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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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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软绵绵的,却是一动也不能动。

    杨琼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何晏之,制止他的动作。藏身于此的数月来,二人并没有跃雷池一步,就像他们的心,始终保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理智告诉杨琼,他和何晏之之间不应该再有纠葛,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当何晏之解开他身上的束缚,炽热地亲吻着他的身体,又一次进入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内心也是渴望着对方的。

    一切都发生地顺理成章。事后,两人仰躺在床上,亦是一言不发,然而空气中却流动一丝甜腻的柔情,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玉山山麓,一切都还未发生。直到婴儿的哭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杨琼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无法抹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爬了上来,像是软软的刀子慢慢地凌迟着他的心。

    杨琼坐了起来,转身抱过啼哭着要吃奶的婴儿,背过身冷冷对何晏之道:“他饿了。”他顿了顿,“你过去,不准躺在我的榻上。”

288。贪欢() 
床笫之间的事; 一旦有了开头便再也停不下来。尤其是佳人在侧,而又前途渺茫,便叫人更加想抓住眼前的镜花水月,犹如飞蛾扑火般,至死方休。

    何晏之对杨琼素来肖想已久,如今又得了手; 自然夜夜痴缠不已。生产之后的杨琼,身姿较之以往越发柔韧,骨软筋柔,肌肤细腻; 在床榻之上真如尤物。何晏之只觉得触手处如温香暖玉一般; 尤其是那对椒乳,玲珑有致; 无处不美,无处不醉人,实在是叫人食髓知味。

    起初时,杨琼还有些半推半就; 然而究竟是架不住何晏之的撩拨,一来二去; 情难自禁; 两人便又成就了好事。若是抛却恩怨情仇,二人在这山腹之□□结鱼水之欢; 却也逍遥自在。石屋里有婴儿; 何晏之总还是顾忌着孩子; 大多时候便拉着杨琼到屋外的温泉旁缠绵。

    有时候,何晏之缠着要为杨琼沐浴,温泉里的热气氤氲,幕天席地之下,何晏之难免情动,便吸吮着杨琼的乳首,借着泉水的余韵行事。亦或是何晏之的手段太过了得,杨琼推拒不开,羞臊之余,只觉得如今的身体像是被重塑了一样,根本经不得碰,稍稍被何晏之调弄上了手,便已经骨软筋酥,不能自己。

    两情正浓,二人彼此间亦心存默契,谁也不提起山穴之外的事,谁也不轻易去打破这层诡异的平衡,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而已。

    欧阳安期也在一天天地长大,转眼就过了百日,已经能稍稍坐直身体,也不再终日吃吃睡睡,哭闹不休。有时候何晏之逗逗他,孩子便会冲他咯咯直笑,雪□□嫩,浑身散发着奶香味,胖乎乎,圆滚滚,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像玻璃珠子一般蕴着光。何晏之爱不释手,便常常抱着孩子在泉水便垂钓,小安期则拽着何晏之的头发依依呀呀地玩儿,累了就窝在何晏之的胸口睡觉,嘟着两片红艳艳如花瓣似的嘴唇,口水流了何晏之满怀。

    何晏之和杨琼每天在这里耕种渔猎,缝补浆洗,然后便是哺育幼儿,朝云暮雨,而或打坐吐纳,修习内力,倏忽间日子过得飞快。

    一旦解开了桎梏,杨琼的血衣神功日益精进,虽然还难以跻及昔日的深厚内力,但也算是恢复了七七八八。然而,他功力渐深,反噬的发作也更为频繁,再加上他每天还需要哺乳婴儿,心血耗费极大,愈发催动了他体内的蛊毒。起初时,血衣神功的反噬只是半月至十天才发作一次,到后来,不到三天之内,杨琼便要吸食何晏之的血,才能缓解功力反噬所带来的痛苦。

    频繁的喂血让何晏之的手腕处伤痕累累,又因为失血过多,他的面容亦渐渐变得苍白而憔悴。杨琼虽然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地,却开始设法压制住功力的反噬。纵使蚀骨之痛叫人实在难以忍受,他亦尽量延长着吸血的周期。

    然而,这样的隐忍并不能一直维持下去。直到有一天,杨琼在哺乳时突然昏厥了过去,何晏之才恍然所悟,原来,并不是杨琼的反噬在渐渐减少,而是杨琼正强忍着痛苦,拒绝吸食自己的鲜血。何晏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或者他曾经质疑过杨琼对自己的感情,但是此时此刻,他亦能感受到,杨琼待他亦是与旁人不同的。

    他颤抖着将鲜血灌入杨琼的口中,待杨琼幽幽醒转,才道:“宫主何苦为了我忍受这样的痛苦?我不过是耗费一些鲜血而已,又无甚大碍。”

    杨琼却面色一沉,道:“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过是……”他微微呻/吟着,许久,才缓缓道,“你不过是我的血皿,虽然物尽其用,我亦不能竭泽而渔。”

    这番话说得极是绝情。若是换做以前,何晏之自然又会心生怨怼,患得患失。然而,此时此刻,他又如何不明白杨琼的口是心非。于是,便笑着应承道:“宫主说的是,我自然要好好保全自己,不能叫宫主为我费心。”眼看着杨琼的面容渐渐恢复了血色,何晏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收敛了嬉笑之色,肃然道,“宫主,我们还是尽快设法离开此地吧。”

    杨琼的神色微微一滞。何晏之又道:“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想必外面的形势早已经大变,沈眉的人绝不可能守这么久。”他盯着杨琼,“更何况,以宫主如今的身手,要对付沈眉的那些手下,应该是易如反掌。我们何必还要在此蹉跎下去呢?”

    杨琼面色稍霁,却依旧沉吟不语。何晏之握住杨琼的手,言辞恳切地说道:“我知道宫主的心思与我一样,都想远离世间纷扰,在这里逍遥快活。然而一响贪欢,终不能一叶障目,彻底断了前尘。宫主可曾想过,你近来的反噬愈发地频繁,极有可能是因为安仔每日需要吃的奶水越来越多。”他望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边吐着泡泡玩、一边朝二人咯咯笑着的欧阳安期,低声道,“更何况,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对安仔来讲,只怕是难以忍受的。他如今食量日增,宫主的奶水已经快供养不了他,我们就算为了安仔,也要想办法出去,不是么?”

    杨琼甩开何晏之的手,抬手便打了一记对方的脸,然而动作轻柔,只有神情是冰冷的:“你越来越放肆了!”他冷眼看着何晏之,“谁同你的心思一样?什么逍遥快活?龌蹉!”

    何晏之摸着自己的脸,杨琼哪里是打,分明就像是情人间的轻抚一般,挠在何晏之的心尖子上,痒痒地撩拨这他。何晏之笑道:“是我不知好歹,宫主莫要生气。”他搂住杨琼的腰,嘻嘻笑道,“生气了容易回奶。宫主还是再打我几下解解气哪。”

    杨琼面沉似水,一把推开何晏之:“只要你离我远些就好了!”说着,他站起了身,“我不离开此地,自然是有我的打算,但绝对不会是因为你。”杨琼抱起欧阳安期,走进里屋,“呯”地一声关上了木门。

289。两路() 
何晏之呆呆在屋外站了一会儿,试探着敲了敲门; 又嘻嘻笑着说道:“宫主何必置气; 气坏了自己又是何苦?”屋里的杨琼却依旧是不发一言; 倒是欧阳安期很识时务地哭了起来; 何晏之心中喜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随手便推门走了进去。但见杨琼和衣向内而卧; 小安期独自躺在床上挥舞了小手小脚; 哭得小脸通红; 浑身都汗津津的。何晏之有些心疼地抱起孩子,低声哄慰着; 道:“乖乖安仔,可是饿了么?”

    安期被何晏之抱起; 哭声便小了下来,只是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小嘴,肉呼呼的身子朝何晏之的怀里使劲儿拱着; 仿佛是要寻求一点安慰。何晏之轻轻抚摸着婴儿后背; 只觉得怀中如同捧着一团柔软的软玉,怜爱之意从心底滋生蔓延开来。婴儿渐渐长大了些,已经能够感受到成人之间微妙的紧张; 但小小的他也只能用不断的啼哭来表达心里的惶恐不安。

    何晏之抚摸着欧阳安期娇嫩的脸颊,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宫主; 你可吓着安仔了。”

    杨琼依旧没有转过头来; 许久才冷声道:“出去。你抱他出去。”

    何晏之感觉到杨琼身上的凛冽之气; 唯有继续低声下气地恳求道:“宫主,我以后绝不在你面前胡言乱语……”

    “我叫你滚出去!”杨琼突然坐起身子,目光森森地看着何晏之,咬牙低吼道,“滚出去!听到没有?”

    何晏之早已经习惯了杨琼的喜怒无常,怀中的安期却被杨琼的怒喝吓得大哭起来,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似乎是要背过气去。何晏之口中连连道“是”,屏住呼吸后退了数步,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木门。他抱着小安期坐在温泉边,怀中的孩子抽抽噎噎地哭了许久,何晏之低声道:“安仔啊,千万别怪你娘,他也是没有办法。”小安期瞪着一双婆娑泪眼看着何晏之,哼哼唧唧,哭得连声音都有些哑了。何晏之低头一笑:“安仔饿了没?等你娘气消了,就有吃的了。”

    孩子哭累了,便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何晏之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泛起些许疲惫之意,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温泉升腾起袅袅热气,熏得他的脑子一阵阵胀痛,迷蒙之中,他似乎听到杨琼压抑的呻/吟之声。何晏之心头一个激灵,急忙回身快步进到屋内,果然见到杨琼正在榻上辗转呻/吟,脸色煞白,痛苦不已。

    何晏之低声唤了声“宫主”,放下熟睡的婴儿吧,便要给杨琼喂血。杨琼紧紧盯着他,咬牙道:“我不是叫你滚吗?你还进来做什么?”

    何晏之苦笑道:“宫主莫要再闹了好么?”他将流着血的手腕凑到杨琼的唇边,“身体要紧,你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

    杨琼却别过头,低低道:“你不恨我吗?我这样待你,你不厌烦我吗?”

    何晏之轻声哄慰道:“我只要你们母子平平安安便好。”他伸手轻轻抚摸杨琼的脸侧,“你这个样子,叫我看了心里难受,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杨琼却突然又恼怒了起来,一把打开何晏之的手,颤抖着厉声道:“我无须你的怜悯!”他蜷起身体,豆大的汗珠自额前滚落,“也无须你来赎罪!何晏之!赎罪,你不配!”

    何晏之却猛地俯身吻住了他,杨琼狠狠咬下,血腥之味在两人的口舌间蔓延开来。何晏之却并未停止,而是搂住了杨琼,将对方紧紧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良久,何晏之才放开杨琼,他抹了抹唇边的鲜血,轻笑了一声,哑声道:“你这样待我,我为何不厌烦你?宫主难道不知道吗?”

    杨琼吞了一些何晏之的血,反噬之痛稍缓,此刻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了下来。他把头瞥向一边,整个人显得静默而憔悴。过了许久,才道:“长此以往,你会受不住,你或许会死……”他转过头看着何晏之,“你不怕终有一天,我会吸干你的血么?”

    何晏之哈哈一笑,倒身躺在了杨琼的身侧:“我这个人从来命硬得很,怎么死也死不了。”他又冲杨琼狭促地笑道,“更何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杨琼面色凝重地仰躺着,缓缓道:“我这些天都在想,当年我爹和杨青青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石屋中出去,绝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些出口,这个山洞如此隐秘,一定还有别的出口。”他侧过头,目光炯炯,“可是,此处的每一处石壁都没有机关,要想联通外界,只有那眼温泉。那是一泉活水,必能通往雁蒙山的某一处。”

    何晏之心中一怔:“宫主是想从水路出去吗?可是安仔……”他恍然道,“所以,宫主才迟迟不想离开此地吗?安仔太小,还无法潜水,然而我们又如何能拖下去。”

    杨琼微微闭上眼:“所以,为今之计,你从水路走,我带着安期原路折回,若是苍天庇佑,我们便在外面再会。”

    何晏之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怎可叫你去涉险!”

    杨琼冷笑了起来:“我现在的功力,已是你数倍,难道由你保护安期?凭你一人之力,若是遇到沈眉的伏兵,你有把握能带着一个婴儿全身而退?若是安期落到了沈碧秋手里,岂不是叫他拿住我的软肋,反过来要挟我?”

    何晏之一时语塞,只觉得杨琼的话字字诛心,自己竟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心中不免有些泄气,只觉得事到如今,自己竟然还要杨琼庇佑,便道:“那我与宫主一起原路折回,也有一个照应。”

    杨琼的眼中露出怒意,道:“愚蠢!你我若同时落入敌手,谁来做后援?”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先从水道出去,然后折回陈州,去找西谷连骈。我知道这地宫有一条道是直通陈州的,你们在全城搜查,便是做了我的外应。就算沈眉有伏兵在外,他们也出不了陈州。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何晏之道:“西谷连骈若是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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