭戳中了脑袋,一一倒地。
红绾在不远处的高地上收了弓箭,拍拍身上的尘迹,“又是这些臭男人。”
一时用力过猛,手上的短刀已经卷了刃,看来是又废了一把,路灼扔下刀,恨恨的盯着身首异处的秦泰,拧起了眉头。
段召示意了赤晴之后进里屋寻人去了。
路灼因为离得极近,脸上不可避免的溅上了血迹,加上那一脸的愤然,看上去一点也不如平常来的乖巧,赤晴走到她跟前,拿出手帕笑着给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路灼一张脸因为愤怒绷得极紧,眨眨眼睛看着师傅,“师傅”
“乖,莫要生气了。”赤晴揉了揉路灼的脸,再是长大了,也还是她家听话的小家伙。
路灼咬着下唇,皱眉盯着师傅。
小家伙长大了,已经不用噘嘴哼哼表达自己的委屈了,不过这咬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
赤晴笑着拭开路灼咬着的下唇,“是不听师傅的话了?”
路灼拧紧了眉头,不解气的踹开旁边的秦泰,“可是他出言侮辱师傅,就是该死!”
赤晴好笑的握住路灼捏成拳头的右手,“好了,师傅知道,可你不已经替师傅解决了吗?难道还要鞭尸不成?”
路灼不自觉的动动眉梢,看来是正有此意,赤晴觑着路灼,温柔的安抚,“好了,乖,听话。”
路灼眨眨眼睛,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怒火,拳头在赤晴的手中舒展开来,小心翼翼的捏着师傅的食指和中指,心里偷偷给乐开了。
段召找出了关在小黑屋的几个云水弟子,一个二个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被鞭打过的痕迹,着实是狼狈的很。
赤晴看着不敢抬头的几人,冷言道,“回去每人领二十杖责,有意见吗?”
其中一个愣头小子明显不服,梗着脖子一脸的怒气冲冲,“掌殿,他们几人在博清轩内公然侮辱我云水,我们气不过才动手的。”
赤晴看着他们,一一看清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很不错,只有知道了愤怒才有努力的动力,幽幽开口,“我知道,所以,他们都躺在这里了,我罚的是你们居然偷袭这种人还能失手,这个理由满意吗?”
愣头小子一脸疑惑,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横成的尸体,半响,突然顿悟,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抱手半跪,“是,多谢掌殿指教,弟子甘愿领罚,若有下次,不是偷袭,也定然将这等鼠辈拿下,辱我云水者,必死无疑。”
赤晴对于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点点头,带着路灼离开了。
段召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臭小子,快去把尸体收敛了,给秦雨山庄送过去。”没出息的家伙,这点小事也得劳烦掌殿亲自来处理。
愣头小子挠了挠脑袋,对着段召讪讪一笑,“知道了师叔。”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云水在赤晴的治理下稳中求进,四大分堂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云谣主峰更是防卫的坚不可摧,比起当年在月笙治理下的云水分毫不差。
第四代弟子大多都到了十六七岁,云水的事务也在渐渐让他们上手。
云水的弟子年龄向来偏小,赤晴认为这便是云水一直赶不上一流门派的症结所在。
因为年轻气盛,所以决策的严密远比不上阅历高深的年长者,更多的是年纪还小就广下收徒,练武的心思没有几分倒是全在徒弟面前作威作福去了,所以赤晴有意将收徒的年龄订到了二十岁,不过若是大武斗能进前三甲的,倒是没有年纪限制。
为了使第四代弟子的武功有所突破,受训的时间改成了两日一回,每月由掌殿亲自审阅弟子的练习情况,奖惩分明。
在赤晴高强度的要求下,第四代弟子的武功可谓是一个二个突飞猛进,比起五大门派的同一辈弟子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有如段一安、楮初旭、路灼一类佼佼者,名气渐渐在周围城镇散播开来,兴起了云水三十年内必将崛起的说法。
赤晴对于第三代弟子而言是可靠的大师姐,有大师姐在那就无所不能,但对于第四代弟子而言,赤晴是威严赫赫的掌殿,是他们心中云水的象征。
他们还记得影幽打上云谣峰的那一天,身为代行掌殿的赤晴毅然下令毁掉横桥,宁愿第三代弟子全部战死主殿殿前,也不让影幽刀及他们所在的水溪峰,那场大火烈烈,那场以无数第三代弟子的生命换来的胜利,让他们终身难忘,就算那时他们还小,也懂的护住他们的是谁,不是日拜夜拜的立派掌殿,不是这云谣水溪所谓的山神河神,是赤晴,是他们的那些师叔
这片洒满了同门鲜血的故土,如今就由他们来守卫。
第四代弟子中可能还有武功极差的存在,却一定没有异心者,云水于他们而言,已经成了成长中的信仰,成为了他们就算不惜生命也要守下的故土。
正是有了这样的信仰,所以,第四代的弟子成长到如今,绝计是云水有史以来资质最好的一代弟子,若云水真有出头的那一天,那一定是从这一代开始的。
秦泰的遗体送回去没几日,秦雨山庄的秦庄主便亲自找了过来。
赤晴召齐众人,在大殿接见了这位近些年大放光彩的庄主秦雨,秦雨还比较年轻,摸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副书生气,倒是一点都不像商场上老谋深算的狐狸。
秦雨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对上赤晴还是恭恭敬敬的,连拜访的礼物都是一箱一箱的抬进云水,不如果他那握紧的拳头稍微收敛一点,赤晴可能会相信他的好心好意吧!
“秦庄主这次是为了令弟的事情来的吧。”赤晴也没有和秦雨绕圈子,她自认为饶不过这商场上的老狐狸。
秦雨点头,站起来朝赤晴拱了拱手,说道,“秦雨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得罪了掌殿,可是掌殿总不至于这就要了他的性命吧,我在这世上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掌殿如此作为,天下人知晓了,还不定如何指责您。”
不过几条无关紧要人的性命,天下人?天下人还没有这么闲吧!
“那秦庄主觉得,秦泰扣下了我云水弟子,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我门下弟子的性命无忧呢?那日我亲自上门讨要人,秦泰出言不恭,秦庄主觉得,我该忍下来才是?”赤晴冷冷的看着秦雨,一句句的责问逼下来,秦泰有今天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秦雨咬咬牙,让下面的人将黄金白银一箱箱的搬进主殿,“这些算是秦某人给掌殿道歉了,不过我弟弟的仇我也不能就此了事,还望掌殿将那日害我弟弟性命的人交出来,我只要她一人便是。”
赤晴双瞳微缩,看了旁边的路灼一眼,路灼站的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那人不是她一般。
“掌殿如果觉得不妥,我可再加一倍,只求掌殿交出一人便是。”秦雨半天不见赤晴的反应,又加了一倍的价,他万两黄金只买一人的性命,算是将赤晴的面子给到了足。
赤晴看着一箱箱的金银,再加一倍
嗯,她的徒弟可是比她当年值钱多了,起码人家秦雨还愿意出这近万两的钱财,相比之下,舟礼泉的那些也是太拿不出手了。
“可是,这万两,也不及我徒儿一分一毫!”赤晴看着秦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莫说是我的徒儿,就算只是我云水的外门弟子,我也不会交给你。”
秦雨终于黑下了脸,先前他是不知谁下的手,现在知道了,眼睛瞟向路灼,“很好,掌殿果真威风,那秦某人就告辞了。”
“师傅打算就这样放着不管?”
众人散去,路灼还乖乖的留在师傅身边,这样心怀不轨的人留着,只会日日打她云水的主意,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秦雨那种富可敌国的,阎王都能请动了。
“我还以为,灼儿当真能置身事外。”赤晴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桌案,“灼儿,为师又想起那日我们一起去建中城逛青安会的事情了。”
路灼板着一张小脸,眨眨眼,“许童?”
赤晴点了点路灼的脑袋,“你这家伙也不笨嘛!”
前些年秦雨山庄悄然兴起,许老爷子手下的商铺一个接一个的被迫关门,加上许童那不孝子干的荒唐事,许老爷子终于是受不了打击,气的一命呜呼。
“老爷,有从云水来的人,说是有事要和老爷商量。”年轻的当家人一愣,立马合上这个月的账本,“快请。”
路灼被请进主屋,看见的并非是许童那张惹人讨厌的脸,谨慎的打量着他,开口道,“你不是许童。”
许詹杰拱手将路灼请到主宾位,解释道,“他前几年被父亲赶出了许家,在下是次子,许詹杰。”
路灼点点头,要是许童的话,她怕是没有那么想和他谈的。
“不知姑娘何事找到在下?”许詹杰对于许童招惹到云水的事情略有耳闻,难道这么多年云水的人来找麻烦了?他觉得不太可能。
路灼对于其他人可不像是对师傅那般乖巧可爱,冷着一张脸看着许詹杰,“你很头疼秦雨山庄?”
“”
两个时辰后,许詹杰恭恭敬敬的将路灼送出了许宅,路灼复又和他叮嘱了几句,牵着马走人。
许詹杰难掩脸上的兴奋,“快将城中几家大户请到府上,务必要快,更别让秦雨山庄的人发现。”
仆从点头,立马按老爷的吩咐去办。
建中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路灼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无意间就走到了当初举办青安会的寺庙,没有庙会的时间,寺庙格外的冷清,加上又是雨天,更是见不到人影。
路灼驻足,眼神瞟过,发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许童蹲在墙角避雨,身前还有个破烂的瓷碗,人更是瘦的皮包骨头,看样子这几年是没有少受罪。
路灼去旁边的摊贩上买了几个包子,顺带问了问许童的事情。
摊贩的老大哥嫌弃的哼哼了两声,“那败家子把许老爷气了个半死,没三个月又将许老爷留给他的家产败光,不知道当初祸害了多少女子,有今天也是他活该。”
路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种人自然是活该,拿着热腾腾的肉包子,走到了许童面前,将报纸放在他的碗里。
许童已经饿了好几天,没有人可怜他哪怕只是一口剩饭,突然看见自己碗里有吃的,许童立马眼冒精光的扑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将包子往嘴里塞,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是谁,生怕就把吃的抢了去。
路灼居高临下的看着许童狼狈的模样,忽的想起那日他颇为瞧不起自己吃的东西,冷冷的开口,“许公子,时隔多年你明白什么所谓的佳肴该配什么人了吗?”
许童这才抬起头,惊恐的看着路灼,动了动喉咙。
路灼却是不再理会他,转头走人,**的雨天,比下雪还要让人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明天修。
看见大家留言真是倍感动力,接下来的五天你们的六都会日更的。
第44章 红尘初涉何似冬(1)()
建中城的几家大户向来不和;平日里暗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