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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他晚来疯急-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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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卫低了一片的头,个个面红耳赤。

    薛璎严肃咳嗽,恰见宗耀从里头提着『药』箱迎出,就一指魏尝道:“宗太医,好好给这人瞧瞧脑子,可能是烧坏了。”说罢当先入里,比主人还主人地吩咐,“来人备水沐浴。”

    魏尝确实还烧着,很快就被领去看脑子,完了好好沐了个浴。

    这时候薛璎已经拾掇完了,正在屋里看军报。她离都十来日,虽将心思大多投在魏尝身上,但长安那头的动静也没落了关注。

    冯晔说一定将这仗打得漂亮,倒不是在讲大话,从战局来看,朝廷这边的情况目前尚算稳定,楚军除起始占了点攻势上的优势之外,就一直与朝廷军僵持在距离都城百里之外的地方,并未对长安造成太大的威胁。

    只是薛璎也知道,这样的僵持对朝廷而言是不利的。即便最终得以耗赢,大陈元气一损再损,之后要花多久休养生息,实在是个未知数。而外敌是否可能因此趁虚而入,也很难说。

    眼下的关键在于,尽快结束战争,一举取胜。

    魏尝眼见她皱眉深思,不看军报也猜到了究竟,说:“我有办法。”

    薛璎抬起头来,见他勾唇一笑:“炸死他。”

    历来冷箭来冷枪往的战场上,横空出世了火器,这样的巨变可谓震惊九州。

    与楚王的这一战,魏尝几乎没大考虑战略,也没大思量战术,请大量能工巧匠根据他的丹方炼制丹『药』,花了大半月时间改造出一批轻火箭,死死压制了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击溃联军。

    世人给了这种可怕的丹『药』一个贴切的名字:火…『药』。

    只是谁也没想到,原本不可能如此快走上战场的火…『药』,之所以得以及早问世,不过一个男子遭遇九死一生,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的结果。

    四月末旬,魏尝和薛璎回到了长安。

    此前与楚一战,魏尝主动请缨,原本是叫薛璎先行回都的。但她走不起身,可能是历经过生离死别,也可能是与他有了肌肤相亲,原本挺潇洒的一个人,竟然粘上他不肯走。

    没办法,那就只好先将魏迟送回,然后带着她一起打仗。

    所幸战事结束得快,也没耽搁多久。

    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安车里头略闷,叫人困意一阵阵上涌,薛璎因此撑着脑袋打了一路的瞌睡。

    俩人回到长安,头一件事本该是入宫面圣,但魏尝见她困乏,就提议她先回府。

    薛璎撑开眼皮想了想,还是打算入宫先见冯晔一面。姐弟俩毕竟分开有一阵了,又逢战事,别后重逢的心情与平日不同,只是有点困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魏尝就依了她,却哪知到了未央宫,她一下轿撵就打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觉得她身子状况不对劲,搀稳她后问:“哪儿不舒服吗?”

    薛璎也觉得有点奇怪,说:“没哪儿不舒服,就是最近累得慌,抬个脚都费劲。”

    他皱皱眉头:“叫你不要跟着我打仗了。先别去前殿了,叫太医给你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顾导:看我眼神。

第76章 结局·下() 
这边宣太医的动静当即传入冯晔耳里。这下也不必俩人去面圣; 皇帝先就急匆匆亲自赶来了,一面说宣什么太医啊,赶紧把自己的御医指过去。

    冯晔临近偏殿时; 远远见御医已先到一步; 正给薛璎诊脉,魏尝站在她身边半揽着她。

    老御医眉头紧蹙; 诊完左手脉象又叫薛璎换右手,完了再次回到左手; 像诊出了什么大事却又不敢说; 反复求证似的。

    魏尝终于忍不住了; 问:“怎么回事?”

    御医老脸一皱,低低呢喃:“不能啊,不能……”

    薛璎还一头雾水; 魏尝却似有所觉,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前世今生同时在呼应……

    当年薛璎对外是男儿身,被诊出喜脉的时候; 魏尝身边医士的反应跟眼下这老头简直一模一样。

    他三魂七魄少了一半,人有点飘,揽在她肩头的手微一用力; 掐进她肉里。

    薛璎疼得“嘶”一声,他才慌忙松手,眼神游离片刻,问御医:“难道是……”

    御医起先想长公主尚未婚嫁; 大约是自己诊错了,对上魏尝惊疑不定的眼『色』,若有所悟,这才敢说:“是,不错……长公主这是喜脉啊!”

    薛璎瞠目。

    刚巧跨过殿门的冯晔一个踉跄,得亏被李福眼疾手快搀住。

    “大胆!”他站稳后,提了根手指虚虚点着老御医,怒道,“你老糊涂了,简直一派胡言!皇姐还……”

    他说到这里,见薛璎和魏尝大眼瞪小眼,一副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的表情,忽然就“还”不下去了。

    好像,不太对啊。

    冯晔懵了片刻,疾步上前去:“什么意思,这是真的?朕要做舅舅了?”

    魏尝牵起薛璎就要走,看着像打算处理什么家务事,但一抬脚,到底顾忌皇帝在跟前,顿了一顿。

    薛璎只好出面:“阿晔,你坐这儿等等,阿姐回头再跟你说。”

    “哎……!”

    魏尝把她牵到偏殿的小室,动作是很克制而轻柔的,语气却有点崩溃:“我怕不是个投壶高手?”

    薛璎眼下脑袋也稀里糊涂的,难得傻了一次,说:“什么意思?”

    “『射』得准呗!”

    “……”

    魏尝一头往墙上栽,抱着头追悔莫及的模样。

    薛璎也没去拉他。相比他这样,纯粹懊恼自己的不小心,她的心情要更复杂一些。虽说陈高祖那毒誓早已不攻自破,但她实在是毫无为人母的心理准备。

    就在一年前,她还觉得自己这辈子会无后的。现在要有个小魏迟了吗?

    她怔怔的,抬手轻轻抚上小腹,半晌回过神,看一眼趴在墙上,仿佛肝肠寸断的魏尝,忽然有点替这孩子委屈,说:“你不要吗?”

    魏尝回过身,猛摇头:“不是。要,当然要!”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沉浸在私欲里,太过忽视了薛璎的感受。

    他赶紧上前来抱住她,在她耳边道:“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说罢贼兮兮一笑,“不过也没什么,我‘百步穿杨’惯了……”

    这次薛璎听懂了他的荤话。她在他怀里抿着嘴笑,轻轻捶他一下,忽然问:“你说,这是要给阿郎添弟弟还是妹妹?”

    魏尝放开她,拧眉想了想:“应该是弟弟。”

    “你怎么知道?”

    “男娃娃跑得快,这孩子,”他指指她小腹,说罢又有点含恨,“来得太快了。”

    薛璎看他这憋屈模样觉得好笑:“那叫魏快?”

    “……”

    魏尝嘴角一抽:“老拿时间作文章,太没新意了,不如换成地点。”

    “什么地点?”

    “魏山,魏洞?”

    “……”薛璎默了默,“以后没法跟孩子解释?”

    说他是从山洞里来的么?

    魏尝朗声大笑:“你还当真了!”

    薛璎的脸阴沉下来,扭头就走。

    “哎你慢点,”他追上去,“别晃着咱们洞洞!”

    俩人平复完心境出去,就见冯晔比他俩还激动得挥着一支大笔,在几案上龙飞凤舞,一边问李福:“怎么样,朕这么多书没白念?”

    李福眯缝着眼笑:“陛下这道赐婚圣旨,可真是集古今学者之大成!”

    薛璎和魏尝齐齐脚步一顿。

    冯晔见俩人来,很是痛心疾首了一把,一副可恨他们年轻气盛不懂事的表情,说:“赐婚好办,可你们这婚事怎么来好?”

    太后的死讯倒是还未公开,先帝去了也有二十七个月,算是孝期得满,可问题在于,大陈过去几个月来接连经历了两场内战,这时候当权者大行婚典,怕是不大合适。

    原本这婚典举行与否,薛璎都无所谓,但想到孩子到底该有个正经名分,所以她说:“尽快,从简。”

    魏尝叹息着点头:“嗯,尽快,从简,习惯了。”

    冯晔眉峰一扬:“习惯了?你从哪儿习惯来的?”

    魏尝噎住,薛璎打圆场:“梦里来的,不知做了多久梦了。”

    他忙点点头。

    冯晔“哦”了声,沉『吟』一下,打算拿魏尝护朝有功为由头,把他心爱的阿姐赐给他,又说:“圣旨上要不要再顺道赐你个大点的官,中郎将位份低了些?”想了会儿道,“太尉怎么样?刚好缺着呢。”

    “……”

    冯晔是爱屋及乌,真不吝啬,三公之一,武将里头顶大的官,说给就给了。

    走走后门吃软饭,天下谁人不喜欢,但魏尝却摇头:“不了,臣和太尉这俩字不大合。”

    可不,他都扳倒两个太尉了。

    冯晔却没理解,想了想说:“魏太尉,听着好像是不大顺口,那就把太尉一职改个称呼,叫……大司马,魏大司马,怎么样?”

    魏尝看了眼将决定权交给自己的薛璎,还是摇头,笑说:“树大招风,臣不做大司马,做驸马就够了。”说罢悄悄捏了捏薛璎的手指,与她相视一笑。

    婚典就定在五月初,一切从简。魏尝如愿以偿,以一身喜服的姿态回到了公主府,成了这里的男主人。

    当夜就像是个普通的日子,魏迟也穿着应景的小红袍,等阿爹阿娘行完礼,就吵着说饿了,要和他们一起用晚膳,美其名曰,妹妹也一定饿了。

    魏尝猜是弟弟,魏迟猜是妹妹,父子俩口径总是不统一,反正指的都是薛璎肚子。

    但薛璎近来胃口不佳,见许多吃食胃都翻腾,所以只简单用了几口。

    入夜后,什么也干不成的俩人并肩躺在床上,魏尝悲戚感慨说真是宿命,上回洞房花烛,她也在孕吐,当时她大晚上想吃酸梅,他还特意跑出去给她拿,跟夜半偷食的老鼠似的。

    薛璎被他这一提醒,说她想吃酸梅了。

    已经爬上榻的魏尝咬了咬牙,叫她等着,不久后抱了个罐头回来。

    薛璎笑盈盈坐起,拿起一颗咬,还问他要不要。

    他哆嗦着摇头:“太酸了,牙受不了。”

    “挺甜的。”她吃了两颗以后由衷道。

    魏尝将信将疑,起了点心思,说:“真的?”

    “真的,不信你尝尝。”说罢递一颗给他。

    “那我尝尝。”魏尝抬手来接酸梅,临到头却顺势一转,捧着她的脸尝了她的嘴。

    薛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惹得一颤,手里的酸梅滚落到榻子上,口齿间又酸又甜的味道合了他的气息,像极了这仲夏五月的天气。

    她迎上去与他交缠,最终与他一起喘息着收尾。

    魏尝把头埋在她颈边,说:“真是甜的。”又苦恼道,“但我不好了。”

    他毫不避讳地指指身下。薛璎垂眼一瞅,问:“难受?”

    他点点头。

    薛璎将他靠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轻轻掰起来,学他方才一样,捧起他的脸,目光是澄澈却炽烈的:“那让它也尝尝?”

    魏尝一懵。

    让,它,也,尝,尝?

    它!

    他脑袋里猛地蹿起一团火,瞠目结舌:“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薛璎点点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记得怎么做。”

    从前的薛璎奉命讨好引诱他,的确为他做过这事,但如今时过境迁了,魏尝真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来这一出。

    他怔愣在床边,薛璎看了看他,说:“不要拉倒。”说罢又开始咬酸梅。

    魏尝咽了咽口水:“我问问它要不要。”完了低头一抽裤带,“小魏尝,你要尝尝吗?”

    “……”薛璎嘴里含着半颗酸梅,眼睁睁看那玩意儿点了点头。

    魏尝一脸诚挚地看着她:“那就辛苦你了。”

    薛璎吐了酸梅,『舔』了『舔』唇,别开眼不动声『色』稳了稳心神,而后凑过去。

    香甜的气息染上来,魏尝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到最后收拾完满榻狼藉,才拥着她入了被衾,长吁一声道:“薛璎,你对我真好。”又问她,“酸梅好吃么?”

    薛璎已经累困了,低低应一声:“嗯。”

    “那我呢?”

    她稀里糊涂,用仅剩的半点意识随口道:“嗯……”

    魏尝低头,啄了口她的唇。一股属于他的味道立时在他口中化开蔓延,他皱皱眉头,忍住想“呸”的冲动,说:“苦了你了……”

    但苦日子总有个头,眼见着出夏入秋过冬,又是新的一年,到了元月,薛璎临盆的日子也渐渐近了。

    这几个月来,她搁下了大半的政务,一方面是冯晔渐渐能够着手了,另一方面,魏尝虽不领高职,却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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