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彼氖智崆岽钤谘钋砀咚实母共浚缃裱钋硪丫薪鲈碌纳碓校鋈硕枷缘糜行└≈住I虮糖镆幌乱幌赂叛钋淼南赂梗中拇凑笳笪屡路鹉芨惺艿揭桓錾谒恼葡屡畈杏牛痪跣闹幸蛔恚褂行┠垦I衩浴�
“子修……”他喃喃道,“如今的你,犹如是我的杰作。子修……”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杨琼的怀里,嗅着对方身上温暖柔和的味道,心仿佛要化掉了一般。他甚至希望此刻能永远停驻下来,就算转身便要面对无数生关死劫,他亦无所畏惧了。
“子修……我实在是有些倦了呢……”沈碧秋低低一笑,半闭着眼眸,搂住睡梦中杨琼,口中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从我年幼起,爹便不断告诫我,绝不能忘记母亲大人的血海深仇,这是我毕生为之奋斗的大业,亦是我的宿命……可是,上天为什么要捉弄我,为什么你要姓杨?为什么,偏偏你是那个毒妇的儿子!为什么!”
沈碧秋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嗓音有些嘶哑,连眼眸都有些发红:“子修,我不能辜负爹的养育之恩,更不能叫母亲大人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然而,我更舍不得你……子修,没有你在我的身边,这五年里,我真的觉得了无生趣,你可知道么?”他痴迷地诉说着肺腑衷肠,搂着杨琼的怀抱越发得紧了,杨琼在梦中大约觉得压迫,便轻轻挣扎起来。他如今身子日益沉重,无论如何躺着都觉着难受,怀孕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即便是睡梦之中,也不得安稳。
沈碧秋稍稍放开了杨琼,喃喃道:“子修,假若我败了,便只剩下一条死路了吧……子修……我若是死了,你可会为我伤心么?”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杨琼的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只见对方双眉紧锁,神情略显痛苦,似乎正在梦魇之中,不由地心中一惊,便轻轻摇晃着杨琼的身体,低声道:“子修,子修,你醒醒,快些醒醒。”
梦魇似乎紧紧束缚着杨琼,他闭着眼无力地辗转挣扎,眉宇间的痛苦愈甚,沈碧秋生怕他伤了胎儿,急忙按住杨琼的手足,大声喝道:“子修!醒一醒!子修!醒过来!”杨琼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看着头顶的一方天空,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神智,愣愣看向沈碧秋,讷讷地唤了一声:“阿秋……”
沈碧秋心中一软,轻轻搂住了他,低声道:“可是做了恶梦?”
杨琼点了点头:“我梦见母皇把我囚禁起来了。”他急切地抓住沈碧秋的手,颤声道,“她把我困在永巷了!阿秋,好可怕呀。大院君要杀我,太后娘娘也要杀我,还有皇妹,他们通通提着剑要杀我!阿秋!阿秋!救我!只有你不会抛下我的,是不是?”
沈碧秋心头却是暗暗一惊,他未想到杨琼竟然又会梦到数年前被被圈禁在崇原永巷的旧事。他于是紧紧抱住杨琼,不住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一直在你身边。”他捧起杨琼苍白的脸,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只是唇舌相接,便叫沈碧秋心中涌起无限的柔情来。他细细舔舐着对方的双唇,随之辗转允吸,杨琼渐渐软在他的怀中,任其施为。
沈碧秋笑盈盈地看着杨琼气喘不已的样子,柔声道:“你看,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他用下颌抵住杨琼的头顶,轻轻说道,“谁若想伤你,便先杀了我。子修,你忘了我曾对你说的吗?我是你一生的追随者,碧落黄泉,永不相负。”
222。软肋()
沈碧秋拘囚杨琼的这间小院处于祁山与景山之间; 背靠河西峡谷; 地势险峻; 极为隐蔽,乃是母亲杨青青生前所建造的行苑之一。
当年; 杨青青初拜江陵王; 尚是少年得志,可谓一朝风物尽长安。孝宗皇帝杨希夷一生钟情于皇贵妃曾嘉子,因此爱屋及乌,对曾嘉子所出的这个皇长女亦极为看重,自小依照储君来培养。杨青青七、八岁时就跟随父皇出入朝堂; 早朝时便侍立在父皇身侧; 文韬武略皆由杨希夷亲自教授。杨希夷素以祖父太宗皇帝杨诺为范,在位二十余年里,励精图治,丝毫不敢懈怠; 对皇长女更是寄予厚望。他毕生所愿无非开疆守土; 不辱祖宗英灵,同时亦期翼着爱女青青能够青出于蓝,将来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杨青青十二岁时册封为江陵王,开府纳士; 富贵荣耀犹如烈火烹油一般。大清立有祖制; 未有军功的皇子不能封王; 杨希夷为了爱女却破了例; 只说祖制乃是规定皇子而非皇女。于是; 杨青青刚满十四岁,杨希夷就派人护送她远赴北疆巡边,以作历练。
巡视北防之期,杨青青与大清最大的劲敌渤海郡国有了正面的交锋,这使十四岁的少女终于明白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的道理。三年的时间让杨青青对自己将来要继承的帝国有了新的认识:大清并非她想象的那般固若金汤,帝国依然是处在漩涡之中,而渤海人便如虎视眈眈的豺狼,一直逡巡在关外,随时准备伺机南下。
那时节,杨青青和北疆守将欧阳长雄颇是意气相投,几番出生入死,同仇敌忾,遂而结为挚交。二人矢志收复燕云十六州,为了他日能抗击渤海铁骑,便在北固河直至西营一带开凿了多处暗道,修筑了多处据点,又布下层层消息埋伏,仿佛是一张密布的网,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然而,之后的风云变幻,祸起萧墙,却是始料未及。随之大厦覆倾,杨青青被迫和亲渤海,受尽凌/辱折磨而死,所诞下的一双稚儿亦零落天涯,欧阳长雄则是战死沙场,埋骨他乡,二人昔日的凌云壮志和豪情万丈便一同埋葬在了滚滚黄沙之下。
而今尚清楚知道这些机关的便只有沈眉而已,他既是杨青青当年的影卫,也是欧阳长雄后期最信任的副官,亦顺理成章地将这些机/密交给了沈碧秋。沈碧秋明白,假若沈眉知道自己将杨琼藏在母亲生前修筑的行苑之中,定然是失望之极。他到陈州来势为了布局,如今却为了杨琼将自己困在了局中,甚至将多年来的底牌都一张一张地亮了出来,这显然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粉身碎骨。
然而,如今,他除了孤注一掷,还能如何呢?
他将杨琼藏匿在此时便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杨琼,他志在必得,而复仇,亦是他毕生之愿。
命秦玉留在陈州,又假装北上向杨玲珑复命,谁又能想到沈碧秋玩了一遭金蝉脱壳的诡计呢?这些都是他临时作的决定,就连沈眉都尚且不知,沈碧秋不由暗笑,天下大乱又如何?生灵涂炭又如何?只要能复仇,他恨不得拉着全天下的人陪着他一起死!
是的,沈碧秋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留着自己的命只是为了仇恨而已。只是他自己也不曾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心中竟还渐渐滋生了别的欲念——一份他曾今拥有却又不得不亲手捏碎的虚无缥缈的情爱……那些少年的情愫,犹如昙花一现,如今却更似镜花水月……
他有时看着被情蛊损伤了神智而对自己情意绵绵的杨琼,内心却是极为满足的。这些他亲手制造出来的虚假的情爱,如今却真真切切在他的眼前,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拥入怀中,至于将来如何,他根本不想考虑。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由衷地快活的。
在沈碧秋二十多年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快活。当然,当年在京中与杨琼相处的那几年他亦是快活的,但是那时候他尚要小心翼翼,虚与委蛇,绝无眼下这般肆无忌惮。他当然知道沈眉一心所想,是希望自己能夺回曾经属于杨青青的一切,包括整个大清的江山,但是沈碧秋却觉得无趣,他只是渴望复仇,至于江山社稷落入谁人之手,他根本毫不在乎。
就在他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时,他突然收到了赫连哲木朗的密信,提醒了他这世上还有一个他所在乎的人。
何晏之落到了赫连哲木朗的手里。
沈碧秋异常的烦躁,他觉得自己这个孪生弟弟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他的每一步棋,最后都会被亲爱的弟弟搅局。然而,他一想到何晏之或许会死在哲木朗的手里,胸口就像是被剜去了一般痛。
他死死拽着哲木朗的密信,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这位三哥的来信只有寥寥数语,告诉沈碧秋,九弟浮舟如今在他营中养伤。但是沈碧秋哪里会不明白哲木朗的意思,无非是挟持何晏之要挟沈碧秋,叫他从此投鼠忌器,听命于哲木朗。
“赫连哲木朗……”沈碧秋几乎咬碎了牙齿,自言自语道,“……算你狠……”
******
当江有余领命前来时沈碧秋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端坐着不停地抿着茶。他看了一眼江有余淡淡道:“你派人立即去沈园,告诉我爹,马上杀了赫连无殊,将他的人头装在匣中送来。”
江有余惊讶至极,脱口道:“可是……可是咱们已经同赫连博格结盟,如今突然杀了无殊,不是自断后路吗?”
沈碧秋沉着脸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这是我送给哲木朗的投名状。”他低低道,“……以表明……我从此追随他的决心……”
江有余瞪大了眼睛,拱手道:“大公子请三思,与赫连哲木朗合作有如与虎谋皮……”
“我知道。”沈碧秋打断了江有余的话,冷声道,“我自有主张,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他站了起来,眉头微蹙,沉吟不语。他如何不知道赫连哲木朗的野心,他更知道自己在选择一条最危险的路,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他又如何能不管何晏之的生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却无法不在乎孪生弟弟的性命。
沈碧秋的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冷笑:赫连哲木朗,你果真十分了解我的软肋。
江有余垂手道了一声“是”。沈碧秋转而又道:“杨琼这几日又有些异常,他常常会梦见数年前被囚永巷的旧事。”他顿了顿,“我有些担心,他的记忆会渐渐恢复一些。”
江有余道:“他如今月份大了,蛊虫需要的养分亦几倍于往日,但是属下若是用了太重的毒,只怕他会受不住。”
沈碧秋一挑眉:“他会死?”
江有余道:“倒是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他会异常痛苦,时时刻刻被蛊毒折磨,只怕会生不如死。”他又道,“蛊毒亦会侵入他的神智,或许……”江有余神情复杂地看着沈碧秋,“或许待他产下胎儿,他极有可能真的成为一个痴傻之人。”
“痴傻?”沈碧秋突然笑了,“我倒不在乎他是否痴傻。”他走了过来,低声道,“无妨,你继续给他用毒便是。我只要他活着,生下孩子,从此乖乖地听我的话,任我摆布。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223。婚姻()
一望无际的戈壁上; 一棕一白两匹马正亦步亦趋地缓缓驰行着。西谷连骈持着缰绳; 对身边的女子道:“这些日子来多谢公主鼎力相助; 若非公主的援军及时赶到,只怕陈州如今已经沦陷……”他拱了拱手; “当日解围之恩; 西谷连骈实在是无以为报。”
冰川白鸟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袍,褐色的长发随意散开,一朵朵小雏菊精心点缀在发丝上,再配上脖颈处、手腕处层层叠叠的花环和色彩斑斓的宝石,整个人打扮得犹如花仙子一般。她俏然端坐在白色的银额马上; 启齿一笑; 水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含情脉脉地看着西谷连骈:“我不是说过,莫要再唤我公主么?如今你我之间,何必还这般生分?”
西谷连骈的神情一滞; 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冰川白鸟的头微微一侧; 此刻夕阳西下,霞光万丈,映照过来,更显得她高鼻深目; 肌肤若雪。她似乎并不在乎西谷连骈的疏离; 依旧含笑着柔声说道; “假若陈州沦陷; 西谷大人意欲如何呢?”
西谷连骈眯着眼睛望着城墙那一头的连绵草原; 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陈州乃是殿下毕生的心血,我若是守不住陈州,自是无颜再见殿下了。”他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冰川白鸟,缓缓道,“我誓将与陈州共存亡。”
冰川白鸟仿佛对这样的回答并不诧异,却是轻笑道:“西谷大人对你们的皇子殿下果真是……”她顿了顿,斟酌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末了,才低声道,“情深义重啊……”
西谷连骈的脸色微变,遂沉声道:“殿下于我有知遇之恩。”
冰川白鸟嘻嘻笑道:“西谷大人果真是知恩图报的君子。然则,我帮大人解了陈州之围,大人又将如何报答白鸟呢?”
西谷连骈正色道:“咱们殿下既然已与冰川氏结盟,他日九黎部落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西�